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属心动》朝间

16、喃喃自语 我无语，我

　　季淅刚跟任醉河道别，就又马不停蹄地前往和林眠约定好的地方。
　　季淅再次打开软件，输入地点，看着地图，戴着耳机，开始了艰难地赶路。
　　到了目的地附近，就到了季淅最犯难的时候，她往前走几步，发现走过头了，她往回走几步，又发现走过头了，待走到差不多的位置时，她就环视四周，明明就近在眼前，但她费了好大劲才找到。
　　结束导航后，季淅摘下耳机，她抬头，目的地其实就是一家舞社，叫做CHECKMATE。
　　她不敢贸然进去，就给林眠发消息说她到了，她在门口等了一小会儿，林眠就从里面出来，笑着迎接季淅进去。
　　这个舞社很有氛围，季淅可以看见有不少人在里面跳舞，十分认真用心，灯光也恰到好处，不会太过明亮，又不会太过昏暗。
　　舞社内部装饰蛮简约大方的，多为黑白两色，季淅估计这个舞社社长应该挺有钱的，因为每个练舞室都装有空气清新器，并且配有换衣间和储物柜。
　　季淅对这个舞社的初印象很好，她问林眠：“你一直都是在这练的舞吗？”
　　林眠点头：“这家舞社是我哥的一个朋友开的。”

　　“林眠。”一个年轻的男音喊道。
　　林眠和季淅闻声看去，从门口走进来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衣着简单，却仍英气逼人，眉眼深邃，带有些许混血儿味，浅棕的瞳色跟林眠如出一辙。

　　“哥？”林眠见到自家哥哥有些疑惑。
　　“哦，季淅，”林眠侧头低声，向季淅介绍，“这是我哥林啼。”

　　当林啼走到面前后，季淅礼貌地问好：“哥哥好。”
　　林啼看向季淅，笑了笑，“你好。”
　　林眠问：“你怎么来了？”
　　林啼目光转向林眠，然后把帽子摘下来，盖到林眠头上，摁了摁，接话：“专门来接你和顾柒的。”
　　林眠打走他的手，提了提帽檐，说：“可是我还没那么快回去，我还得跟朋友练一段时间的舞，你要等吗？”
　　“应你嫂子要求，我是一定得亲力亲为把你俩接回家的，”林啼摊手，表情无奈，“我料到还要等，所以一会儿我去找景含。”
　　景含是这家舞社的社长，是业内声誉颇高的舞者，曾为众多知名爱豆团体编舞。
　　“这样啊，可是……”林眠笑了，幸灾乐祸，“刚刚景含哥一听说他的小学妹来新淀，就去追人了，你恐怕得独守空房了。”
　　林啼骂道：“这狗东西，半小时前还说在舞社，耍老子呢？！”
　　欲发作脾气，林啼想起还有一个不熟的小妹妹，就收住，顺了口气说：“算了算了，我去他办公室补觉，一会儿见。”
　　“嗯。”
　　林啼听到林眠的答复后，轻车熟路地就往里边走。

　　季淅见他走远，问了一下林眠：“你和你哥是混血儿吗？”
　　林眠边领着季淅走去舞室，边回答：“洞察力不错嘛，我妈是中英混血，我跟我哥混了四分之一英国血统，有时我们还会去英国看望外婆。”
　　“这样啊，”季淅说，“见你哥挺年轻的，居然结婚了。”
　　“他呀，和我嫂子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虽然我一直说我哥那死样子配不上我嫂子，但是吧……”林眠讲起家人的事，神情柔和，笑吟吟地，“他俩真是天生一对，生日在同一天，恰好差两岁，恋爱五年，一到适婚年龄就领了证，现在他们也有了女儿。”
　　听到这样的故事，季淅第一个想到的词是，幸福。

　　门当户对，两小无猜，从校服走到婚纱，什么都不缺，美满得令人不禁羡慕与向往。
　　“挺好的，挺好的。”季淅浅笑道。

　　又闲聊几句，两人就去换了身衣服，短袖短裤，这样不会阻碍跳舞，也会让舞蹈动作更加清晰。
　　她们先是把视频投屏到电视上，这样方便两人扒舞和交流。
　　决定好位置后，两人开始按帧分析舞蹈动作，一段一段地练习，有想法时，或者觉得不太对时，她们都毫无客气地说出来，双方的态度十分较真。
　　一个人的较真可能会显得挑剔，但是两个人的较真就会相互促进。

　　“林眠，眼神再狠一点，再拽一点。”
　　“季淅，往我这靠近两步，离太远了。”

　　……

　　舞练得差不多了，两人开始休息，两人看了一下刚刚录的全舞，看完后，季淅说：“有些细节需要完善啊。”
　　林眠喝了几口水，“确实，但还有时间，我们可以好好完善。”
　　“也是，跳了这么久的舞，那歌呢？怎么练？”季淅问。
　　“你会唱了吗？”
　　“嗯。”
　　两人分好歌词，林眠就兴致勃勃地说：“那我们废话不多说，直接来唱一遍吧。”

　　唱完后，林眠对季淅赞不绝口，季淅的音色真的是老天赏饭吃，音准和咬字什么的，也很有自己的韵味，天生唱英语歌的命，甚至连Rap都不在话下。
　　“季淅，有和我一起出道的想法吗？我真的太喜欢你的feel了，我觉得我俩很是合拍。”林眠抓着季淅的手，说。
　　季淅笑了笑，“谢谢厚爱，只是我唱歌跳舞真就兴趣使然，对出道当爱豆什么的没有想法，抱歉了。”
　　“没关系，我也看出来了，只是觉得你真的很适合走这条路，替内娱失去你而默哀三秒钟。”
　　季淅拍了拍林眠的肩，说：“不是还有你吗，以你的实力和美貌，哪怕只是一个人，也肯定能够在娱乐圈里创出一片天来的，我相信你，未来的大明星。”
　　林眠笑了，“谢谢。”

　　这时，林眠定的闹钟响了，林眠关掉后，看向窗外，现在已经傍晚了，和季淅一起练习唱歌跳舞实在是太有意思了，她都没注意时间。
　　她得赶紧洗个澡，然后回家，可不能让顾柒等久了，她估计现在顾柒应该在准备下课了。
　　放假时，林眠通常喜欢来舞社跳舞，而顾柒在隔壁的隔壁学小提琴，两人一般都是一起来一起走。
　　林眠跟季淅说：“今天就到这吧，我要回家了。”
　　“好。”季淅回答。

　　两人收拾完东西后，一起走出舞社，林啼已经坐在车里了，车窗全开，他吊儿郎当地将手搭在上面，嘴里还叼着根烟，而顾柒则是在车外等林眠，见林眠出来后，他自然地打开车门，让林眠先进去。
　　林眠跟季淅道完别后，林眠进到车内，顾柒看了一眼季淅，微微俯首，季淅连忙俯首，然后顾柒进到车内，见人都上完后，林啼把车窗关上，发动车子。
　　在车子走之前，林眠忽地想起重要的事，她压在顾柒的腿上，将车窗玻璃拉下一半，看着季淅说：“明天我没有空，只能日后再练了。”
　　季淅无所谓地笑了笑，“没事啊，还有时间不是吗？”
　　“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会努力空出时间来的，再见。”
　　“下次见。”
　　林眠边摇着手，边关上窗，在完全关上前一刻，季淅莫名对上顾柒的目光，只是一瞬，季淅感觉到冒犯。
　　车子走了，季淅喃喃自语：“我可没抢你的人。”
　　说完，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回家去了。

　　车上，林眠坐好后，问林啼，“欸，哥，守到你的兔了吗？”
　　“没，”嘴里咬着烟，吞吐不清，林啼就夹其在指间，“这死狗跟人吃饭去了。”
　　说完，林啼还愤懑不平道：“见色忘友。”
　　林眠笑了两声，“其实你也不赖，遥想当年，你为了追嫂子，人家给你当了多久的僚机，你又放了人家多少鸽子。”
　　“嘁。”林啼又把烟放到嘴里咬着。
　　见到烟，林眠就训他：“你不是在戒烟吗？”
　　林啼拿着烟，给林眠展示，解释道：“我可没点，只是闻一下味道，戒烟太难受了。”

　　林啼在分手那会儿抽上的烟，半年时间，直接染上烟瘾，一天抽半包，一度颓废到谁也不见，后重归于好，烟瘾才没那么严重了。

　　“那就行，别忘了你可是答应过嫂子的，二手烟的危害你是知道的，你也不想我的宝贝侄女身体不好吧……”
　　林眠一顿输出，林啼实在是怕了，他把烟放到一边，说：“你别说了，我再也不碰烟了，行吧，总是拿她俩给我施压。”
　　林眠大获全胜，她笑了笑，“早这样不就行了嘛，你要是没忍住又抽上了，前面的所有努力就白费了。”
　　林啼翻了个白眼，林眠不在意，而是看向顾柒，跟他说：“我警告你，你可不能跟他学坏了。”
　　林眠已经警告过他很多次了，每次她这样说的时候，顾柒总感觉很开心，因为林眠只会对自己喜欢的事物那么上心，他浅笑地回答她：“嗯，你不让，我就不会抽。”
　　林啼：“……”
　　“诶诶，你俩别太过分，还没在一块呢，就在我面前秀上了是吧？”林啼抗议道，“欺负我老婆不在身边是吧？”
　　林眠实在是看不起他这副幼稚的样子，说：“神经的你，我俩就算是亲到一块，也不干你的事。”
　　“我看顾柒这小子敢不敢，我可警告你啊顾柒，你要是敢在我妹没成年前，干出畜生事，你就等死吧，皮都给你扒了。”林啼毫不客气地说。
　　没做错任何事，却被警告了两次，并有生命危险的顾柒：“……”
　　他弱弱地回复道：“好的。”
　　林眠靠在顾柒身上，顾柒关心道：“怎么了？晕车？”
　　“不是，”林眠看着前面开车的林啼，说，“学习他和我嫂子在还没在一块时，他做出的混账不要脸行径。”
　　林啼无言以对，这次兄妹对决，他输了。

　　林眠得意地笑了笑，她不靠着顾柒了，玩了一会儿手机后，她跟顾柒聊起天来。
　　“学了啥？”林眠问。
　　“学了一首新曲子，回去拉给你听。”
　　“难吗？我可以学吗？”
　　林眠学过很多东西，身为豪门千金，她自觉地学习了礼仪，以及一些高雅的乐器，她父母没有要求她必须精通，所以她看学得差不多了，就将这些时间空出来，去练唱歌跳舞了。
　　一直有坚持去学的除了唱歌跳舞，也就只有小提琴和电吉他了。
　　而学小提琴还是受到了顾柒的影响，她觉得他拉小提琴的样子实在是太帅了，为了和他有更多的话题，她就坚持了下来。
　　顾柒摇头，“不难，我可以教你。”
　　“你还有时间吗？你下周不是还有比赛吗？”
　　“没关系，可以当做练习，教你也用不着那么多时间。”
　　林眠笑道：“那行。”

　　林啼透过后视镜看他俩，深叹了一口气，说：“真是造孽啊。”
　　林眠将目光移向她又要发癫的哥哥，“你又干嘛？”
　　“原本想着明天是我宝贝女儿的抓周宴，我很高兴的，但是又让我想起了你的抓周宴，当时摆在你面前的有那么多东西，可你偏偏去抓顾柒的手，你抓我的也好啊。”
　　“……”林眠无语了一阵，“这事你都讲了多少次了，顾柒你说。”
　　“这是第十二次。”顾柒回答。
　　林啼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说：“这件事我说一千次，一万次都不会嫌少，因为我过不去这道坎，明明我才是你亲哥，而你一个小屁孩路都还不走不稳，见到顾柒那小子就直冲冲地走过去，我恨啊，我连个目光都没有。”
　　林眠笑了笑，“你该的，谁叫你欠我钱不还，我这辈子是来讨你债的。”
　　林啼和林眠又拌起嘴来，顾柒见惯不怪。
　　关于抓周宴这事，他在很早的时候就听家里长辈说过，每每想起，他就感觉自己的内心被温暖填满。
　　那时，顾柒不到四岁，他就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林眠，林眠看了一圈摆在她面前的东西，她不为所动，接着她与顾柒对上了目光了。
　　她瞬间笑了起来，然后屁颠屁颠地走去，不稳地站着，一下子抓住顾柒的手，喊他哥哥。
　　顾柒年纪也小，除了惊讶之外，他没有什么别的反应，他扶着林眠，搞不懂大人们都在笑什么。
　　林啼哭嚎起来，一把将自己的妹妹抱过来，说自己才是她的哥哥，她应该抓他的手，她抓错人了。
　　林眠才听不懂他在讲什么，只是看着顾柒，伸出手，喊他哥哥，叫他抱抱。
　　顾柒应她的要求走了过去，林啼护妹心切，拦着顾柒不给抱。
　　大人们都在笑，见林眠这么青睐顾柒，有人就提议道，不如给顾柒和林眠订个娃娃亲。
　　林啼第一个不同意。
　　因为林啼的抗议，顾柒和林眠没有订成娃娃亲，不过，这并没有影响他们两个成为公认的金童玉女，天作之合。
　　顾柒不记得这事，可她抓住了他的手。
　　这一抓，就是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