11、Chapter.11 这些家伙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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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姆……”
“闭嘴，已经是第二次了。”蕾塞地从恶魔簇拥的高地上跳下，溅起的血滴稠腻，反射出她阴沉冰冷的脸，“唯独你，不许用那个名字叫我。”
“因为这个无关紧要的理由……”绫辻焰挑眉，冲她勾了勾手指，“你要与我为敌？”
蕾塞纤细的手臂抬起，划过一道弧形，勾住脖颈项圈上的拉环——炸弹恶魔，一触即发。
“真可笑，过家家玩多了吧，隆萨？绫辻焰？还是说……”她恶劣一笑，不忘出言讽刺，“索兰？”
“找死。”绫辻焰像被击中了逆鳞，风浪在暗红的眼中席卷，独属于恶魔的强大力量不受控制地四溢，手中的太刀应声碎裂，沉入血海中，余波不断。
“那位大人说的对，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嚣张、疯狂、狂妄、易怒、轻敌……一点也没变。”蕾塞狠狠给了身旁被绫辻焰杀气震慑住的恶魔一下，满意地打量着他，“会胜的是我们。”
“哈？”宛如听到了极其好笑的话，绫辻焰把额前的碎发捋到脑后，张扬的眉眼轻蔑地抬起，“就凭你？就凭他？”
在他一连两个质问声中，蕾塞身旁的恶魔“砰”的砸到在地，勉强成人形的五官全部挪位，眼球凸出、面目惨白，恶魔是经历了无比惊骇的事情后才死的。
蕾塞来不及思考，瞬间跳远，她愕然地拽紧拉环，什么时候？从哪出的手？
披着人皮的恶魔悄无声息地从蕾塞的视线中消失，以她察觉不到的速度斩杀了恶魔。
不，真的是速度吗？
“没有人知道索兰的能力的极限，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那是无与伦比的力量。”
临行前，那位大人的话忽然在蕾塞的心中响起，随之而来的是窒息般的恐惧，浑身的肌肉僵直，后颈处的发丝一颤，她艰难地扭过头，嘴唇被咬的惨白，一丝鲜红的血异常惹眼，从肺里挤出的气音戛然而止：“隆——”
刹时，蕾塞的半张脸□□燥又带着血腥气的手捂住，绫辻焰戏虐地说：“波姆，跟我叫嚣，你还不够格。”
“叫你主子来。”
拉环咻地被拽下，爆炸的余波惊动了岌岌可危的平衡，钢筋、水泥、石块如雪花般漫天散落，在哭喊与尖叫声中，蕾塞咧开鱼雷似的嘴巴，装满火药的围裙抖动，她怒到了极点，已经顾不上恐惧：“不许！不许！不许用那个名字叫我！不可原谅、不可原谅——”
绫辻焰沉下脸，任由空气撕扯起他黑红一片的大衣，不躲不闪。
他们对峙而立，面上的表演滴水不漏，可无论是盛怒的蕾塞，还是占据主动的绫辻焰，心照不宣般，谁都没有试图越过一线。
混乱、混乱、混乱。
最初的最初，绫辻焰和姬野执行的任务很单纯，只是“弄清恶魔隆萨的能力”，绫辻焰不可能把自己的秘密公之于众，可为了搪塞玛奇玛随口说出的“电锯”，竟成了姬野前辈生命的倒计时。
“姬野知道的太多了，甚至知道了不该知道了”，玛奇玛因此做下杀局……
可现在，随着蕾塞的出现，事情成了搅成死结的毛线团，愈发扑朔迷离。
绫辻焰几乎头痛欲裂。
“焰，不要皱眉。”清冽的声音带着嘶哑，发凉的手指贴到绫辻焰的额前。
隐约的重瞳骤地收敛，卷翘的睫毛怔愣地颤动：“秋？”
“是我。”早川秋毫不犹豫地拔出日本刀，寒光涌动，“这个恶魔杀死了姬野前辈，我绝不会放过她。”
“赞成。”吉田宽文缓步走到绫辻焰身后，眼睛弯着，却没在笑，“她杀了太多人，很危险。”
“你……”
“焰，我们是你的同伴。”又一次，从绫辻焰身上察觉到极为普通的、人类的情绪，早川秋细细凝望着他，平静地说。
“真是的，还不明白吗，摆出一幅吃惊的样子，可真让人受伤。”吉田宽文颇为无奈地摇头。
暗红的瞳孔极快地收缩，苍白的眼尾染上绯色，绫辻焰轻浅地勾了下唇，迷茫、纠结消失不见，他甚至有些如释重负——“不是一个人”吗……
蕾塞陷入了深深了质疑，印象中总是满身戾气的恶魔，居然会露出幸福（？）的脸，他真的是隆萨吗？真的是那位大人口中的索兰吗？她不知道短短几年不见，隆萨发生了什么，但是，那个笑容好刺眼呢……
讨厌的让人想摧毁。
“关系真好呢，恭喜你，焰，交到了朋友。”蕾塞改口，她想，恶魔隆萨丢掉了自尊，甘愿与人类为伍，那就不配再使用原来的名字，人类的名字刚刚好。
“勉勉强强吧。”绫辻焰警惕四周，蕾塞平静的样子，怎么看都是要发疯开大啊。
要杀掉她，随时都可以，可秋和吉田都在，他提防的是另一个存在——虚空恶魔，蕾塞的主子，也是他曾经的故交。
这么一想的话，被虚空恶魔称为“索兰”还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呢。
久到足够剖空他的心，再种上一支玫瑰，缓缓盛开。
“又来了，又一次无视了我——”蕾塞向前重重地迈步，她只踏了一步，膝盖还微微弯着，可，第二步，没有了。
“楼，消失了。”
酒店大楼耸立的残骸，也没有了。
苍白的手指接住了跳跃的尘埃，恶魔懒懒地掀起单眼皮，没有颜色的发丝浮荡——虚空降临。
尖叫声、求救声、崩溃的哭声、甚至整个世界像被按下暂停键，所有人不再发出声音，内心的惶然不断放大，此刻沉重的静寂很快转变为等量的恐惧。
一秒钟被无限放大，他们见到了虚空，且，即将面临死亡。
然而，日本刀寒芒一闪，打破了虚空之镜。
早川秋平举起刀，先对准蕾塞，再绕过一圈，最后直指虚空恶魔：“你谁，lass boss吗？”
“混蛋！”低头行礼的蕾塞听到区区人类居然敢对大人不敬，额头绷起青筋。
“噗哈哈哈哈哈——”虚空恶魔大笑不止，笼罩全身的白雾涌动，淡淡一个眼神便制止了蕾塞，他没有直视早川秋，空茫茫的眼中只容纳了一人，“这么可笑的人类不多见，怪不得你会疼爱他……”
“对吗，我的索兰？”
酒店大楼归于虚空，地基不复存在，形成了巨大的空洞，绫辻焰从漫长的回忆中回过神，暗红的眼眸恢复如初，无波无澜，他把早川秋的日本刀握到自己手中，挑了挑眉。
“索兰？”虚空恶魔洁白的长袍染上泥，他又问。
“焰？”早川秋很不满，但没有反抗，只是轻声一叫。
“吉田，知道怎么做吧？”
绫辻焰的冰凉的指尖轻触吉田宽文的额头，分别属于超规格恶魔的力量相撞、融合……吉田宽文敢说他都听到了自己体内细小血管爆裂开的声音，痛苦与恐惧暂时支配了他的身体，并很快抵消。
他抹掉豆大的冷汗，弯了弯眼睛，拽过一旁傻站着的早川秋，抽着气说：“嗯，交给我吧。”
“空气，不见了——”索兰属于虚空，恶魔轻飘飘的语言中裹挟着庞大的力量，他绝不允许自己的索兰选择别的存在，哪怕是先于他的一句话。
虚空恶魔的所言即真理，偌大天坑的暴露在赤裸裸的阳光下，空气不见了。
在虚空恶魔下令时，蕾塞出击！
血液像要沸腾起来，早川秋还没长全的伤口又涌出血，在极大的痛苦下，他在等绫辻焰的答复。
蕾塞脚尖发出爆炸充当推进器，点燃不可供人呼吸的气体。
“章鱼！”吉田宽文接下蕾塞爆炸的余波，仓促地喊，“早川前辈！快点！别一直站着！已经没有战斗的手段了！这些家伙全是‘恶魔’，不是你我能插手的！”
大拇指指尖相对，四指上下颠转，早川秋深蓝色的眼眸直愣愣地看着绫辻焰结印。
他的结印，复杂且晦涩，似乎隐隐拨动了空间……甚至法则，是人间从未见过的，却让人感到无以言声的畏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虚空恶魔的笑声愈加止不住，笼罩全身的白雾激动地扩散至整个天坑，“啊哈~好怀念啊，对啊，就该这样！”
再一眨眼，记忆、空间、世界，出现了断层。
阳光的温度分明，那座由肮脏瓦砾堆成的都市仍旧隐藏着无以言声的凄苦。
瞳孔中似乎还残留了白雾的触感，早川秋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色徒然一变，悉数动摇、崩裂。
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天坑被推平、掩埋，弥漫着的血腥气，恶魔、魔人强烈的存在感，恶魔猎人的恐惧……像深海中沉沦迷失的巨船，消失的无影无踪。
“什……么……”吉田宽文不明所以的呓语着，脸上失去了一贯的笑容。
早川秋骤然惊醒，焦急地环顾四周：“焰！在哪？！”
无人应声，只有尖锐的汽鸣、欢快的歌、夏蝉在耳边鸣响不断。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apter.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