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此时彼刻》玖碑

131、131

　　131.

　　傲罗们很快集结并分配起负责的区域，在斯克林杰周旋于魔法部的时候，金斯莱已然成为傲罗办公室的主心骨，主导起各项事务。

　　已经许久没有见到新人的露易丝注意到队伍中多了一个新面孔女巫，她有着惹人注目的粉红色头发，没有和别的傲罗一样将西装穿戴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像街上的青年一样颇为随意。

　　注意到露易丝的注目，女巫转过头来打了一声招呼:“嘿，我知道你，你是他们口中的露易丝，据说你是个喜欢和麻瓜打交道的怪家伙--别误会，我觉得这个特点很不错。”

　　“你好，你是新人？”露易丝连忙也回了声问候。

　　“我之前在阿拉斯托--就是穆迪手下训练，不久前才转正成傲罗，就在你出国深造的时候。”有着夸张发色的女巫笑道，“叫我唐克斯就好。”

　　“看来你一定非常优秀，这里很久没进新人了。”露易丝真心实意地表示称赞。

　　“阿拉斯托总说我实战经验太少，这次任务正好是个让他说不出话的好机会。”唐克斯吐了吐舌头，满是青春的活力。

　　就在二人交谈的间隙，金斯莱已经决定好了任务，指挥起同事们投入工作中。

　　傲罗们雷厉风行的行动让潜藏的黑巫师们措手不及，很快便抓捕了一批嫌疑人，但都没发现巴蒂·克劳奇的踪迹。

　　碍于傲罗的高压搜查，越来越多的黑巫师选择逃到麻瓜社会中躲藏，也引得麻瓜世界愈发动荡。

　　而社会上对于邓布利多的质疑也越来越强烈，许多巫师认为这位白巫师为了权势利用了救世主。

　　虽然这一切哈利并不知道，他的暑假与魔法毫无瓜葛，没有人给他写信，没有人接他去伦敦的公寓，只有海德薇每天在笼子里和他大眼瞪小眼。

　　青春期的少年本就因为生理原因容易焦躁不安，此刻无人排解更压不住心里的猜疑和怨念。

　　他想不明白，明明发生这么大的事，为何自己的生活依旧如此平淡，好像魔法世界的事情都是自己的梦境。

　　他亲眼目睹了死亡，遭遇了生死危机，但没有任何渠道舒缓这些糟糕情绪，他甚至整晚整晚做着不知所谓的噩梦，这让他心情糟糕透了。

　　擅自消失了一年的露易丝，自从在那次墓地事件后哈利再也没见到她，她明明该是最明白他当时见到了什么的人，但却始终没有出现。

　　每年能去那个小公寓待上几天是哈利最期待的事情，但暑假都快过完了也没有任何消息，哪怕是一封信。

　　姨妈和姨父的冷嘲热讽还有达力的欺凌就像是往塞满干柴的炉子里撒上的桦树皮，只等待一点点火星就能爆燃。

　　暴雨袭击着伦敦，雨水争先恐后地涌入路边的排水口，人们匆匆往能避雨的地方奔跑。

　　地下酒吧老板正熟练地调制着鸡尾酒，旁边是店内仅有的两名客人。

　　“傲罗没有理由，也没办法腾出更多人手去保护哈利。现在魔法部对邓布利多教授的做法非常反感，我这段时间都得尽量远离哈利，以防被抓住把柄。”

　　女巫无意识地缓慢敲击着桌面，注意力并没有放在手上，只是习惯性地动作。

　　“凤凰社会轮班在女贞路安排人手监控，你可以放心。”消瘦的狼人先生帮露易丝端过酒杯，“争取到的盟友比我们想象得多，这是一件好事。”

　　“谢谢，莱姆斯，这真是个好消息。黑巫师最近都躲藏了起来，傲罗的行动没什么进展。”露易丝接过鸡尾酒，漂亮的金黄色稍微治愈了傲罗疲惫的精神。

　　“敌人毕竟不是会老老实实挨打的对手。”两人轻轻碰了碰杯子，“暑假结束前我们会转移哈利到凤凰社指挥部，那里很安全，也不会有其他眼线，也许……你想去见见他？”

　　女巫撩起额边的落发，似乎有些为难。

　　“……我有些害怕，我没有在哈利最需要陪伴的时候陪着他。”猛地喝了一大口鸡尾酒，露易丝眼睛里是些许迷茫，“我真不是一个好监护人”

　　“你也只是个普通人，不要背负太大压力。”

　　“……你说得对，到时通知我，我会过去的。”

　　与莱姆斯和威廉打过招呼，空空的酒杯敲打在桌上，傲罗甩开风衣穿上利落地转身离去，投入到下一个工作中。

　　当又一次暴雨停歇，已经进入8月尾声，终于能看见伦敦的星空，蜘蛛尾巷的住户踏着还有积水的街道回到了家中。

　　刚一开门，伸进玄关的脚微微顿住，斯内普抽出魔杖，警惕地朝里慢慢走去。本该黑暗的房子亮着灯，却没听到任何声响。

　　斯内普绷紧了全身的肌肉，一步一步地进入自家空无一人的客厅。

　　椅子后传来细微的呼吸声，巫师大踏一步，猛然甩动魔杖随时准备攻击，却在看清椅子上的人后松了口气。

　　随意闯入他家的正是露易丝，甚至还坐在他的椅子上。

　　“噢，西弗勒斯，你吓我一跳!”

　　“你在我的家里说我吓了你一跳为什么不去说银行抢了你的钱？”

　　露易丝拍了拍衣服站了起来，随意理了理杂乱的头发。

　　“呃……我想来找你，但是你不在家。”女巫看起来也觉得自己理亏，试图解释自己不太礼貌的行为，“我刚押送一名黑巫师去阿兹卡班，有点累。”

　　“我以为忙碌的傲罗小姐不知道休息这个词的存在。”

　　除了传递消息，露易丝这段时间依旧忙得不可开交，不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斯内普也习惯了她闲不下来的生活。

　　“我们还没找到小巴蒂·克劳奇，只要能逮住他，也许就能证明神秘人已经归来，就能还哈利清白。”

　　近来媒体的造势就连不关注这些的斯内普都不得不接受新闻洗礼，自然知道救世主称不上好的处境。

　　“自从……那个人回归后，克劳奇就奉命躲了起来，连其他食死徒也不知道他藏在哪个阴沟角落。那个人从不在待着的地方召集我们，看来还没完全恢复。

　　“不过……我有一些克劳奇的线索，你们可以找找看。”

　　“这真是个好消息，庞德街……该说是他是大胆还是有头脑呢？居然可能躲藏在伦敦繁华的商业街里，我明天就带人过去。”

　　这段时间的波澜让斯内普原本还算按部就班的生活也被打乱，他现在的双重间谍身份让每天都像走在钢丝上。

　　“彼得呢？”

　　“忙着召集过去的残党，其他的……你应该明白。”

　　斯内普没有接着说些什么，露易丝知道为了保险起见，他不会过度接近核心情报，以防受到怀疑，于是便没有继续追问。

　　“你来得正好，省得我去找你了。”魔药教授站起身，挥动魔杖，为两人倒了杯水。

　　“怎么了？”

　　“阿不思让我带你去凤凰社指挥部。”

　　斯内普露出难以言喻的糟糕表情，看来如果不是命令，他并不想过去。

　　“救世主已经转移到那里了。”

　　夜色已深，仍有两名巫师匆匆行走在街道上，他们在格里莫广场的房屋前驻足。斯内普掏出一张纸给露易丝看过后，纸张便自动点燃烧成了灰烬。看到11号与13号的房屋间突兀地多出了一栋12号，二人直接推门而入。

　　“嘿，露易丝，好久不见，你最近很忙啊。”

　　“我都想不出不忙的时候是怎样了。”

　　迎接二人的是魔法部同楼层的同事亚瑟·韦斯莱，他先欢快地和露易丝打了招呼，然后只是礼节性地与一旁的斯内普点了点头，似乎觉得有些尴尬，又回身招呼妻子莫丽准备些茶点。

　　当斯内普与露易丝踏进屋子时就成了所有人的焦点，但每个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韦斯莱家的孩子们挤在楼梯上叽叽喳喳地议论着什么，只有双胞胎没有畏惧魔药教授的威慑力朝露易丝挥起了手。

　　一个人影看到露易丝就僵直了身体，压下脑袋鬼鬼祟祟地跑到了看不到的地方。露易丝认出那是傲罗办公室记录在案的蒙顿格斯·弗莱奇，因为总是从事不法交易而成为傲罗们重点关注的对象。

　　邓布利多教授还真是广纳贤才啊。露易丝打算装作没看见，继续朝里走去。

　　房子的现任主人西里斯热情地迎了出来，当然这个热情只对露易丝展露，完全无视了一旁黑着脸的斯内普。

　　“露易丝，我正等着你过来!哈利和朋友们在楼上，很快就下来了。”仿佛为了故意气斯内普，西里斯张开手抱了下露易丝。

　　“见到你真高兴，西里斯，你现在看上去比之前气色好多了。”

　　几个月前看到的西里斯似乎因为一直躲在霍格莫德村关注哈利，生活得颇为狼狈。

　　“那时候我还是流浪狗状态。”

　　“现在也没什么两样，我甚至能闻到这屋子里的狗骚味。”斯内普适时呛了一句，让原本还算融洽的气氛顿时冷却。

　　“我倒是不介意你立刻离开这座房子。”

　　显然，斯内普并不太受这里成员的欢迎。

　　“露易丝？”

　　楼上传来一声呼唤，打破了僵持的气氛，哈利与罗恩赫敏走了下来。少年看到教母时一瞬间露出了欣喜的表情，继而又似乎想起什么，强迫自己的五官变得冷淡。

　　“哈利!”

　　露易丝倒是没有在意，而是欣喜地跑上前，给了哈利一个拥抱。但少年却颇为抗拒地稍稍后退了一步，挣脱开了教母的手。

　　把哈利的行为原因归结为在这么多人面前不好意思，露易丝并不介意，开心地打量起许久未见的教子。

　　哈利原本就杂乱的头发长了一些，隐约还能看到刘海掩盖的青春痘。青少年的身量就和雨后春笋一样一夜之间就拔高了不少，现在的哈利已经快高过露易丝。

　　“哈利，你长高了，已经是个大男孩了。”露易丝拍了拍哈利日渐结实的肌肉，“我给你带来了你最喜欢的点心。”

　　“我不是小孩子了，露易丝。”哈利撇开了视线，相处间带了些生疏。

　　露易丝也察觉到了教子的变化，回头和斯内普说道:“我们上去说下话，麻烦你等我一下。”

　　斯内普和西里斯的脸色黑成了坩埚底，还好莱姆斯也在，非常体贴地端出酒水缓和气氛，并示意露易丝和哈利上楼去。

　　满嘴骂骂咧咧的家养小精灵路过眼前，哈利带着露易丝走到了他的临时房间里。

　　简单的行李摆在床边，海德薇在笼子里上下跳动，柔和的橙光驱散了房间里的夜色。

　　“哈利，抱歉……”

　　露易丝率先开了口，不管再怎么忽视，少年不满的情绪都已经不能视而不见。

　　“傲罗的工作更重要，没有什么好抱歉的。”

　　虽然哈利的话语听起来很正常，但露易丝听出其中透露出的埋怨情绪。

　　“这段时间我不能和你接触，哈利，这会给你带来危险。”

　　“噢，对，你们都在为我着想，就算一封信一句话都不给我，也是为了我着想!我非常理解!”

　　哈利背对站着，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有逐渐握紧的拳头能察觉些情绪端倪。

　　“你甚至--和那个食死徒的斯内普混在一起!你知道他是食死徒的!”

　　“哈利，有些事情还不能告诉你，因为这涉及许多人的利益与……与性命，但你可以试着相信下大人。”

　　“又是这样，你们这些大人只会自以为是地用年龄不到当借口!我明明才是当事人!

　　“我甚至被摄魂怪袭击，因为用了魔杖很快要被魔法部惩罚!但对你们来说工作才是最优先的!”

　　“我无法反驳，但我希望你能尽情发泄一下，哈利。”露易丝盖住了哈利的手，尽量放柔了语气，“不要将想法憋在心里。”

　　青春期少年没有甩开露易丝的手，而是咬紧了嘴唇没有回声，只低头倔强地站着。

　　“下次我会去学校看你。”露易丝笑了笑，决定给少年一些适应时间，先离开了房间，留下哈利一个人对着窗户沉默。

　　“久等了，西弗勒斯，我们回去吧。”女巫露出看不出不妥的笑容，和屋内所有人告别后留下了礼物与同伴一起出了门。

　　暴雨后的空气中还夹杂着令人焦躁的闷热感，皮肤好像融化的柏油路。

　　露易丝走在前边，背着手随意踢起路上的积水，即使看不到表情，斯内普也知道她心情并不太好。

　　“要做好所有事真难啊，西弗勒斯。”

　　女巫先开了口，难得在魔药教授面前透露出了些许脆弱。

　　“不过哈利一定能明白的，他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孩子。”

　　“你不如考虑下如何学会休息更有建设性。”

　　露易丝自己给自己打着气，斯内普也少见地没有对救世主加以嘲讽。

　　被水晕开的月光隐隐撒下些淡淡的色彩，树影机械地摆动，二人的脚步谈不上轻快。

　　“西弗勒斯……”

　　露易丝回过身，双手交握在身后，虽然笑着，但斯内普觉得那笑容里掺杂了水分。

　　“今晚，能去我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