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火》笑颜

12、乱夜

　　月光拉长了我瘦小的身影。
　　听到我的话，那些人象是听到了非常荒唐的笑话，大笑出声。
　　为首一人虎背熊腰，眼下一道刀疤斜划至嘴角。狰狞如趴在脸上的蜈蚣。
　　“小子，没事一边竺着去，老子今儿个心情好，放你一马。快滚”
　　“我说过了，快放开他！”单手护胸，姬灵风教的用于防御的招式。
　　那些人一看，松散的神态渐渐消失。几人已悄悄地将我半笼起来。
　　我能对付的了他们吗？一念未果，一人已飞扑而来。
　　快速想起那时的感觉，气运丹田，趁机印上那人的胸膛。
　　？？？
　　手按在那人胸上，我们俩面面相觑。

　　什么也没有发生!?
　　惊愕中，另一人已跃至身前，接着左肋下传来令人窒息的痛。
　　“咳，咳” 我微弯着身子，将痛出的泪逼回眼中，眼光愤怒地盯着那人。
　　“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呢。原来也就是嘴上功夫！”
　　从刚才就在这边观看的刀疤男道。
　　而打人的那个，抬起手，作势吹吹拳上的灰尘。其实哪有什么灰，明显地就是向我挑衅。
　　我抿抿唇，挥拳向那挑衅的人冲去。
　　左手虚攻，右手从想不开的角度挥出，在那人笑容未尽时袭上他的脸。
　　尔后，没等刀疤男招呼，另外几个人一拥而上。

　　虽然姬灵风教我的招式都很精妙，但我必竟仅是只有“十几天习武高龄”的人，虽最初无惧，但越到后，越感到吃力。
　　不注意间，小腹上又吃了重重的一拳。
　　该怎么办？抚着伤处，站在墙角压下越来越粗重的喘息，神智一清时，全身处隐忍的痛便肆无忌惮地叫嚣起来。
　　拿眼一扫四周，入眼的满是嚣张的气焰，与狞笑的嘴脸。
　　一片乌烟瘴气的抑郁中，一双清凌的眸子不离我左右。

　　“仔细看起来，你小子长的也不错呢，咱们兄弟多，刚才一个正好不够。嘿嘿，怎样？让兄弟们乐乐，哥哥就放了你....”
　　令人作呕的身影越来越靠近。我暗暗压微痉的心。
　　持强凌弱的事，救人不成反被辱的事不是没见过。但那都是在电影或小说中才看到的，而不是像此时般将要不得发生在自己身上的！
　　如果是旁观者，我也许还有选择逃避的机会，但是，如果你是当事人呢？

　　世人的心底都有隐藏着黑暗邪恶与胆小的一面，只是平时被光明和正义压着，无法显现出来而已。

　　我该怎么办？
　　我是不是太不自量力了呢？
　　我能打败或者现在说，我能摆脱这些人吗？
　　我能救得了那少年吗？....

　　想到那人，视线掠向那人的方向。
　　晶莹的眼神看着我，那欲说无言，平静的神色刺得我的心如同放在锋利的针尖上。

　　他……是看透了我吗？
　　看出我无力对付这些人？
　　明白我刚才的想法了吗？
　　知道我刚才心中想要退缩的软弱了吗？
　　………

　　从刚才混战开始就凝视在我身上的关切的目光，就是他的吧。

　　我，……
　　也是那种胆小卑鄙的人啊！....

　　微垂下头，从心里对自己的嘲讽冷的让身体瑟瑟地颤抖。
　　“呜呜....”旁边那人的挣扎又吸引了我的注意，他的眼神焦虑不安。

　　什么？
　　发呆间，耳后响起沉重而急促的风声。
　　情急中，一招“燕掠春泥”，急俯身形，但左臂还是因躲避不及而被挥来的木棒打中。
　　“咔嚓”曾经受过伤的地方再次传来刺骨的痛。

　　“呜...呜...”刚才那平静的人现在似乎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着。
　　望向我的眼中是满满的担心与....疼痛。

　　为什么？刚才我要退缩的时候你不出声，不挣扎？
　　现在，这样，你反而不安了？
　　明明刚才要抛下你，要退缩的是我啊！
　　这样的我，
　　你还要担心吗？……
　　这样的我,
　　还值得你担心吗?....

　　映着月光，他的眼幽幽如水。

　　轻叹一声，甩出脑中多余的东西。垂下的手中，多出一枚珍珠般乌黑的小球。

　　抬手间，就势滑落唇间。

　　丝丝缕缕的真气随着药丸的滑落，由丹田缓缓向四周漫廷。将这些微弱的真气用心凝聚，让它如无形的翅膀般，助我在人影中快如游鱼。

　　本来躲不过的拳脚躲开了，本来抵不住对方的重拳挡住了，本如蚕丝般的真气在丹药溶化后，立刻如沸油突遇点点火星，刹那间，怒火燎原。炽热的内力如潮水般涌向全身。

　　为什么?你是应该清楚我刚才的想法不是吗?那样,还选择相信我吗？

　　就如我用笑容来隐藏我的伤心一样，其实在我的身上，别人看到的勇敢，坚强，也是伪装的。我也有胆小，我也有害怕的时候啊....

　　可是，即使我想抛弃你时，你也愿望相信我，那我，难道就不可以.......为你做些什么？

　　坚强，自己做不到，勇敢自己也没有做到.那么，这个信任，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守住。

　　身体内的热气，如渐沸的潮水，不断涌向全身筋脉，胸中，口中，手中，像堆积了什么东西似的，郁闷而炽热，看到眼前仍不死心继续扑上来的众人，郁积在身的热气，逐渐转化为凌厉的杀气。
　　......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那种冷情的人，朋友走了，我不会太伤心，朋友来了，我也不会太喜悦。只求与人好聚好散，随遇而安。

　　可是，现在自己才明白。以前的冷，以前的无情，全是因为寂寞。在自己的心中层层遮掩的最底层，其实是滴水即沸的熔岩,执着而决烈。一旦遇到知我的人，我则会立刻为其打开心扉，任炽热的岩浆沽沽而出，焚天灭地,无怨无悔
　　........

　　渐渐地眼中再见不到周围人清楚的面孔，依据身体的本能向周围隐约的人影挥出挥出....

　　额上流下粘稠的液体，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氤入眼中，连带着望向月亮的视线中，都夹杂着如水墨画般似的黑晕,看不清那银盘似皎洁的月亮呢...

　　甩甩头，重新清了清视线。

　　月辉下，众人杂七杂八地倒了一地。

　　在人缝中找着可以踏足的空间，来到那少年面前，割开绳索，拿掉我口中的东西。

　　他挣扎而起，抬起头，望向我：

　　“你....”

　　少年眼中水波流转。

　　我张开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说什么？说我刚才想扔下你自己走开？.....

　　“雨轩”遥遥地，远处传来姬灵风的声音，只是时常微讽的语气此时夹杂着焦灼。

　　与那少年相对无言的我终于有机会转身离开这尴尬的场面。不远处，两道身影电掣而来。

　　“你在做什么？出了什么事？”

　　修长的身影如流云一般，瞬间已到我的面前。落地轻如鹅毛，寸尘未惊。只有身上仍飘动的衣带，稍露身形急驰时风动的气息。

　　经历了刚才如噩梦般的境遇,再次见到他，紧绷的弦一下松弛下来。酥麻的的情绪郁积在心口，说不出。
　　不知不觉中，他的身影已成为我心中安全的支柱。

　　迈步欲向他走去，忽然力气仿佛一下子被人抽空，刚才全身稍有平静的热气一时如失控的野马，在身体内乱窜。

　　“姬....”一句未完，在姬灵风惊诧的曈中，鲜血已溢满我的口,压抑多时的炙热气息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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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大人,我什么也不说了
　　......默默去蹲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