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犬》野风荒木

16、第16章 自从喂药那

　　自从喂药那件事膈应到程皎之后，两人的磁场有了微妙的变化。

　　李墨还是像往常一样来隔壁等着程皎下班一起做饭，但是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靠近时程皎的身体会变得僵硬起来。

　　做人得识趣，李墨灰溜溜的从厨房出来坐在沙发上，不给程皎“捣乱”。

　　程皎也没管垂头丧气离开厨房的小狗，自己默默切着土豆，心里的事儿太多了。又是担心林子庚家里出事，又是想着新领导抓到自己摸鱼，还想着怎么和李墨的关系重新回到正轨…脑袋要炸掉了，手上动作没停，接下来只留下了厨房一声惊呼。

　　李墨飞一般跑了过来，看见程皎的左手食指被割了很深一道口子，红色的血汩汩外流，程皎手白，血色因此也更加刺眼，让人看的惊心动魄，心跳不止。

　　程皎右手虚握着自己的左手腕手足无措的呆在原地。李墨急步走过来，看着程皎平常精明坚定的眼眸里现在有点虚空，马上握着他的手到水龙头下冲洗。

　　“发什么呆呢狐狸？就让血在那儿流啊！”李墨因为着急语气里带了点责备的意味，“脑子放单位里没带回来吗！”嘴上喋喋不休，手却一直捏着程皎的食指根部往前挤，清理着伤口。

　　程皎脸色苍白，一直沉默着，双眼也有点微阖点状态，任凭着李墨处理着自己的伤口，试探性地往李墨身上靠了靠，发现意外的坚实可靠，于是身体重心便向他身上歪去。

　　因为已经撑不下去了。一些触目惊心的画面一帧一帧闪过程皎的脑海，不存在的刺鼻血腥味和癫狂的笑声也一直刺激着自己的感官。

　　他仿佛看到了一道道刺眼的刀伤出现在娇嫩的小臂上，一直在渗血，身体的主人好像熟视无睹一般，拿着小刀继续划着自己的手臂，手上划不下了，便开始拿刀划起了大腿。一刀、又一刀，血淋淋，活生生，站在那处的人影子投下的却是地狱里的恶魔。

　　程皎要窒息了。

　　他信对人了。李墨稳稳的接住了倒过来的程皎，一手高举着他的左手，一手搂着他的腰缓缓挪到了沙发上。客厅里死一般沉寂，只有厨房的灯光试图填满整个客厅。李墨摸索着药箱拿出了纱布和绷带，把他的食指绑上了一个蝴蝶结。

　　李墨用手抚平了狐狸皱起的眉头，擦了擦他额头上渗出的冷汗，拨开了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上的头发。看着程皎仍有些不对劲，便将他拢在了手臂里，希望可以让他安稳一点。云南白药的味道充满了李墨整个鼻腔，让他有点困倦，亲了亲程皎的蝴蝶结，点了点他翘起的鼻头，李墨笑着放松了下来。

　　就着昏暗的灯光，李墨抱着怀里的程皎，在沙发上依偎着浅眠。月光洒在两张苍白的脸庞上，像是两具尸体找到了彼此的依靠。

　　在同一轮月亮下，林子庚抱着终于回来的父母泪流满面，刚旅游完兴高采烈的夫妻俩一回家便看着儿子冲过来抱着自己痛哭流涕感到却莫名其妙，很不能理解，却首先是安慰着自己的宝贝儿子别哭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