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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九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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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景曜,天铭出事了!”
“什么?”华景曜猛的一转身,桌子上的杯子被带到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华大人,天大人被一名自称赵承的男子带进了山脚下的一间民宅里,民宅的院墙四周贴有祛除妖邪的符咒。阿红身为小妖法力浅薄实在无法突破。这件事是在下的失职,请处罚在下!”
华景曜瞳孔颤动,心里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你快带我过去!”
“这是哪儿?”
黑暗的房间里,缓缓睁开眼睛的天铭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绑在椅子上,嘴里还被塞了布条,而自己最后的记忆就是在喝赵承递的茶。
真是可恶啊,自己已经在别人递来的茶上,倒过两次霉了,天铭倍感无语。
“这次的人倒是挺可爱的。”
一道沙哑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天铭闻声抬头,只见一丝微弱的光亮后面是两个人影。一个是把他骗来的赵承,而另一个男人脸上有一道很大的刀疤。
赵承狞笑着,完全没有了方才柔柔弱弱的样子:“这次应该会给不少银两吧。”
刀疤男人冷哼一声:“等你抓个山上的小妖小仙到时候一辈子不愁吃穿。”
天铭试图挣扎,却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
“别挣扎了。”
赵承走近,一把抓住了天铭的头发,强迫天铭抬起头:“你很快就再也感受不到痛苦了,这就是所谓的好心没好报,呵呵。”
赵承笑起来仿佛把阴险小人4个字写在了脸上,让人忍不住脊背发凉。
此刻在院子外面,华景曜和林浩在阿红的带领下,正在试图闯进大门。
只要华景曜试图踏进门槛,便会感受到皮肤在被火焰灼烧。这让好久没感受到痛觉的华景曜觉得有些新鲜。
“小心,你若是硬闯怕是又要耗尽阳气昏死过去。”林浩在一旁提醒到。
华景曜气愤地握拳:“可是不知道他们在里面对天铭做些什么,我总不能在这里干等着!”
林浩略微思索了一番,突然想到了什么:“本体进不去,但我的法术应该可以进得去,他总不能在地面上也贴满符咒。”
接着,林浩便将院子中的石头和落叶幻化成了一些士兵,在院子里四处搜寻,其中一人刚要打开房门,几道黑影‘嗖’的一下从屋内跳出来跳到了房梁上。
华景曜看得清楚,那是两个男人,一胖一瘦,其中一个背上还扛着个人。
“天铭!”
两人以极快的速度跳到了邻居的院墙上,朝着远处逃离。
华景曜毫不迟疑,飞快地冲上前去,跟着他们的脚步跳到了屋檐上。
月光下,三道人影在民房上蹦来蹦去,以极快的速度移动着。
也许是觉得扛着人难以逃脱,男人忽然将肩上的人朝旁边扔了出去。
华景曜跃身去接,跟着以抛物线般被甩出的人影跳下了墙头。
在把人接到怀里的那一刻,华景曜才看清,这哪里是人。
自己怀里的只是一个贴着符咒的麻袋。
只要不和自己接触,看起来就是天铭的样子。
“可恶!”华景曜再次跳上墙头,可月色下,哪里还有方才两人的身影。
“呵呵,这就甩掉了?妖怪也不过如此。”赵承两人在一栋破旧的房屋里躲了起来。
刀疤男撕掉天铭背上的符纸,被绑的牢固,还用麻袋罩着头的天铭才现了踪影。
刀疤男将天铭扔在地上:“这人竟然和妖怪有所牵扯,或许我们可以利用他钓一些妖怪当猎物。”
“得了吧,不如想想现在怎么逃出去。”赵承拍拍身上的灰尘:“那几个妖怪还在外面,要是耽误了大人用餐我们都难逃处罚。”
天铭很想找机会逃跑,可是手脚都被绑得严实,丝毫不能动弹。嘴巴被捂着也发不出声音,头上的麻袋,也让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何方。
耳边除了两人的交谈声,还有自己如鼓般的心跳声。
这种未知的恐惧像是回到了皇宫里那段紧张的日子。
安静的夜里,两人窃窃私语的声音,将破屋院子里茅草丛中的生物吵醒了。那是一只黑的如碳般的猫,旁边还卧着一只身形较小一点的猫。
黑猫抖了抖耳朵,站起来做了个猫式伸展,两条尾巴也随着抖了抖。
怎么有股熟悉的味道?黑猫绿色的眼睛闪了闪。
嗅着微弱的气味,黑猫跳上了窗台。从破烂的已经丧失了原本作用的窗户中看到了屋里的三人。
熟悉的味道从地上被绑着的人身上传来,萦绕在黑猫的鼻翼:“这个气味像是......恩人。”
往日的记忆涌上心头,惹得黑猫一机灵。
刀疤男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对着天铭比划:“不如现在就把他宰了,你我一人一半分头送过去。”
“大人可喜欢吃鲜的。”
刀疤男啧:“死老头要求那么多。”
恩人有危险!黑猫发出警戒的低吼。
听到声响,屋内的两人急忙向窗台看去。刀疤男还扔出了一记飞镖。
“一只猫而已,看把你吓的。”赵承冷笑一声,发出不屑的嘲讽。
黑猫并没有被飞镖射中,反而跳进了屋内。用人类的声音说道:“把地上的人留下,从我的领地上滚出去。”
两人闻言先是一惊,又极快地反应了过来。
刀疤男一下子抽出了腰中的剑,赵承也亮出了手中的小刀:“平时见不到的妖怪,今天怎么全跑出来了。”
眼前这只猫来势汹汹,身后又晃着两条尾巴,两人意识到了危险。
刀疤男挥舞着手中的剑,快速地向前砍去。可砍了几下都被黑猫轻易地避开了。
赵承觉得不妙,翻找着自己携带的符咒,此时有用的定身咒只剩下了两张。赵承不敢随意扔出去。
黑猫在躲闪中一个翻身,跑到了院子里。两人赶忙追上,刚一出院子,就被一只巨大的猫爪狠狠地压在了地上。
只见那黑猫变得有两三层楼般高大,腿有凉亭那样粗。厚实的一爪子让两人动弹不得,活像被抓住的老鼠。
黑猫俯下身来,尖锐的虎牙反射着月光,湿热的鼻息喷在两人的脸上,把两人吓出一身冷汗。
原本依靠林浩寻着气味寻找两人的踪迹,可突然间这么一个庞然大物,让不远处的华景曜一下子就注意到了这里。
“狐妖和...亡者?”黑猫警惕地看着前来的二人。
“我们是来找被他们两个绑着的人的。”华景曜指了指黑猫爪子下如蝼蚁般痛苦呻吟着的家伙。
黑猫闻到华景曜身上有天铭的气息,稍微放下了戒心:“恩人在屋里。”
“天铭!”看到被绑得严实的天铭,华景曜赶忙给他松绑。
是景曜,天铭高兴地想喊华景曜的名字,可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解开了所有的束缚之后,天铭一下子扑到了华景曜的怀里。
“我真以为这次要再也见不到你了。”
听到天铭有些哽咽的声音,搂着天铭的手更加用力了些:“我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的。”
“吃了你们我就能长出第3条尾巴了。”黑猫的爪子微微用力,两人就发出了断骨的惨叫。
近在咫尺的血盆大口和尖锐的獠牙,把赵承两人吓得几乎要昏死过去。
“你若吃了人类,小心走火入魔。”天铭站在门口向黑猫挥舞着双臂:“这种败类不值得你损失修为。”
“恩人,”黑猫的身躯渐渐缩小,逐渐又变得如家猫一般:“感谢恩人之前救了我的孩子,今日有缘相聚,请让我报答那时的恩情。”
“不不,当日乃举手之劳,还要感谢猫爷救命之恩。请将这两人交于我处置。”
“恩人客气,有缘再会。”说罢,黑猫转身隐进院子里疯长的乱草中。
另一只猫仍在睡梦中,安然地翻了个身。
林浩将两人捆得结实,准备带回去审问。天铭在地上捡起赵承落下的符咒,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忽然惊呼一声。
这符咒竟然是师父写的?!角落里有师父画符时特有的印记,那是师父的癖好,每次画符时都要在最后一笔的落笔处,画上三个点。
回去一定要告诉师父,让他不要再乱卖符咒了。
“我们回去吧。”华景曜轻抚天铭的脸蛋,上面沾染了不少灰尘泥土,头发衣服也乱得不成样子。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纸洒在地面上,旁边是一片雾蒙蒙的热气。天铭坐在浴桶中洗着身子,华景曜帮他清洗着头发。
“听那两个人说的话,我想他们或许是要绑架少男少女,送给那个他们称为大人的家伙。”
华景曜食指稍微用力边洗边按摩天铭的后脑勺,有力度却不会将他弄疼:“先别想这些了,你今天晚上要好好休息。”
“嗯嗯,等我休息好了,我一定要亲自审问那两个人。让我吃了那么多的苦,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天铭气的咬牙。
“就算你放过他们,我也不会放过他们。”华景曜说得温柔,眼中却倾泻着杀意。
后半夜天铭在华景曜的怀中睡得深沉。本就不需要睡觉的华景曜快被脑中的思绪烦透了。
究竟是什么人指使绑架天铭?
如果今天晚上跟丢了,再也找不到了......
华景曜不敢想,却忍不住去想。
不过如果天铭真的出事了,依靠着他阳气生活的我也存活不了多少时日,到时候就可以葬在一……
天铭像是安慰华景曜一样往他怀里钻,打断了华景曜阴暗的想法。
天亮得很快,疲惫的天铭却睡到了中午。
宫殿里没有牢房,林浩把两人捆在了戒备森严的柴房里。
“你们口中的大人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绑架天铭送给他?”华景曜眉眼凶狠,像是要致两人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