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机》奶白的白

27、回观 辛孑身

　　辛孑身轻如燕，飞檐走壁，追在身后的仆从接连停下脚步，叉着腰不断喘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辛孑消失在夜色中。
　　“道长，别睡了，我们在回观路上了，你这样让我怎么跟老道长交代。”
　　这次有点反应了，虞惜猛地咳了两下，咳出了一大滩血，艰难的睁开眼：
　　“给我…衣物……”
　　辛孑虽然没太听清，但是知道虞惜还能说话放心了不少。
　　“小虞道长，还能运气吗。”
　　虞惜点点头。
　　回到桃花林后，辛孑小心翼翼的把人放倒靠在桃树上，扯下一块袖布撕了几条，简单做了包扎，虞惜艰难的撑起身子，一用力又咳了几声。
　　“衣物……”
　　辛孑这下听清了，低头看了看自己，才发现此时也是狼狈不堪，不知何时大半衣物已经被芙蓉剥了去，眼下的办法只得再回那狼窝一趟了。
　　“你在此地暂候，我马上回来。”
　　一去一回又惹得人追赶，但却是些家仆打扮的人，辛孑来不及奇怪，匆匆赶了回去。
　　虞惜的伤口已然不再渗血，辛孑为其套好了衣物，边把人扶起来边说。
　　“这天儿还是有些凉气。”
　　虞惜耷拉着脑袋，扶着辛孑的肩，撑起精神道：
　　“我有些困倦，请多言语些……”
　　辛孑明白他的意思，
　　“镇上集市好热闹，相较起来韶山就显得冷清多了。”
　　“各处各有各处好…我倒是羡慕起你来了。”
　　辛孑哈哈一笑：“茹毛饮血有什么好的。”
　　夜半的集市全然没有了白日的热闹，黑咕隆咚连路也看不清，好在月光明亮，能乘着月光赶路，辛孑一跃上了矮墙，再一跃到了别家屋顶，虽脚程快却也颠簸不少，撕扯着伤处使虞惜不得不将辛孑左肩捏的更紧。
　　“青楼热闹，但容易被迷了心智，不宜长去。”
　　虞惜闻言看向辛孑，后者眉头紧皱，半晌才出声，
　　“怪我。”
　　他脖子上的伤痕不知何时伤的，此时开始缓缓流血，虞惜用手帮他捂住伤口别过头道：
　　“回观吧……”
　　辛孑此时如鲠在喉，沉默良久才憋出个“好”字。
　　辛孑自小就被辛秋道按兵法来练，一拳一腿都严苛到极致，一丝惰性都不得有，十岁时便可耍一套完整枪法，更是一脚能踢碎一块半人高的石头。
　　下盘练的稳如泰山时，辛秋道才将轻功授于他，辛孑许是天资过人，两年时间就差不多学完了他爹半辈子的积蓄，丝毫不差当年那只“清乐家养燕”，也快赶上传说中那灵猴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了。
　　辛孑扶着虞惜，轻托着他的腰，脚下飞跃过漆黑一片的西街巷，踩得屋顶上的瓦片“叮当”作响，
　　“孩他娘，今日出街记着买两钱耗子药，最近又闹得凶。”
　　“唔~这才几时，不睡就上去抓耗子，别烦老娘。”
　　“……”
　　待辛孑到青云观门前已是卯时，观门禁闭，透过门缝隐隐约约能看见里头的长明灯光，
　　辛孑急拍着观门，拍门声在夜里显得更加刺耳，
　　“摇光…练功时…勿扰着四邻街坊……”
　　辛孑一喜，低头看向怀中那人，却还是双目紧闭，无力的垂着脑袋。又环顾一周，愣是没发现这光秃秃的山坡上除了青云观哪还有什么人家，该是虞惜疼晕了，胡言乱语罢了。
　　辛孑苦笑：“那我轻些。”
　　刚要再敲，门就被打开了，
　　“哈~谁啊？”摇光揉着眼，正睡得迷糊。
　　“你师兄受伤了，快喊虞督处来！”
　　摇光只觉得身旁掠过一阵劲风，睁眼瞧时只见一道黑影闪过，疑惑的挠着头喃喃道：
　　“我师兄受伤？怎么可能，我师兄那不——”
　　摇光猛一个激灵，这才反应过来，连滚带爬的跑向虞千城的卧房，
　　“师父！快别睡了！伊萧师兄伤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