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鲸升（一） 如果上升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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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道鲸升？
每一头巨鲸都诞生在深海，那里没有光，没有氧气，甚至没有声音。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着初生的幼崽，母亲的轻啸慢慢从上方传来，若不拼尽全力向上升去，那么将永远堕入深海。当幼鲸破开海浪，升出海面，才算真正的出生，而这个过程，叫做“鲸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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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上升到水面是生理意义上的降生，但降生的意义偏偏又是要面临万千苦厄后的死亡，那生我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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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宣誓，”
“我宣誓，”
“我志愿成为，”
“我志愿成为，”
“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
“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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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乖巧的坐在父亲怀里,跟着父亲一字一句的念着不怎么理解的誓言,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父亲温柔的侧脸。
父亲搂着怀里小小的孩子，手轻轻放在孩子的头顶，迎着灿烂的阳光，眯起了眼睛，温和地笑着。
孩子的记忆中那警徽在深色的制服上闪着银光，冷冽而肃然，但父亲的手却干燥而温暖。
“以后也做个警察吧。”那是父亲轻声的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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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宣誓，我志愿成为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献身于崇高的人民公安事业。绝对忠诚、绝对无私，保护每个公民的生命及财产利益，为维护国家稳定和平、促进社会公平正义、保障人民安居乐业而奋斗终生。（改编自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入警誓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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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城市里的冬天，天总黑的很早。
严尧下了晚自习回到家时，最后一丝晚霞也已经消失在天边很久了。他背着书包，走在小区草坪上被人们踩出的一条小路上。
他抬头看了看四周，高楼林立却少有灯火。许是小区里老人颇多的缘故，这个时间已经很少有人家开灯了，一盏微弱的路灯拉长了他的影子，孤孤零零。
小路到了尽头，他停在了单元楼门口，习惯性的看了一眼自家的窗户，却猛然发现，那扇本应是漆黑的窗亮着，没有拉窗帘，一道人影站在窗边，此时正微笑着注视着他。
是母亲。他一愣又笑开了，冲人影挥了挥手，严尧步伐轻快地向楼上跑去。
万家灯火阑珊，只要有一盏是留给自己的，那人生就应该知足了。
“我回来了！”严尧拉开门，那门是虚掩着的，饭菜的香气立即就溢了出来，温暖又踏实。
厨房的灯开着，母亲正在灶台前忙碌着。这是母亲的习惯，只要在家，就会倚在窗边等着他放学回家，远远的注视着他，然后为他热一下饭菜。
“快去换衣服，菜都热了好几次了。你爸他今天加班，我怕你又不吃饭，就特意回来一趟。你这孩子，这么晚回来，我担心死了...…”
母亲温和的絮叨着，接过严尧的书包，平淡的脸上挂着一丝微笑，亲切又慈祥。
严尧却从她的脸上看出来了一丝的疲倦，想来是赶着结束工作回来的，本欲关心话到嘴边却又转了个圈默默压下。
有些话对外人可以轻易说出，但之于家人就显得矫情而虚假了。
严尧整理好自己从房间里出来时，母亲正坐在桌边翻看一份资料，桌上摆着几碟小菜和一副碗筷，严尧看了一眼母亲手里的东西，轻轻敲了敲桌子。
母亲抬起头笑了一笑，解释道：“不是我的东西，是你爸的。他最近被调到一个专案组里做技术指导，资料放到家里了，我一会还得给他送一下。吃饭吧，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暗沉的夜色中，在这一隅空间里隔桌而坐的两个人，不时轻声的交谈着。男孩吐槽着一天劳累而纷杂的校园生活，母亲就那么专注而认真的倾听着，再不时出声询问。就像每一个平凡家庭一样，宁静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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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的烦恼明天再烦，我只想开心、努力、温柔待人地过完今天。——太宰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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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在城市的另一处，一群人正坐在灯火通明的会议室里。
“根据线人提供的线索，暗网伊甸的技术总管‘海蛇’近期偷渡入境，正向北方逃窜。据分析目的地很可能是咱们的城市，但目前动机尚且不明，把大家叫来是省厅吩咐尽最大的努力把他留在这里。下面我来布置一下任务……”
坐在会议桌中心的是两个中年男人，其中一个眉眼犀利，正皱着眉布置任务，有条不紊的调配人员。他叫汪越，肩扛两杠三星，是这个临时成立的专案组第二负责人。
他浑身带着戾气，一部分是真的对于这个国际上臭名昭著的海蛇恨之入骨，另一方面也不乏刚刚结束一个缉毒的大案得到的假期泡汤，外加三天三夜刚沾到床就被一个电话叫来市局的不爽。
而坐在他旁边的中年人却规规矩矩的穿着制服，此时正低垂着温和的眉目看着手边的资料，浑身散发着柔和平静的气场，让人不由自主的安静下来，虽然可能对于汪越来说不怎么管用。
“老严，这个交给你们技术部行吧…老严?”汪越叫了几声，而旁边的人明显在神游天外“严复！我刚刚说的听到了吗？严…”
严复终于回过神来，歪了歪头，温柔的笑了笑，轻声应着：“嗯。你说的对。”
屁！明显是没听！汪越没脾气的叹了口气，旁边的副队连忙小声给严复复述会议内容。
这个对于许多人来说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夜晚里，一些人却在鸡飞狗跳的忙碌着，无论是警察，还是——海蛇。
就像曾有人说过，从来没有什么岁月静好，只不过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鲸升（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