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Chapter 22 中午吃 ...
-
中午吃完饭,顾七言先回教室,叶可可去高二2班找仇梦羽。
刚走到高二2门口,就迎面碰到沐雅走了出来。
叶可可措辞着要怎么解释自己的来意,沐雅却似乎对她的到来没感到意外,脸上如之前一样,有着礼貌的微笑,“找阿羽?”
叶可可忙点头,“嗯。”
“阿羽去教师办公室交东西了,很快就会回来,你等会吧。”沐雅说着绕过叶可可走到她的右手边,背靠在墙上,陪着她一起等。
叶可可瞄眼看旁边的沐雅,30秒后终于确定此人没有离开的打算,于是踌躇着开口,“你如果有事……”
叶可可其实是想说您老该干么继续干么,不用管她。她和沐雅算不上熟络,只能算是认识,而且也只是是那种勉强知道对方名字的认识,虽然有正面碰见过几次,但如果没有仇梦羽或顾七言在场,都只是匆匆相□□个头当作是问候了。
对于这种认识却又没有共同话题的,叶可可向来是最头疼的。
沐雅当然听不到叶可可的心声,回应她的果然还是礼貌的微笑,“没事。”沐雅轻轻摇头。
“哦。”
两人之间依然维持着诡异的沉默,至少叶可可这么认为。
叶可可自认自己没有沐雅那么好的定力,对于这种安静,她只会觉得浑身不自在,沐雅没有打破的打算,那只得由她先开口。
“你们下个星期是不是要回去了?”问出口叶可可才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好像很没营养,这一看就知道是典型的没话找话,而且是水平最差的那种。
“嗯。”虽然只是简单的一个字,沐雅回答时的表情却很诚恳,没有丝毫疑似敷衍之感。
温柔至如此善解人意,叶可可并不相信能坐稳明田学生会第二把交椅的人会真是如此简简单单,所以对于沐雅的“完美”,她始终更偏向于相信那是一种深不可测。
但无论如何,沐雅的温柔还是会让人不自觉地对他产生好感,叶可可也避免不了。
心里渐渐不再如之前感到浮躁,叶可可心情也好了起来,“这一个月觉得圣德怎么样?”
“很好啊。”沐雅笑着回答。
叶可可刚想问是怎么个好法,就被熟悉的叫唤声打断。
“雅。”仇梦羽回来时远远地就看到了门口的沐雅,以及他旁边微笑着的女孩。
“找你的。”沐雅指了指旁边的人。
“有事吗?”仇梦羽转向叶可可。
是因为习惯了他每次见到自己的没好气?
叶可可愣愣地看着仇梦羽,这样客套又生硬的语气,虽然以前两人一见面就带着火药味,最终也都是不欢而散,但心里其实已经将这当成了一种相处模式,她以为她和仇梦羽会一直就这样持续着看对方不顺眼。
如果没有因为那个网友,她应该会和仇梦羽真的继续相见两厌下去,但结果还是变质了,仇梦羽帮了她,她没有理由再讨厌他,当然也不能再无缘无故找他吵架。
仇梦羽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他们当不了仇人了,就只能当陌生人。
轻轻吸了口气,叶可可笑着拿出口袋里的粉色信封递到仇梦羽面前,“有人托我把这个交给你。”
这是她第二次真心对他笑,第一次是感谢他帮自己出了一口气,第二次是和他们之前的敌对关系说再见。
仇梦羽伸手拿过信封,他不是白痴,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只是他没想到她会愿意帮人送这个给他。
“我的任务完成了。”叶可可夸张的大大吐了口气,见仇梦羽低着头盯着手中的东西发呆,只得转向一旁的沐雅,“那我回去了。”
“嗯。”沐雅依旧好好先生的微笑着点头。
叶可可最后看了仇梦羽一眼,她其实是想和他打声招呼再离开的,但人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她也不好打扰,毕竟他们根本就不熟。
沐雅目送着叶可可离开,直到叶可可消失在过道的尽头,才转头看旁边的人,“这样好吗?”
“很好啊,哪里不好了?”仇梦羽将手中的信封拽紧在手心,转身走回教室。
叶可可走下楼梯,走过长长的走廊,顾七言正站在门口等她。
顾七言看着越走越近的人笑了起来,“任务完成了?”
“嗯,完成了。”叶可可点头,也笑了起来。
“真的没关系吗?”直发的女生依然不死心。
“我之前就说过了,那只是一瞬间。”卷发女孩只得一字一顿的再次作出声明。
虽然碰到关于他的事偶尔会控制不住自己无法用完全的平常心对待,但现在还来得及,在这种感觉真正发生化学反应前只要及时扼制住,时间很快就会将它带走。只要没有真正喜欢上,一切就还来得及。
“那就好。”顾七言拉起叶可可的手,从校服口袋里拿出一块巧克力放入她的掌心,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这是我照着书本施过咒的巧克力,吃了下一次就会有完美的恋爱。”
叶可可的额际冒出三滴冷汗,“这种骗小孩子的话你好意思说。”
“我们本来就还是小孩子啊。”顾七言回答得理所当然。“不过那个咒据说真的很灵的。”
叶可可仍然觉得怀疑,“那你信这个吗?”
“你当我白痴吗?”顾七言听了鄙夷地瞪了叶可可一眼,从口袋里又摸出一块巧克力,拨掉外层的包装纸丢入口中。
“那不是一样,”叶可可青筋暴起,有掐人的冲动,“难道我就是白痴?”
“既然不是,就不要为了一个这样的人弄得自己闷闷不乐。”
“我知道啊,”女孩出乎意料地反而平静了下来,自嘲地笑了起来,“可是如果真可以那么轻易控制,那就不是人的心了。”说完看了一眼自己的好友,也学样的拨开糖果纸将巧克力扔入口中,走向自己的座位。
“七言,你果然还是不明白。”
是因为没有遇见那个让你明白的人,还是,在连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已经直接跳过了这一课?如果真是这样,那当你明白过来的那一天,希望不会已经太晚。
教室外的人仍然站在原来的位置,年轻的脸庞上第一次因为这类事而出现深深的疑惑。
刚刚有一霎那心中有过一个人影,但是,她却没能及时抓住。
那个人影是谁?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她心中?
是的,就如叶可可说的,她不明白,全都不明白。
灰蒙蒙的天空衬着灰黑色的大楼,尽管这里拯救了无数的生命,但因为这强烈的压抑感,还是让人莫名的产生排斥心理。
精神不好的顾七言以及心情极差的叶可可看着眼前的住院大楼,探病的欲望已经完全down到底。
“彦哥哥不是只是轻度皮外伤嘛,怎么还要住院?”
“因为医生说毕竟是撞到了头部,最好还是留院观察一下,以防脑震荡。”
“那么要住几天?”
“不知道,至少要一个星期吧。”
“唉~~”各怀心思的两人同时叹了口气,老天保佑这一个星期快点过去吧。
如果顾雅彦知道自己的两个妹妹是这么个心理,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两人还没走到病房就远远听到了病房里传来顾雅彦气急败坏的声音,“不是已经检查出没有问题了吗?干吗还要留在这里。”
“医生也是为了以防万一,如果脑震荡就麻烦了。”然后是全叔劝导的声音。
“什么以防万一,他们就是想多赚些钱而已,我不管,我要回去。”
。。。。。。
“彦哥哥还是老样子呢。”
“你前几天不是刚见过他?”
顾七言和叶可可站在顾雅彦的病房门口,相互看着对方,最后还是顾七言无奈地先推开了病房的门。
“哥,你还是再呆几天吧。”
顾雅彦看到推门而入的少女,别过头没有再反驳,尽管依旧冷着脸,但算是默认了继续在医院住下去。
全叔心里感到欣慰:少爷果然还是和小姐关系最好了。以前也是这样,对于老爷和夫人从来也都是爱理不理,却唯独只听得进小姐的话。之前见两人气氛紧张,他还一度担心两人有矛盾,现在看来,应该是他多心了。
“我带了好吃的哦。”叶可可献宝的将手上提着的袋子举起。
“哦?可可小姐带了什么?”全叔果然很给面子的马上做出了反应。
顾雅彦转过脸看了过来,虽然没有说话,但也算是表现了好奇。
“我一早爬起来特地熬的粥,刚刚回家拿时有热过了,虽然没有早上刚出锅时新鲜,但应该还过得去。”叶可可说着走到顾雅彦床边的柜子前将保温壶从袋子内取出,打开盖子拿调羹往碗里勺了浅浅的一碗,递到顾雅彦面前。
顾雅彦皱眉接过叶可可手中的碗,“我又没生病为什么要喝粥?”
“受伤喝粥也有好处的,伤口会比较容易愈合。”叶可可信口找了个理由搪塞,心里嘀咕着这两人还真不愧是两兄妹,问出的问题都一样。
顾雅彦不确定的看着叶可可。明显对她的回答抱着怀疑。
“哎呀,喝个粥又不会死,”叶可可说着抓起顾雅彦的手将碗塞进去,“你放心,我有试尝过,味道还可以的。”
顾雅彦低头看手中的碗,指了指里面的一堆灰白色的东西,“这是什么?”
“蛋和肉糜啊,不过我好像没有搅匀。”叶可可不好意思的看着那堆实在不怎么美观的东西。
顾雅彦没有应声,又拿起调羹搅了搅,勺起一块浅黑色的东西,“那这个呢?”
“煮的时候一时没注意所以有些糊了,沾了锅底。”叶可可抓头不情不愿的回答。
顾雅彦终于抬头看了叶可可一眼,勺了一点看上去还算正常的放入口中。
“怎么样?”叶可可紧张的看着顾雅彦。
“要听实话?”顾雅彦抬眼看叶可可。
叶可可忙点头。
“死不了。”顾雅彦说着将碗递回给叶可可。
“你这算什么回答?!什么叫死不了?”叶可可愤愤地一把夺回顾雅彦手中的碗,“爱吃不吃,我自己吃。”说着勺了满满的一调羹塞入嘴中。
顾七言看着叶可可塞得鼓鼓的腮帮子,想笑又不敢笑。
“可可小姐,全叔喜欢喝粥的,剩下的给我吧。”全叔只得再度出来打圆场。
“不用了,你们都别喝,我自己喝。”叶可可边说边收拾着将保温壶塞回袋子中,“你们慢慢聊,我回去喝粥了。”
顾七言还没来的及做出反应,叶可可已经提着袋子跑出了病房。
“可可小姐,等一下。”全叔忙追了出去。
顾七言本也打算追出去,想想还是算了,叶可可的脾气来得快也去得快,去两个人只会让她脾气越发越大。
少了两个人,病房里一下子冷清了下来,顾雅彦转过头看向窗外,顾七言以为他这是在下逐客令,正打算识趣的离开,顾雅彦却说话了,“听全叔说昨天是一个男生陪你一起来的?”
顾七言在心里暗骂全叔这个大嘴巴,只得随便寻思了个理由解释,“我来的时候正好在路上碰见他,他说一个女孩子晚上终归不太安全,所以就陪我一起来了。”
顾七言这个理由其实找的很蹩脚,因为她完全忘了自己是坐计程车来的,小区门口拦个车都能遇见同学,虽然这种概率不是没有,但很多时候是逮谁谁都不信的。
顾雅彦“哦”了一声,没有揭穿,只是接着问,“他叫什么名字?”
“干嘛?”顾七言奇怪的看着顾雅彦,他很少会对不认识的人感兴趣,确切的说,这世界上会让顾雅彦感兴趣的人或事寥寥无几。对顾雅彦来说,哪怕天塌下来反正受难的不只他一个,所以怎样都无所谓。
顾雅彦依旧看着窗外,“他不止把你送到这里,还把你送回了家,我这个做哥哥的知道一下名字总是应该的吧。”
顾七言看着顾雅彦,他的回答也算合情合理,不过她从小到大那么多同学好像从来都没见他对哪位表示过一丝丝的好奇,就算偶尔在放学回家路上遇见,人家跟他打招呼他也总是爱理不理的。
心里虽然嘀咕着,顾七言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上官栗。”她现在和顾雅彦的关系那么差,矛盾能少一个好一个。
“他姓上官?”顾雅彦听了猛然转头看向顾七言。
“怎么了?”顾七言被顾雅彦吓了一跳。
难道正好有个姓上官的曾经欠了他很多钱?
“没什么。”顾雅彦突然又平静了下来,转过头,“只是上官这个姓很少,所以有点惊讶。”
顾七言噎了半天说不出话。
你确定你这惊讶只是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