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确定因素》依言久别

15、第 15 章 本身

　　　　本身被老姚大嗓门震得没了睡意，但神奇的在不知不觉中还是睡过去了。
　　被呼噜震醒来时已经第三节课上了。
　　班里没几个人，只有几个抄作业的和睡觉的，靠门的那个人打着呼噜，隔着半个教室都能听到。
　　空气中风扇“咿咿呀呀”的转动着和空调“呼呼”的吹着，加上呼噜和翻书声，交汇成了一曲交响乐。
　　阳光从窗户斜斜的打进来，最后一面窗户坏了，关上的时候总露出一点缝关不上。
　　外面吹进来一阵热风，混在空调的冷空气里消失不见了。
　　江凌趴在桌子上看窗外的那棵树，有点烦。
　　任谁被呼噜震醒都会烦。
　　不知道过了多久，教室后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进来了个人，门又被“吱呀”一声关上。
　　江凌趴着，还是没动。
　　萧至很随意的拉开板凳坐下，注意到他舍友醒了，把手里的一盒巧克力棒掏出来，用纸盒轻轻敲了敲他的头：“吃么。”
　　江凌被敲了两下，有点烦，表情不太好地坐起来：“我他妈这两天……是给你脸了？”
　　萧至趁着他张嘴麻利的把巧合克力棒塞进他嘴里：“老江，脏话不能乱说，要争做文明社会文明人。”
　　江凌被他这一举动一下子点炸了，条件反射一般右手握了个拳头就砸过去：“那有没有人告诉你，死不能乱作。”
　　他本就是条件反射的动作，并没有带多少力，萧至一张手就拦了下来：“老江，脾气有点不好啊，起床气？”
　　“滚。”江凌把嘴里的巧克力棒嚼碎吞下去，余光看到自己的手还窝在萧至手心里一愣神。
　　他注意了一下全身的反应，着重注意了一下胃，却发现没有那种翻江倒海的恶心感。
　　萧至刚从晒着大太阳的操场上回来，没注意到。
　　萧至放开他的手，他才冷着一张脸收回来。
　　“其实我觉得咱俩还挺有缘的。”他吃着巧合克力棒说，点了点江凌，又点了点自己，“两次舍友，一个队，食堂，就连出去混也一个圈子。”
　　“不是一个圈子。”江凌说，“我不纹青龙白虎，更不戴大金链子。”
　　萧至愣了一下，想起那天自己脖颈的那一角青色。
　　那个地方只是在两个人打架时江凌瞥到过。
　　“不是。”他笑了起来，“那是当时王强他们给我贴的纹身贴，因为那里只有我没纹纹身。”
　　他顿了顿，说：“毕竟是个学生。”
　　江凌淡淡的看了一眼他，不冷不热道：“怎么，小学生纹纹身怕被爸妈发现男女混合双打？”
　　萧至叼着巧克力棒，听他这话挑了下眉：“看不出来，你还挺幽默啊。”
　　江凌想回他一句你傻逼吧我骂你你夸我幽默，就听见他说：“不过我挺意外的。”萧至抬头看向他，“你竟然就是传说中的‘凌爷’。”
　　“你想不到的多了去了。”江凌昨天没睡好，今早又被呼噜震醒，聊了一会又有点困，“睡了。”

　　“我跟你说我今天那个扣篮特别帅。”
　　“你可得了吧，我的三分比你帅多了，没听到爷进球的时候一阵惊呼吗。”
　　“……”
　　趴下没多久就打了下课铃，人陆续都回来了。
　　闹哄哄一群人刚上完体育课，擦着汗回来，一进教室门就看见闭着眼睛的江凌和玩着手机淡淡扫过他们的萧至，顿时说不出来话了，甚至此时的教室都是现实版的地狱。
　　萧至扫了一眼门口的课程表，发现看不清，也懒得跑到前面去看。
　　江凌被吵得格外清醒，睡不着了，抬起头淡淡的扫了一眼，问：“这个班里的人怎么都这么安静。”
　　“可能是被哥的帅气征服了。”萧至正突着楼顶上的人，突然看到草丛有个人端着枪正在突他，忍不住骂了一句，“操，这人他妈哪来的。”
　　两个人丝毫没有意识到导致安静的源头是自己。
　　等到一个寸头在前面坐了两秒，正在纠结要不要给争锋相对大佬们说一下自己是班长，直接被拉着慕华灼灼窜过来的叶悠堵了个正着。
　　“老大，萧哥！”叶悠兴奋的跑过来，“没想到咱们真的是一个班的啊！”
　　“老大不都把分班表发到群里了吗。”慕华灼灼有些无奈。
　　“但是还是很开心啊。”叶悠傻笑着，“萧哥，你把微信给我吧，我们有个群，把你加进来。”
　　“他已经有了。”萧至低着头把一个人突成盒，自己在原地磕了一口药，示意了下江凌。
　　江凌：“……关我屁事。”
　　“嘶，老大，不道德啊。”叶悠假装痛心的捂住胸口，“快快快，把他拉进群里。”
　　在大巴车上江凌睡过去时，萧至成功与叶悠、慕华灼灼建立起深厚的友谊，成功成为新一任“妇女之友”，甚至已经用自己的顶级皮肤收买了刘柯和白旭。
　　只不过到这时江凌才知道。
　　他按耐住心情，自动屏蔽叶悠萧至慕华灼灼在耳边聊得火热朝天，把萧至拉近群里。
　　“叮咚！”
　　纵使几人还在面对面聊，可是入群欢迎信息却很快就来了。
　　［叶悠］：“欢迎新人！进了这个村你就走不掉了！”
　　［刘柯］：“欢迎新人！入群爆照！”
　　萧至吃到了鸡，就退出了游戏，看到信息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两笔，用手机拍了拍。
　　很快，在“新人爆照”下面发出一张图。
　　［萧至］：“我长得不怎么好看，大家别笑我［火柴人照片］”
　　［叶悠］：“哈哈哈，新人长得真好看！”
　　［刘柯］：“新人是我见过最帅的人。”
　　［刘柯］：“和老大并列第一！”
　　慕华灼灼和白旭这才出来，相继欢迎了一下“新人”。
　　直到上课铃打，教室才逐渐安静下来。
　　进来了一个中年女老师。
　　“大家好，我叫范迎春。”女老师说，“在接下来的一个学期里就负责带大家的生物。”
　　女老师已经有十多年教龄了，一眼就看出这些刚上完体育课蠢蠢欲动的学生的心思，笑着说：“我知道大家都是理科生，但是咱们一中的传统大家都是知道的，除语英外要再选一门文科。既然这个班的孩子选择了生物，我就有责任带大家探索更多的知识。”
　　范老师并没有直接开始讲课，反而合上书本，闭了闭眼。
　　“初中都学过宇宙起源吧，就是宇宙大爆炸。按化学进化说，就是从无机分子到有机小分子，从有机小分子到生物大分子，多分子体系的形成和原始生命的诞生……”
　　江凌有点困但闭上眼睛却没有睡意，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中年女老师讲“生命起源”，想到这几天学生会成员就该竞选了。
　　浑浑噩噩一节课，下课铃终于响了。
　　范老师身边围了一群人，叶悠早就拉着慕华灼灼凑热闹去了。
　　“那个……江同学。”有个女生出现在桌子旁边，红着一张脸，“我……可不可以要一下你的微信……”
　　江凌介于困与困但是睡不着的边缘，头有点疼，语气也不怎么好：“不好意思，我不打算加陌生人。”
　　“但……但是过一段时间……就不是陌生人了啊……”看着脾气上来了的江凌，女生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闭嘴，“对不起，打扰了……”
　　说完立刻就逃了。
　　江凌慢慢把草稿纸塞进桌肚里，抬头就对上萧至似笑非笑的目光。
　　江凌头疼的心烦，想拉个人打一架：“有话说有屁放。”
　　“我只是很好奇。”萧至从走廊走过来坐在座位上，“为什么你这种‘冷酷无情的冰山’都能吸引那么一堆老婆粉。”
　　冷酷无情的冰山用一脚回答了他的问题。
　　叶悠慕华灼灼两人送走范老师后，刚进教室就听见“哐铛”一声。
　　两位大佬打起来了。
　　人里三层外三层重重包围着，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去拉架。
　　从人群的缝隙中看到，江凌单方面殴打萧至，但是萧至一直边说些什么边躲避。
　　一打一躲，场面竟显得有些滑稽。
　　但是所有人都沉浸在“两位大佬会不会真的打起来会不会误伤我我该怎么做我是不是需要往后推两步可是那样就看不到大佬打架的现场直播了”。
　　好在滑稽幼稚的“小学生打架”在很快都结束了。
　　江大佬踹累了，坐下喝着水，而萧大佬则从人群中揪出来个戴眼镜的看起来很面熟的人闲聊。
　　平静得如一潭从不曾泛起波纹的泉水，好像刚刚不是两人在打架一样。
　　“两位大佬，还记得我不？”趁着下课，两位大佬也都“和谐”这，隔着一条走廊，两人斜前面的卷毛说道。
　　正是军训被奖励50个俯卧撑的戴一鸣。
　　他胆子大，半个月军训和所有人都混了个眼熟，闲的没事就跑过来作死。
　　“不认识，不记得。”只听江大佬淡淡说了一句。
　　戴一鸣：“……”
　　就在他把希望的目光投向萧至时，听见他说：“朋友，你有点眼熟啊。”
　　戴一鸣心下一喜：“萧大佬你记得我……”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萧大佬说：“军训隔壁队的是吧，我就说看着挺眼熟，老江你一点都不关心同学。”
　　戴一鸣：“……”得，没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