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第八十二章：惊险 英雄未必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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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玺见雪宗主异样，心中暗忖，却猜不出什么来只好作罢。
中午用了晌午饭，赵玺换雪域简袍，绵软厚实又方便行动。挑了个正中午，太阳最好的时候出去。
雪宗主送来两头雪骆驼，他骑一匹，赵玺和小雪主共骑一匹。
正先生见众人如此大阵仗，诧异道：“今日巡山怎么这么多人？”
赵玺热情道：“小雪主平安归来，今日要去玛泌雪山山顶祭拜山神。正先生一起吧，您是小雪主恩人。”他唤：“雪宗主，给正先生也牵一匹雪骆驼吧？”
正先生略思片刻说：“我就不去了。我读书人体弱，就是有雪骆驼帮忙也劳体费力。”
赵玺目光就在他胳膊肌肉下隐隐停留几分，哪怕穿着冬天的棉袍，人的肌肉骨骼走向也是一眼看的出，有没有习武的底子的。
赵玺笑笑不话说，只道：“那正先生就留在雪宗主府吧。您是小雪主恩人，想必府中下人也是不敢怠慢你的。”
雪宗主也连连保证的吩咐下人，将正先生照顾好照顾精细，还安排了厨房给正先生烤一只羊。备上不多的书籍和香料，供正先生消遣。
一行人沿着山脊出发，积雪很快将雪骆驼的脚印淹没。
到了山中峰，赵玺和小雪主、雪宗主以及沿路汇聚的雪域勇士齐齐脱下外袍翻面，白羊羔绒一样的外衣将众人和雪山融为一体。
雪宗主递给赵玺一顶帽子，雪白的兔毛衬的他面冠如玉。
赵玺拉起粗白布蒙面，示意众人放轻脚步。他率先从雪骆驼上飞起，轻而稳的落在雪地上。这次连小雪主都惊骇了。
小雪主知道赵玺武艺高强，但他从未想过赵玺武艺高强的什么地步。雪主目光更甚常人，他清晰的看到赵玺落雪无声，踏地无痕。察觉到他的目光，身形微顿，雪地上也只是留下一个极轻极浅的脚印。
但赵玺并不是轻功好，他悄无声息潜入熔岩洞外，从腰间摸出三个箭簇飞快的钉进去。“谁？！”果然有四个探子出来。
雪宗主按下小雪主一喜，两人伏在雪地里即不干扰大家动手。又能借地势观察战局——今日大家都反穿雪袍，羊羔白的让大家没入雪里就看不见了，小雪主若不跟着，大家难免心怯。
小雪主哪怕只是伏地在此，都让人热血信心百倍。
雪域勇士顺着赵玺指挥，只埋伏在熔岩洞口丨射冷箭。他们才不傻进去和人厮杀。里面的人显然也很快反应到这一点，不再有兵出来。洞口里全副武装，只要有人冒头就一直凶悍的六棱军箭射出。
这些可都是早年铁冶监的精品军箭，伤人极猛。赵玺见了军箭就知道是王军，不是什么不入流的人想夺玛泌雪山。
铁骑军本就勾引人注目了，铁冶监零散多年，这时候还能拿出成批的铁冶军箭，可见其厉害！
赵玺下令，不让人在洞口冒头。拿来草垛和马粪狼烟，直往洞口熏烟，来个瓮中捉鳖。招不怕老，用过又如何。熔岩洞不比其他，不可能到处挖地洞逃窜。
赵玺令人守好这一个洞口，把地上的尸体拖出来，解甲扒皮令自己人换上，若是真的有其他洞口，也好浑水摸鱼。
不过没用着，果然浓烟熏洞不一会儿就把整个岩洞的人炸出来了。
赵玺抓起一个雪域勇士后脖颈，及时避过一道冷箭。他单手用勇士的刀，顺着突袭冲过来的先锋一刀劈在对方天门上，只见那人瞬间就不动了。脑袋一丝血顺着中面流下，他瞬间就软了下去当场毙命。
被拎着的勇士也嗷嗷叫的丢下刀蜷在雪地上，赵玺把他拉到安全的地方。侧身顺着浓烟进去了。勇士虎口疼的裂开，手臂颤动不已。只见地上的刀口也因为砍上人颅骨裂开个缺口。
小雪主连忙和雪宗主把这人拉到自己身边，余光在刀口上停留了许久。心中骇然了再骇然，三人避在地势高处。
赵玺进洞夺刀，就近杀人。一路杀过去先擒贼首，他本想留活口拖出去问话。却不曾想那贼人一匕首扎在赵玺大腿根上，动作又利又快，离赵玺子孙根不到两寸，惊的他一时动怒扭断脖子，直接将人头丢在地上。
赵玺呵斥：“你们主子都死了！还在为谁死战？”
众人面面相觑，纠结间雪域勇士已经齐齐涌进来，人多势众。雪域勇士将剩余不到七百人齐齐押解出去。
小雪主见赵玺未出来，一着急忙闯入冒着浓烟的洞中去寻人。只见赵玺扒了自己裤子，大腿根鲜血汩汩，赵玺护着要害处显然不防有人进来。
赵玺微微尴尬，“你进来干嘛？”
小雪主迟怔的问：“赵都侯你在干什么。”
当然是检查自己的老二有没有被伤到。大腿疼痛经络太多，赵玺一时分不清自己有没有受伤，感觉是没有。但他提着心不敢置信，索性赶紧检查一遍。
赵玺还未成亲呢，自然不愿意自己伤到子孙根。
小雪主忙解开自己腰带给赵玺包扎了，赵玺裤子裂了个大口，正好可以包扎止血。至于走动漏风，这到无妨，袍子一放就挡住了。
赵玺瘸着，小雪主扶赵玺出去到洞口犹豫片刻说：“袍角漏风在大漠无妨。雪域里怕是会冻坏你下面，到时候只怕就真断子绝孙了。”
小雪主看着赵玺脸一黑，连忙说：“无妨无妨，我让雪宗主给你想办法。”
最后雪宗主从雪骆驼的包袱里翻出一张狼皮褥子，赵玺就站在洞里让七八个人解开裤腰带缠成崩血带，先把大腿的血止住。
再让会针线的简单把狼皮褥子简单缝成个裤子的样子。外面再套一条死人的棉裤，扒下来。赵玺被扶到雪骆驼上驮了回去。
原本挺英雄的，赵玺一这样雪域勇士不由得都哈哈大笑起来。
一时间大家格外亲近，有人拍着扎西汉子说：“你怎么出门想着会带针线。”
扎西汉子皮肤黝黑，人却很平静：“我阿爸是兽医，说人要是受伤了也可以像马一样暂时缝起来。没准挺回来就能活下来。”
一时间大家都沉默了，这一通笑意和顺利，险些让大家忘了。这一来，大家都是辞别父母，立下生死状，抱着必死的决心的。
赵都侯受伤的滑稽，位置不好，还是被人暗算脸黑的不行。
这一行只受伤了他一个人。哦不，两个人——先前赵玺救下命的那个汉子，他虎口被刀震的裂开了。其余众人毫发无伤。这让先前都有些半信半疑的人，一时间都信服起了这个域外人。
上次回来的雪域勇士说，和赵玺一起出征几乎毫发无伤。大家听了心动，又能立功又不用受伤，还得了救小雪主的美名，一时大家都羡艳不以。
雪宗主领兵大捷，都少不得一些受伤的勇士。虽无身亡的，也算大捷大幸，但似乎都没有跟着赵都侯轻松。故而此战格外多的人，三个人押一个铁骑兵都绰绰有余。
有人知道赵玺底细，不免也想跟着出雪域。
“雪域冰天雪地的，虽然富庶。如今却招惹上了铁骑军，也不知下次来的会不会是朝廷的大军。”
“我也早想去域外生活了。”
“我听说长淮军自称一脉军镇，赵都侯对将士极好。管银响，管娶妻生子，老婆孩子都安置，还给房子。”
“嗬！你胆大。跟了赵逆，朝廷杀你的更快。”
“那朝廷也得有本事啊。”
*
回城的路上，小雪主与雪宗主同城一骑。小雪主压阵在后，他是清点过人数才跟上大军的。和来时不同，无人担心小雪主会在此迷路。
只是为了防备突袭，留了二百人保护。
小雪主大仇得报，心里却没有一丝畅快，只觉得不真实。另则，心里更沉重了。雪宗主安慰他说：“如今既剿了铁骑军，至少这一年半载，雪域无忧了。”
小雪主抿了抿嘴唇说：“他们能进来一次，就能进来第二次。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雪宗主说：“你想如何？”
小雪主凛然道：“我想像长淮军一样，养一支雪域军。”
“养兵无妨，雪域最不缺的就是银响。”
雪宗主顿了顿，说：“只是，手中无大将。雪域溃不成军啊。”
这一刻，脑海电光闪过。雪宗主和小雪主同时明白了，九耳为何一直在寻找代主。将才难得，也许九耳的理由和他们不一样。
但是九耳部落，必然有自己人不能出任朝廷的缘由。
雪宗主和小雪主虽心动极了赵玺，却也知道，赵玺是不可能留在雪域的。赵玺此人像极了裴宗，他们本就是王，怎可甘于为别人做臣。
裴宗哪怕只是义州太守，都做成了义州的王。
就算他们真的能说动赵玺领军雪域，也未必对雪域是件好事。
时势造英雄，赵玺是个英雄。那是因为他现在只能做个英雄，退无可退。一旦有机会称王称帝，赵玺未必比现在的晋感帝好。
英雄未必是个好帝王。
晋感帝当年做三皇子的时候，也是以仁厚出名才被先皇看重。谁曾想过他登基后，骤然性情大变，成了一个暴戾的君主。
雪宗主熄了靠拢赵玺的心思，不过赵都侯此人绝对是值得拉拢的。雪宗主低头同小雪主说：“赵玺父母如今在雪域。你如今无父无母，不如借此机会邀怜，和赵玺结拜为异姓兄弟。”
怕小雪主不愿意，雪宗主急忙道：“一来赵玺可以安心，我们雪域对小雪主的义父义母自然无尽周详。二来我们今后使唤起赵玺也方便。”
小雪主没有不愿意，只是有些悲恸，目露难过道：“爹娘死了，我不能为他们报仇。却要借着他们的死，借着别人的可怜，借着别人的手复仇。我真没用！”
雪宗主宽厚的大掌抚摸在小雪主后背上，“大仇得报，不及一时。”
“小雪主，你正是年少。此时用点心机不丢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