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此时彼刻》玖碑

75、75 7

　　75.

　　“合、合格了!”

　　赫奇帕奇的温馨宿舍里，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少女抱着室友开心地蹦跳着，几乎将脸上夸张的圆形黑框眼镜震落。

　　“我拿到傲罗报名资格了!”露易丝的喜悦溢于言表，经过最后一年的努力，她成功拿到了报考傲罗的敲门砖。

　　“恭喜你，你的付出没有白费。”玛格丽特也开心地回应好友，她打心底为露易丝高兴。

　　“接下来就是入职考试了，唔……好紧张。”

　　“主考官不是斯克林杰吗？”

　　“斯克林杰教授可不是那种会对熟人手下留情的人。”

　　“没关系，我相信你一定没问题!”玛格丽特拍了拍露易丝的肩膀，两眼放光地凑近好友的脸，“现在要在意的应该是毕业晚会吧？你不是准备要在晚会上告白吗？”

　　闻言少女的脸便炸开了粉色颜料，过敏般扩散到脖颈，手足无措地避开舍友的调侃。

　　“我、我知道，虽然我果然还是很紧张……”低垂的脸庞昭示着少女的慌乱，就连耳尖都已熟得通红。

　　“那条斯莱特林毒蛇最好给我识相些，不然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玛格丽特捏了捏拳头，咬牙切齿地威胁着不在此地的人。

　　露易丝没有接话，她不知道怎么告诉玛格丽特，这是场注定被拒绝的，决定好结局的告白。但她依旧不打算放弃，她希望能在毕业前给自己一个交代，以轻松释怀的心态去追求梦想。

　　抱着这样矛盾的复杂心情，很快便到了毕业晚会的日子，七年级生们精心打扮后纷纷奔赴礼堂，希望留下最后美好的校园记忆。

　　在玛格丽特的帮助下，露易丝也好好准备了一番。自然卷起的棕发被珍珠发卡别在脑后，一身蓝色的小礼服包裹少女初长成的身段，绸缎蔷薇缱绻着青涩恋情，朝礼堂缓缓移动。

　　理所当然，全校的教授今夜也悉数到场，即使如斯内普那般与此刻氛围格格不入，也不得不臭着脸端坐在教师席上。

　　在简要的程序后，独属于毕业生的小型舞会在弗立维教授指挥的音乐中拉开帷幕。火热的弗朗明哥带动了少年少女们雀跃的心情，迫不及待地要为自己的学生生涯画上完美的句号，成双成对的男女跃入舞池间，如旋转的七彩泡泡拥挤在水池中。

　　“露易丝，上吧!”玛格丽特小声在好友耳边声援，伸出手朝她后腰狠狠拍了一把，将有些神游的露易丝唤回了神智。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坐在教师席上的斯内普此刻也正好看向因拍击而向前踏出一步的露易丝。

　　相比于当年圣诞舞会的白色雏菊，现时少女更介于成熟与稚嫩间，充满了薛定谔的吸引力。她从棕色卷发下延伸出的洁白脖颈似乎在不时散发出雌性独有的费洛蒙，弯曲睫毛下的眼眸深邃得荡漾起秋波。

　　不可否认的，即将走出校园的她与记忆中那名仍够不到柜台高度的女孩已然天差地别。

　　一转眼，她也已经要离开这古老的城堡，而自己却又再次回到这曾经渴望挣脱的牢笼中。

　　在这喧闹的环境中，斯内普的脑中不自觉地思考起这无聊又毫无意义的事情，即使他下意识地感到厌恶。

　　只是在看向那双银色眼眸时，他的思绪总是不受自己的掌控。

　　“斯内普教授，请问我能占用您一些时间吗？”

　　在无数尖锐的视线交集处，少女朝教授队伍中的斯内普伸出了手。

　　仿佛能听到人群中此起彼伏的吸气声，就连音乐都不可置信地扭曲了音符，刺耳的转音没有引起任何人的不满，在场的学生与教授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等待接下来的事态发展。

　　“也许……琼斯你是在报复我对你的严厉，想当众羞辱你的教授？”斯内普沉默半晌，嘴角微微抽动，似乎恨不得掏出魔杖攻击自己即将毕业的学生。

　　“我只是希望在霍格沃兹的最后一日能留下与教授的美好回忆。”露易丝依旧保持着人畜无害的灿烂笑容，伸出的手却没有收回的意思，稳稳地杵在空中，甚至得寸进尺地朝斯内普贴近了些，“您不会拒绝可爱学生的诚挚请求吧？”

　　眼见斯内普脸色越来越黑，礼堂人群的眼神越来越诡异，露易丝见好就收，将手放下开口道：“我并不是邀请教授跳舞，只是想邀请您去外边请教就业方向的问题。”

　　闻言凝结的空气终于重新活动，舞会又恢复了热闹，只有斯内普与精心打扮的少女趁着夜色悄悄走出了喧闹的城堡，在夏日带着闷热气息的风中漫步到黑湖旁。

　　人鱼的歌声隐约在耳畔回荡，今夜乌云密布，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气氛既不浪漫，也无绮丽，实在不是适合告白的糟糕时机。

　　但已经没有退路。

　　走在前边的露易丝在胸前握紧了拳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在预定的地点停下脚步后转身，映入视线中的墨色身影也默契地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静默等待少女开口。

　　二人就这样陷入奇妙的沉默，对视着，对视着，如若不是飞舞的树叶，就似是施加了时间停止魔法。

　　“唔……我果然不擅长这种事……”几欲鼓起勇气的露易丝小声对自己抱怨着，从口袋中掏出与她一般平凡的魔杖握在手中。

　　“西弗勒斯……我就要毕业了，要离开霍格沃兹了。”

　　入学前的雀跃还在眼前，对霍格沃兹的向往与对校园生活的期待此刻都已经落在了身后。而那时桀骜不驯的少年和天真懵懂的女孩，已是被风雨雕刻过后的模样。

　　“作为你的魔药教授，我对你的成绩表示肯定，只要不松懈，相信你毕业后也能取得不俗的成就。”斯内普板着脸，没有温度地说着官话，就和普通的师生关系一般。

　　“你只想说这些话吗？”说不失望是假的，但露易丝早早便做好了心理准备，“我以为……你会有些特别的告别赠言给我。”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误会，我只是在履行教授的职责。”

　　“那作为朋友呢？”

　　“……”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两人就这样站在没有围观群众的空旷湖畔，直至斯内普缓缓开口。

　　“离开这不失为一件好事。”

　　“可我们以后便不能时常见面了。”

　　“如果你还记得自己已经成年，就不会说出这样幼稚的话，而是拥有成年巫师应有的成熟。”

　　“……我宁愿永远不长大，可我早已不能再当小孩了。”露易丝咬了咬唇，捏了捏拳，手中的魔杖微微抖动，长大意味着失去什么，他们都再清楚不过。

　　霎时间，原本灰暗的草坪泛起阵阵银光，一簇簇透明的花朵树木从地面拔起，宛若雨后春笋般将二人包裹于银色的童话间。

　　梦幻的银色灌木在头上伸展，遮蔽了阴云密布的夜空，荧光打在脸上，落下层层阴影。

　　置身于这样奇特的场景，就连斯内普的表情也难得微微出现了动摇，等待少女接下来的话语。

　　“你毕业时我也曾做过这个，只不过没有这么大阵仗。”露易丝腼腆地将魔杖放下，灵动的双眼却不敢看向脸色阴沉的魔药教授，“如何？还不错吧？”

　　少女的双脚无可适从地切换着重心，她自然不奢望斯内普会给出什么回应，只是接着说道：“我们也认识……嗯……很多年了，西弗勒斯，这些时间里我们遇到很多事……”

　　夜风穿过虚幻的枝丫，为二人带来也许清凉的悸动，带走了少女些许的颤音。

　　“我很高兴，能在这么多陌生人中认识你。”

　　斯内普的眉毛挑起。

　　“即使你是那样固执，低情商，毒舌……”

　　斯内普的嘴角微微一抽。

　　“但是……我并不讨厌……和这样的你相处……”

　　露易丝将手背在身后，脚下的泥土已被鞋尖来回划出了一道深痕。

　　“我是说……如果我……”

　　银光遮挡不住少女绯红的脸颊，上升的温度令斯内普也感到燥热。

　　“如果我说在不知道的时候……喜欢上了你……你会接受吗？”

　　满眼的银花，如同绽放的少女情怀，在此刻连同爆发的信息量一同挤满了斯内普的大脑。

　　他用了足足三分钟去分辨这是不是一个可恶的毕业玩笑，是否有躲在角落的学生等着他回应后冲出来发出嘲笑。

　　直到身后的银树错过了盛放时机，荧光忽隐忽现，仿佛在催促他的回答。

　　而站在他身前，打扮得楚楚可怜的小姑娘，就那样将手放在身后搅来搅去，似是装作毫不在意，却又掩饰不住她焦急万分等待回音的心情。

　　不得不承认，她今天打扮得可爱极了。

　　无论任何一名正常的男性，在面对少女如此盛大的告白演出后，都不会做出不解风情的回应。

　　但，此刻站在此处的男主角，是西弗勒斯·斯内普。

　　不解风情的代名词。

　　铁石心肠的代言人。

　　“我想，你该先去庞弗雷夫人那检查下是不是喝错了魔药，以至于说出这种不切实际的胡话，如果你想戏弄你可怜的魔药教授……那我不得不表示遗憾。”

　　“琼斯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