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的反派逆徒》》六塘

6、第六章 若违此誓，

　　是夜。
　　逍遥峰的主殿内却还未熄灯火。
　　聂云在来到了宗殿内供奉前人的祠堂，跪在了前宗主的牌位前。
　　那木牌刻着恩师林堂年几字。
　　聂云表情沉重肃穆，供奉了一炷香火。
　　“师尊，我今日好像又见到他了，不，应该说见到他的儿子，那神情容貌和当年的他很像，虽说往事不堪回忆，但我今日却有些糊涂，就好像又回到了小寒收徒的那日。”
　　他说到此，眼眶却微微湿润了很多，微微叹息道。
　　“不过唯一可以让你放心的，就是师弟他终是如你所愿忘了前尘，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过这样也好，如此，往日的悲剧，便不会再发生了。”
　　语罢人去之后，窗前突然一阵凉风吹灭了案上的明烛，白烟不散，似是前人的叹息。
　　……
　　时间匆匆而过，很快便来到了试炼大会举行这日。
　　逍遥峰内搭建了一个巨大的练武场，孟青舟等人依次在下方站列，高台上方是逍遥宗的各位门主，威颜肃目看着下方的众人，威压逼人。
　　不一会儿比武就正式开始了。
　　果不其然，这些人当中还属孟青舟，王子桓，萧婉晴这三人实力最为强劲，不一会儿就打败了其余众人开始角逐前三。
　　这一轮大家便可自由挑战对手，王子桓和萧婉晴二人都识趣地没有挑战已是金丹后期的孟青舟为敌，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便各自亮出了自己的神武走上前去。
　　这两个人都出身于大家贵族，武器实力都颇为不凡，实力相当，一时还不好料定这一场谁输谁赢。
　　萧婉晴一身水粉色的纱衣，云鬓墨发，一双水汪汪的猫儿眼透着一股灵气，她向来是被人捧惯了的世家大小姐，难免性子有些骄傲，出手也是一惯狠辣。
　　她的碧灵鞭沾着无数的冰刺直向那人面门击去。
　　王子桓倒是面不改色，脸上和唇角都保持着一惯温柔的笑意，但手里也不闲着，口中念了一个口诀，他旁边泛着红色光芒的大刀变化成了一堵如巨墙板的土遁挡在了他的面前，尘飞扬间，差点迷了众人的眼。
　　眨眼间，两人已经纠缠不下几百个回合，萧婉睛媚眼一眯，手下攻势越发狠辣，细汗从她的额头冒了出来，反观王子桓，虽然衣角也有些狼狈但比她的状态却好的多，而且令人奇怪的是，他只躲避却不攻击。
　　感觉被人戏耍的萧婉晴面色一黑，终是沉不住气，提前放了一个大招，漫天的冰箭向对面的人冲去，王子桓终于被逼的退了好几步，他袖口一挥，眼神终是沉稳了许多，暗道 ，就是现在。
　　血红色的大刀再次化成了土盾悉数将攻击收下，就在土盾要被割裂开来的时候，他提刀快步而上眨眼之间便来到了已经灵气不稳的萧婉晴面前。
　　萧婉晴被幻影刀的灵气逼到了擂台边缘，一时间胸间气血上涌，血从她的唇边冒了出来。
　　她不甘地捏紧了手指，死死瞪了一眼眼前这个长相平凡却气质十分温和的灰衣男子，微微皱了眉头，这临州城的强者不是没有见过，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一号人物？
　　他举高临下地用刀抵住她雪白修长的脖颈，脸上还带着一惯温和的笑意，那双眼睛却似暗夜般漆黑。
　　“姑娘，你可认输？”
　　萧婉晴感受到自己脖间的用力，知道对方在威胁自己，只好站起了身来，一个白眼甩了过去，随即哼了一声，便自动下了擂台。
　　她不是傻的，不过是一场比试而已没必要拼的你死我活，再说了就算她这场输了，但是内门弟子当中必定也有她的位置。
　　只不过，她真是觉得自己看走了眼，眼前这个看起来甚为普通的男人并不容易小觑，以后得多提防点才是。
　　二人离去之后，一弟子便上了擂台，敲了一声锣鼓。
　　“临州王子桓胜！”
　　高台上的三位长老都纷纷满意点头，心中惊叹，此次上山拜师来的人不仅都来头不小，天资都如此之高，是可塑之才。
　　而宗主聂云看了一眼台下灰衣的年青人，抚了抚自己下巴的胡子，目光威严。
　　“你若再赢下一局，便是此次大会的魁首，你可要再次挑战？”
　　王子桓眉头微微一挑，看了一眼旁边一身青色锦衣负手站立的清俊公子，知道他在说谁，但还是笑得一脸无害。
　　“秉宗主，这场子桓自愿认输，孟公子的实力我们有目共睹，得此魁首当之无愧，而子桓上场能赢萧姑娘已是侥幸，自不敢与孟公子相对。”
　　萧婉晴感觉自己有被内涵到，气的鞭子都抖了一下，心里吐槽他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小人，哼！
　　大家在擂台下纷纷面面相觑，这还是有史以来，第一个自动认输的人，不过他们转念想了一下，一个筑基后期一个金丹后期 ，差别有如云泥，要是他们自己，说不定也会放弃，这样一想，便释怀了许多。
　　孟青舟倒是没有说话，他的心思早就跑远了，看着高台之上的白玉椅座一如往日般空荡，俊眉微微一蹙。
　　他竟然没来…
　　宗主聂云听了灰衣人的话，微微叹了口气。
　　“也罢，那便宣布……”
　　“等等…”
　　这时，空座上的玉椅突然出现了一个白衣人影。
　　顾清寒带着叶无渊姗姗来迟，这可真不是他装逼故意来晚，而是他前天陪着小反派练习功法，熬了通宵过后睡过头了，就忘记了时辰，还好有系统提醒。
　　还好，还好，让他赶上个尾巴！
　　007无语，心里腹徘
　　【果然够不靠谱，话说你都是个修仙的大能了，竟然还喜欢凡人的睡懒觉…】
　　聂云对这个越来越没有规矩的师弟也是没脾气了，大手一挥，便让人继续举行比赛。
　　众人被这个操作都弄蒙了，看向高台之上出现的那个白衣飘飘的仙人都傻了眼，弄不清楚状况。
　　有弟子眼尖的认出了顾清寒的身份，捂嘴小声议论到。
　　”是他，那位常年不见踪影的恨水门门主！”
　　另一个弟子蹙起眉头，看向高台上一身白衣身姿挺拔修长的俊美男人有一瞬恍惚，泛着花痴小声感叹:”都说恨水门门主外貌恐怖犹如罗刹吗，这哪里是罗刹，这分明是仙人呀！”
　　顾清寒似乎没听见众人的议论，墨色的长发微微在空中飘扬，凌厉漂亮的眉眼看向眼前的少年多了几分柔和，但话语却似一如既往的淡漠。
　　他轻轻扫了下方孟青舟等人一眼，看向叶无渊说道。
　　”姑且我们来晚了，你就在下方这三个人中选一个挑战，打赢了，你便是我恨水门下的唯一关门弟子如何？”
　　叶无渊因为这几日有顾清寒的训导，和灵药的加持，这几日实力突飞猛进，修为一路从练气到了筑基中期，实力竟然也比台下众人差不了多少。
　　“是。”
　　他垂眸回道。
　　孟青舟在台下看着，这是他第二次看见那个人了，他今日的穿着似乎比那日正经了些，不像那日的风流浪荡，他在那个男孩儿面前竟然沉稳正派了很多，玉冠高束，眉心的那颗朱砂痣增加了他几分禁欲的气息，还真像个神仙。
　　孟青舟没有注意到的是，叶无渊已经从台上走了下来，路过一脸温柔笑意的王子桓和满脸不屑的萧婉晴，直接停在他的面前。
　　叶无渊站在眼孟青舟身侧，看向顾清寒道:“尊者，无渊想挑战他。”
　　不仅是孟青舟愣住了，周围的弟子都愣住了，就连顾清寒也愣住了。
　　顾清寒没有说话，心中冷汗直冒，这小混蛋挑战谁不好，怎么非得作死的去挑战男主啊，他就整个大无语，正想什么借口拒绝他的时候。
　　一直不说话的孟青舟说话了，他撇了一眼眼前这个比他还矮半个头的漂亮小少年。
　　“我不和你打。”
　　叶无渊蹙了眉头，墨色的瞳孔幽深，歪头看向他。
　　“为何？”
　　孟青舟也是个面无表情的冰块脸，却不经意地扫了上方的白衣人一眼，淡淡吐出了一句。
　　“别人会说我欺负小孩子。”
　　叶无渊“……”
　　众人“……”
　　须臾，人群中不知谁发出了一声爆笑，引得场面更热闹了几分。
　　“那可是皇城的的第一天才，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那个叫叶无渊的小子，我听说他原来只是那位捡来奴人呢，一点灵力天赋都没有，他怎么敢挑战那样的人。”
　　又有人小声议论道。
　　“真的吗？我就说，哪里突然冒出来的毛小子，原来是个走后门的，不要脸。”
　　顾清寒听着旁人的议论，手指微微捏紧了些，也有些沉默，看向下方那个一脸倔强的小反派，微微叹了口气，心里愁啊。
　　早知道就不让他自己选了，本来以为他会挑战那个看起来最弱的萧婉晴来着……
　　害，果然反派和男主之间是有些孽缘的。
　　萧婉晴突然打了个喷嚏，看了一圈，不知道是谁在念叨自己。
　　而一旁的叶无渊稳了下神，眼神中透了丝寒意，不同于他面对被大白逗弄时的玩笑般的羞恼，这次他沾染了几分血腥的气味，眼前人眼神里的轻蔑让他想到了那些年被人的轻视和侮辱。
　　就因为他是个没有灵根的废柴吗？他就要被所有人看不起，可这样的日子他受够了，从今日开始，他所有想要的，他都会靠自己的手一一得到。
　　“废话少说。”
　　叶无渊手握一把带着赤焰的黑色巨斧一个爆闪在众人都没有看清楚的时候就冲到了孟青舟面前。
　　孟青舟及时反应过来，一个猛的后退，青色的外袍，竟然被划了一个口子。
　　孟青舟脸色微微沉了沉，他收起了剑，看向眼前那个看着一脸戾气的小少年，淡淡说道。
　　“我境界高你许多，与你打我胜之不武，你能若在二十招之内让我拔剑，那便算你胜如何。”
　　叶无渊抿着唇没有说话，但是眼神却越发坚定和危险，心中念着火系功法，瞬间，他手中升腾起无数的火焰如藤蛇一般向眼前的人袭去。
　　孟青舟挑了挑眉，长袖一挥，雷电的豪霆之力不费吹飞之力便悉数将其瓦解。
　　下一刻，一道巨型雷电形成一条长鞭直直向叶无渊击去，速度之快让人瞠舌，那力度竟是萧婉晴的碧灵鞭的几十倍！
　　一股巨大的烟气向四周散开
　　那个玄色的少年身影半跪在了地上！金丹期的修为他自是接不住的，从脸到脖颈处都是被雷电击打的痕迹，皮开肉绽，流出了浓血来。
　　幸好顾清寒之前给他淬体，让他的身体强度远远超过常人，否则这一招他便支撑不住了。
　　而下一刻，他便吐出了一口污血出来，染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高台上的四位长老神色各异，追云和若水都赞叹孟青舟不愧是少年天才，这才是第一招啊，那叶无渊看来已是要接不住了。
　　而聂云和顾清寒却面色如常，聂云是贯见过大风大浪的，而顾清寒悄悄捏紧了衣袖，心中却有丝为小反派担心。
　　擂台之上。
　　孟青舟走到了气息已经不稳的叶无渊面前，垂首看着他，薄唇缓缓开口道。
　　“尔可认输？”
　　叶无渊吞下了到嗓子眼的污血，擦了擦自己唇边的血迹，冷眼看着眼前的人，他知道眼前的人实力不凡，但没曾想到，自己竟然连他的一招都接不住。
　　可是让他认输怎么可能，他好不容易走到今天。
　　他要变强，他一定要当那人的徒弟，他怎么可能认输！
　　“我不认！”
　　叶无渊缓缓直起了身子，墨色的凤眸之中仿佛有火焰再燃烧，随即不再用灵力，采用近身搏斗的方式，抡起自己的巨斧看似毫无自己的章法般像孟青舟快速袭去，气势凶沉如猛虎竟是旁人都没有见过的打法。
　　这是他这个几个月跟大白近身搏斗时，学习它打架的方法，没想到还能用到这里来。
　　孟青舟因为不喜欢别人靠自己这么近，果然后退了好几步，他俊秀的眉微微一蹙。
　　不过下一刻叶无渊就被他身上的雷电再次击中，不过很快，他就缓过来劲来，即使浑身都被击成了焦黑的样子，竟有越挫越勇的气势。
　　顾清寒震惊心里默默问007，他这是不要命了？都快打成黑炭了，他为什么还不认输！
　　007冷哼了一声，还不是宿主你说的让他必须打败自己挑中的人，才收人家当徒弟，如果他被男主打死了，你可要负全责。
　　顾清寒震惊，心里那个后悔啊，早知道他就不装逼这么说了……
　　就像他明明只想让人家考试摸鱼，偏偏人家就想冲刺一百分的感觉，谁懂他的痛…
　　孟青舟被逼的烦了，耐心渐渐被用尽，他看向眼前少年那双漂亮的凤眸，不知道为何突然想起那日，那男人偏袒他的话来。
　　心中轻嘲一声，他的内定弟子吗……
　　他今日就且看看，这小孩儿到底有多少本事，他最厌恶的就是这种只想走捷径，不守规矩之人。
　　孟青舟眼神突然就变了，从原先的漫不经心到多了几分凌厉。
　　叶无渊也感受到了，还没反应过来，下一刻他的身体就被撕心裂肺的剧痛包围住了。
　　漫天雷电如燎原的大火般向他全身席卷过来，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将他的身体无限缠紧,又任意撕扯。
　　“是雷罚！孟青舟他动真格了”
　　不知谁在后面小声惊呼了一句。
　　顾清寒微眯了双眼竟腾的一声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聂云看他如此激动，微微愣了愣。
　　叶无渊全身都出了冷汗，他甚至都能闻到自己皮肉被烧焦的滋味，好痛，这种痛苦竟然比淬体那日还强上百倍，但饶是这样他竟然还挣扎着想站拿起斧子站起来。
　　孟青舟缓步走到他，又问了他相同的问题，长长的睫毛微微垂下，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色。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可认输。”
　　这时天空中突然下起了暴雨来，打在叶无渊被雷电烧焦的身体上，冲刷着他脸庞上的血迹。
　　“不认！”
　　最后一次，他咬着牙混血吞，竟然还再强忍着痛苦半跪着站了起来。
　　这下轮到台下的众人惊叹了，从来没有人能在雷罚下还能站起来的，但看这人这样子，怕也是撑不了许久了，真是可惜，为了一场比赛要被这样活活打死，也不知道他在执着些什么，招徒大会每年都会举行，今年输了，明年再来便是，何苦如此…
　　孟青舟也怪异地看了他一眼，明明已是强弩之末，竟还不认输。
　　就在他又要发动雷罚的时候，台上的人开口了，清越冷硬的声音越过万人来到二人之前。
　　“够了。”
　　恨水剑硬生生打断了他的进攻，顾清寒飞身来到了孟青舟面前，那双桃花眼泛着清冷和隐隐的怒气。
　　“孟公子，你知道他再挡不了你一招，这一场比赛是你赢了，还望手下留情。”
　　孟青舟还想说什么，却被他眼中的冰冷都咽了回去，这种眼神，让他感觉自己像做错事了一般。
　　“是。”
　　他俊眉微微一蹙，再也没有说话，便转身离开了擂台之上。
　　叶无渊处于半昏迷之间，他隐隐知道自己应该被人抱着，那人身上有让他熟悉安稳的桃花香气。
　　顾清寒半途不守规则将半死不活的叶无渊打包带走了，只留下了众人议论纷纷。
　　这还是头一次，有门主亲自下场打断比赛的！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日特别多？！
　　……
　　恨水峰。
　　麻溜的，顾清寒将叶无渊泡在了灵泉里，将周围铺满了补充灵气的灵药，就要开始施法，为他疗伤。
　　而这时，叶无渊却突然醒过来抓住了他的手，那双凤眸里竟满是沮丧不甘，刚刚怎么痛苦都没嚎叫一句的小反派，此刻面对着白衣人，却微不可察的红了眼。
　　“尊者，是无渊输了吗。”
　　顾清寒没想到小反派胜负心这么强，他依然冷着一张脸，他没说话，只是不自然地摸了摸小反派的小脑袋瓜，极尽安抚。
　　叶无渊怔了怔，口中那些想故意撒娇装可怜的说辞却怎么样都说不出口了。
　　他本来还想实在不行，就学凡间小孩儿使些伎俩博男人的同情，让他不要赶自己走。
　　而这还是第一次，这人对自己这么温柔。
　　叶无渊突然觉得自己受伤的地方都没那么痛了，他享受着男人对自己的抚慰，再也支撑不住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大白在男人身边乖乖坐着，似乎也好奇这个小人儿怎么就变碳烤小人了，谁这么厉害替它报仇，可惜主人在它身边，要不然，它一定将他吃了尝尝味道。
　　闻着就香！
　　听到了跟顾清寒有心灵感应的大白心里话。
　　007“……”
　　……
　　逍遥宗主殿内。
　　收徒仪式正式开始。
　　王子桓和萧婉晴已经分别换上了问天门和玄黄门青玄二色的内门弟子服饰。
　　唯独孟青舟端端站在下方。
　　掌门聂云满意地看了看坐下的青衣少年，捏了捏自己的胡子。
　　“青舟你夺得了这此比赛的魁首，你可有自主拜师的权力，我们逍遥宗有问天，玄黄，恨水，逍遥这四个门派，不知你可中意其中哪位门主为师？”
　　追云跟若水互相看了看，懂了其中意思，看自家宗主那得意的样子，自也不敢抢宗主中意的徒弟，这孟青舟天赋颇高，也只有宗主能亲自教导。
　　可没曾想，孟青舟突然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我愿拜恨水门门主顾清寒为师，请宗主成全。”
　　“什么！？”
　　聂云惊地胡子都歪了，他复杂地看了台下青衣俊美的少年一眼，越来越觉得这场景怎么跟那时这么像，他的背有些冷寒，当初小寒收了孟怀卿为徒便是悲剧开始的那日。
　　可如今，这孟怀卿的儿子又要拜小寒为师，这算是怎么回事。
　　聂云微微皱了皱眉头，犹豫些许。
　　“不行。”
　　孟青舟猛地抬起了头，瑞凤眼中满是不解。
　　“为何？”
　　聂云一时语赛，还没想好搪塞的借口，而一旁的追云和若水却是觉得这少年人颇为不知好歹，放着宗主的内门弟子不选，非要选哪个脾气古怪性格冰冷的顾清寒，真是白瞎了这么双好看的眼睛。
　　聂云微微顿了顿，终还是叹了口气道。
　　“你方才便看出，清寒他已有中意的弟子，你今日把那孩子伤得如此严重，我怕他日后会刁难于你。”
　　孟青舟愣了愣，思索了一会儿，他这此来就是拜师求道的，这四位门主里面，只有顾清寒才是他看中的强师，他并不想因此就改变自己的心意。
　　而且，他下意识觉得那人不是一个嫉恨卑鄙的小人。
　　孟青舟没有说话，他跪了下去，只是眼神更坚定了几分，少年人是声音清越，他再次说道。
　　“晚辈孟青舟愿拜恨水门门主顾清寒为师，请宗主成全。”
　　聂云看少年如此坚决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规则是他订的，而且，现下还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他也不好自己打破规则。
　　只盼上天怜见，可千万不要让往日的悲剧重演。
　　等众人退下后，聂云才走到孟青舟面前，将他扶起来。
　　“孩子，我并非不想答应你，但清寒他实在有些特殊。”
　　孟青舟一脸不解地看他，满脸疑惑。
　　“你可知恨水门门主修的可都是无情诀，此诀要求其一生无情无心断情绝爱，否则轻易便可走火入魔。”
　　“你既执意要拜他为师，我今日就要你发天魔誓，你可敢？”
　　孟青舟心中感觉有丝怪异，这拜师跟发誓有什么关系，但是下意识他还是点了点头。
　　大雨的声音冲击着门窗，让人莫名心生出了一股烦躁。
　　聂云垂眸看着他，点了点头。
　　“我要你说，若我孟青舟拜顾清寒为师，那一生我便敬他，护他，不管日后发生什么，都不可有半分逾越之心，欺师灭道之行，若违此誓，一世孤寡，不得善终。”
　　孟青舟从主殿出来后，俊眉深深皱了起来，越发觉得不对，这宗主怎么让他发如此奇怪的誓言。
　　他突然想到了聂云说的那几个字，眼神微微一愣，断情绝爱，无情无心。
　　那人竟然修的是如此狠辣的功法，难怪修为非常人所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