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殇》豬籠草

1、情殇 200

　　2005年，我终于可以彻底走出叶苏的世界。

　　那曾经的叶苏，我深爱的叶苏，深爱我的叶苏，一直陪伴着我走过了这么多个春夏秋冬的叶苏，我终于可以把自己和他彻彻底底的分开。

　　哦，我亲爱的叶苏，在你离开我是的三年零五个月后，我终于可以一个人生活，一个人在这片我从来没有踏足过的社会艰难的成长、生活，不再需要靠你给的温暖苟延残喘，整天流泪，整天哭泣。

　　你一定不会想到吧叶苏，你以为我会靠着你活一辈子，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傻呢，你怎么就没想到美丽大方聪明伶俐活泼可爱的林锦是不可能没有人喜欢的呢？

　　没错，我永远不可能是一个人，害怕孤独的我永远不可能是一个人。在你离开的三年零五个月后，我遇到了夏子汐，你不用管他有多完美，你只要知道他对我有多好就行了。

　　叶苏，子汐对我真的很好，真的很好。可是叶苏，你现在在哪里呢？你现在好吗？真的好吗？

　　叶苏，你真的好吗？

　　叶苏，为什么这么久了，我还是会想你呢？为什么即使有了子汐，我还是会想你想到流泪呢？

　　叶苏，究竟是为什么呢？

　　2》

　　在叶苏离开的三年后，我遇到了夏子汐。

　　那个时候，我正站在自家的阳台上数着下面一个接一个的行人。太阳高高地悬挂在上空，我往上望了一眼再往下看的时候，便看到了停在楼下的子汐。

　　齐耳的短发整齐的梳在脑后，明亮干净的脸上透着清爽。阳光下，他廋高的身影显得有些孤独，却散放着青春独有的光彩。他在向我微笑，明媚的笑容赛过了阳光带来的温度。

　　喂，他在楼下喊，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看着他，耀眼的光芒刺痛了我的眼睛，我揉了揉眼眶，一滴泪便掉了下来。

　　我说，你想知道啊，可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

　　他从楼下跑了上来，站在我的房门前使劲敲门，我打开门，他立刻窜了进来。干净清爽的男生像是叶苏走后的第一抹温暖，使我冰冻的心不再那么寒冷。那天我们谈了很多话，也就是在那天，我知道了他叫夏子汐。

　　夏子汐夏子汐，跟叶苏一样阳光的男孩叫夏子汐。

　　他说，林锦，你不快乐。

　　我浅浅的笑，笑容透过咖啡的清香一层层的洇开，泛出别样的苦涩。我说，你知道什么啊？你看我哪里不快乐了，我有吃有住，日子又过的清闲，我哪里不快乐了，你才认识我多久，你就知道我不快乐了啊。

　　他不说话，拿起桌上的笔在纸上写了一大串数字，然后递给我。我疑惑地看着他，他笑着说，这是我是手机号QQ号以及家里的电话号码，林锦小姐如果有心情不好的时候，随时都可以找到我，跟我发泄。

　　我愣住，他走到门边，在转身开门的那一刻，突然回头对我说，林锦小乖乖，一定要快乐哦。

　　我的眼泪一下子便掉了下来。

　　2002年，叶苏走的时候也说，林锦小乖乖，一定要快乐哦。

　　林锦小乖乖，一定要快乐哦。

　　3》

　　在叶苏走后的三年零五个月后，我与子汐相恋。

　　说是相恋恐怕有些不太恰当，毕竟我的心里还残留着叶苏的影子。拼凑不全的叶苏的影像，一遍一遍地在我脑里浮现，让我的心一次又一次地疼痛。

　　而每当我痛得皱眉的时候，子汐都会趴在我的肩上，对着我的耳朵说，亲爱的林锦，你的眼里只能有子汐哦。

　　子汐的眼里有着孩童般的清澈，美丽的瞳仁里映出我凌乱不堪的模样，我的心情逐渐平稳下来，看着他的眼神也慢慢变的温柔。

　　我刮刮他的鼻尖，轻笑着说，笨蛋子汐，林锦的心里当然只有子汐啊。

　　子汐不说话，脸上出现一抹淡淡的笑容。他走到厨房，从冰箱里取出一瓶已经冻好的冰水递到我的手上说，小锦，喝了冰水，你的心情就会像冰一样清爽的，呵呵，冰冰凉凉的哦。

　　这是我的习惯。心情不好的时候，我总是喜欢喝一杯冰水，那冰冰凉凉的味道滑进我的胃里，润湿我的心脏，埋没掉一些不想再想起的记忆，我的心情便会变的舒畅，笑容也会慢慢张开，漾出一些淡淡的温暖。

　　子汐便是最喜欢看到我的笑容。他疼我，所以他会在每一天晚上为我倒上一杯热水，加一些糖，再轻轻将它放入冰箱的最底层。

　　小锦，若是以后你要离开我，一定要记得，往水里加糖的时候，不宜太多，不宜太少，那样才会带着淡淡的香味，却不会让人觉得腻。

　　子汐说这话的时候，眼里带着深沉的忧伤，穿透过阳光的温暖，像冰水一样冰冰凉凉，一直凉透我的内心深处。

　　哦，我的子汐，孩童一般清澈的子汐，你为何如此忧伤，难道你是知道了我和叶苏的过去么？

　　子汐拍拍我的头，笑了起来，手里的冰水摇摇晃晃，差点洒出来，我回过神来，看着子汐阳光般温暖的脸，不好意思的笑笑。

　　傻瓜，子汐依旧笑着，快喝啊，难道你想要浪费我的心意么？

　　不是啊。我倔强的仰头看他，将杯子里的冰水全部倒入嘴里。胃里传来湿润的凉意，我的笑容又加深了一分。子汐在我身边坐下，轻声笑着。我躲进他的怀里，撒娇似的说，只有子汐才能将冰水弄的这么好喝啊。

　　子汐这次却没有笑，只是把头深深的埋下，空气的间隙飘进他微弱的声音，他说，小锦，真的是这样吗？

　　是啊。我把头从他的怀里取出来，看到他的眼里闪动着星星般明亮的光芒，温暖了整个房间。

　　小锦。他突然激动了，冰凉的泪水自他脸上滑下，他紧紧握住我的手，颤抖的声音一分一分地传入我的耳朵。

　　小锦，小锦我们结婚吧，就这样好好在一起，好不好？好不好？

　　我一惊，人立刻便傻在了那里。冰透了的泪珠像雨珠一样，在他脸上肆意流淌，他紧紧握住我的手，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不说话，眼睛游离在这个房间的每个角落，叶苏的脸在我脑中逐渐浮现，依旧如三年前一般美好，却平地多了些苍白。手被握的生疼，我回头看子汐泪光闪闪的脸，轻声叹息。

　　子汐，现在谈这些，不是太早了么？

　　子汐慢慢放开我的手，抹去脸上的泪珠。他直起身，往阳台边走去，细碎的落寞在他廋弱的身上蔓延，我看着那抹昕长的身影，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子汐，可以等到我放下叶苏么？等到叶苏从我的眼里彻底消失，我的心终于完全属于你的时候，我们就结婚，就永永远远在一起，好么？

　　子汐，好么？

　　4》

　　重新见到叶苏的时候，是2006年8月5日。

　　那天我正和子汐站在商店里挑选钻戒。子汐笑吟吟地将一枚小巧的钻戒套入我的中指上，我便笑了起来。

　　再过几天，我们便要结婚了。

　　然而在我转过头的那一刻，却看到了躲在暗处的叶苏。黑色的短发细细碎碎地洒在他身上，他穿着白色的衬衣，干净温暖的脸上却洋溢着无法言说的沉痛。

　　那么深、那么深的痛，在他脸上蔓延，凉透我身上的每寸肌肤。手中的钻戒亮着晃眼的光，子汐在旁边问我，这个好么？

　　我看着子汐。这个人，将会成为我的丈夫，陪伴我一生一世，而叶苏，却终于成了我生命中的过客。我的心突然开始疼痛，猝不及防。努力平复下心里的波动，我掩饰似的说，很不错啊。

　　是么？子汐狐疑地问我，眼睛顺着我方才看的方向望了过去。只一瞬间，他便呆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像是不可置信，像是沉痛，却更像是惊慌失措。

　　他拉住我的手，手中的汗液沾到我的手上。颤抖的声线暴露了他的紧张。他说，小锦，我们走吧，我们离开这里，换一个地方买，好么？

　　我盯着他，眼睛一眨也不眨。阳光细碎地洒在我们身上，他额头上的汗珠显得十分突兀。

　　我甩开他的手，倔强的把头转向一边。

　　他急了，大声喊，这次你就听我的好么？只是这一次，只是这一次，所以不要那么任性好么？

　　我将手上的钻戒取下来，看着耀眼的光芒打碎了空气间的躁动，然后缓慢地、一字一句地对他说，要走你走。不过夏子汐请你记住，今天你要是出了这个商店的门，我们的婚姻就取消吧。

　　子汐一惊，额头上的汗珠终于落了下来，掉在地上，砸出透明的响声。

　　为什么是这样呢？他低下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零星的话语自他嘴里慢慢迸出，他说，为什么是这样呢？为什么这么久了，你还是会记得他，还是不能忘记他，还是把他看的这么重要呢？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泪水慢慢的滑下眼眶。林锦，你知道吗？我那么那么爱你，可是为什么，无论我对你怎样好，你还是不能忘了他呢？

　　我闭紧眼睛，睫毛轻轻颤动。原来他是知道的啊，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啊，我和叶苏的事情，我曾经深爱过的叶苏，曾经深爱过我的叶苏，这一切，他原来都是知道的么？

　　眼泪缓缓滑出，我的眼睛一片湿润。

　　小锦，不要哭。一个声音突然飘进我的耳里。

　　我睁开眼，看到了穿着白色衬衣的叶苏。灿烂的笑容在他脸上流淌，他的脸色苍白，薄薄的嘴唇更是没有半点血色。

　　叶苏。我轻声叫他。亲爱的叶苏，我日思夜想的叶苏，四年都无法忘怀的叶苏，此刻真的是你站在我的面前么？

　　小锦。叶苏擦去我脸上的泪痕，声音像多年前一样温柔。子汐站在他身后，却像是站在阴影里一般，一言不发。

　　小锦。叶苏轻轻的微笑着，像是天上的天使一般，澄澈美好。你现在跟子汐在一起吗？呵呵，子汐是个很好的人，他一定会好好对你的，小锦，我走了，这一次我再也不会回来了，小锦，还记得我上次离开时对你说的话吗？

　　嗯。我点了点头。泪水肆意淌下，心里被难过扎了无数个透明的洞，从中透出的忧伤让我无法看清叶苏的脸。

　　叶苏笑了，美丽的笑容里面却似乎含着一些别样的忧伤。他朝我挥挥手，然后笑着说，林锦小乖乖，一定要快乐哦。

　　林锦小乖乖，一定要快乐哦。

　　我看着他的背影逐渐消失于街道的另一头，突然觉得难过的快要死掉。子汐过来扶我，我身子一软，倒在他的怀里大哭了起来。

　　叶苏，再见。叶苏，再也不见。

　　5》

　　叶苏重又离开的三个月后，我和子汐结婚。

　　那天的子汐显得格外精神，眉目间全是笑容。漂亮的礼服穿在他身上，衬得他帅气的脸蛋更显沉着。我和他走在一起，白色的礼服在地上拖拉的很长，子汐笑着看我，像是在看他今生的最爱。

　　整个礼堂显得格外庞大，宾客随处看见。我和子汐一一敬酒，一圈下来，我看到他的脸已经如红透的苹果一般。

　　我环顾礼堂，却没有发现叶苏的影子。身边的子汐依旧笑得畅快，我在他耳边轻声问，子汐，你没有请到叶苏吗？

　　子汐一惊，眼神瞬间就黯淡了下来。他把头转向一边，声音变得吞吞吐吐，模糊不清。

　　子汐，你明明说过可以找到他的啊。我皱眉。

　　子汐不语，眼神依旧黯淡。

　　是他不肯来吗？我低下头，眼里闪现出忧伤。连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典礼，他也不愿意来参加吗？

　　子汐依旧不语，眼神却越发的黯淡下来。

　　连我结婚也不肯来呢。我依旧自顾自的说着。

　　小锦。良久，子汐终于开口。我抬头看他，他的神色痛苦，种种表情加诸在他脸上，有不甘、落寞、忧伤、还有许多许多我无法看懂的东西。我有些忐忑，心里猛然升起不详的预感。

　　我强笑着，拉住子汐的手说，子汐，他不来便算了，我们不要说这个事了，还是去看看还有什么没准备好的吧。

　　小锦。子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我。我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呆呆的看着他，他的嘴唇一张一合，缓缓地说，叶苏他，已经死了。

　　死了？怎么可能死了呢？我甩开他的手，身体疾步后退，我前两天还看到他呢，他明明好好的，怎么会死了呢？子汐，不要开这样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玩，他不过是没来参加我的婚礼而已，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小锦。子汐出声唤我，我却好像没听到似的，一直往后退着。叶苏的脸在我脑子里闪现，然后不断放大，放大，最后定格成一副永恒的画面。

　　脑里一阵晕眩，眼前的一切渐渐变的模糊，子汐的影子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晃来晃去，有冰冰的东西滑过我的脸颊，我似乎看到很久很久以前，叶苏牵着我的手说，小锦，在我眼中，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最重要的东西，只要有了你，我就拥有了全世界。

　　叶苏……

　　6》

　　叶苏的葬礼我没能参加，和子汐的婚也没有结成。

　　那天我在婚礼上晕倒之后便被送进了医院，医生说我严重营养不足，再加上受了些刺激，只要过一段时间便好了。

　　然而我的病情却是时好时坏，经常昏迷，再加上不肯进食，没有几日便廋了一大圈。子汐整天整夜守在我的身边，几天几夜的不眠不休。

　　醒来的时候，子汐趴在我的身边，已经睡着。睡眠中的他，眼里有着孩童般的清澈，美好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我轻轻捋了捋他额前的长发，眼泪无声无息的滑过脸颊。

　　小锦。他突然大喊一声，我以为他醒了，谁知他却只是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一边睡还一边喃喃着，你没事就好了，只要你没事就好了。

　　我吸了口气，眼泪流的更加厉害。轻轻跳下床，我向着病房门口跑去，大大的病号服穿在我的身上，我抬起脚快速的跑着，脑里传来一阵一阵的晕眩感，我不管不顾，只是大步向前跑去。

　　眼泪落在空气中，我的脸苍白的近乎透明。

　　哦，叶苏，叶苏，我最亲最爱的叶苏。

　　叶苏，我知道的，你一定在那里，一定在那里。

　　一直跑到了一座小小的坟墓旁，我终于停了下来。墓碑上没有名字，我轻轻抚摸着那块碑，回忆着与叶苏相处的点点滴滴，有风刮过我的脸颊，扬起我的长发，我的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叶苏，我知道的，我知道，你一点不会背弃我们的诺言。

　　… …

　　叶苏，这里好漂亮啊。

　　嗯，小锦喜欢的话，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好了。

　　真的吗？叶苏会和我一起住在这里吗？你答应我了哦，那我们拉钩好不好？

　　好。小锦喜欢就好。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守护在这里，守护这片土地，守护我与小锦曾经经历过的点点滴滴。

　　… …

　　叶苏，我也不会背弃我的诺言，我会为了你好好的活下去，等我老了，死了，也依旧会守在这片土地上，和你一起守护我们共同经历的甜蜜时光。

　　叶苏，我真的，好爱好爱你。

　　7》

　　叶苏死后的五个月，我与子汐结了婚。

　　没有大办，不过邀请了些亲戚朋友喝了几杯酒罢了。子汐也没有多说什么，对我那天从医院跑出去的事情也是绝口不提。

　　我从来没有问过叶苏是因何而死，只是安安静静的做着一个妻子该做的事。婚后的生活没有什么波澜，子汐很疼我，总是将我照顾的无微不至。他依旧会在每天的前一天晚上为我冻好一杯甜而不腻的冰水，他也会从繁忙的工作中挤出很多时间来陪我。

　　但是，却总觉得有一些东西变了，再也无法回到从前。

　　我很快乐，真的很快乐。我会经常笑，即使有时候并不觉得好笑。我会对子汐很好，就像从前对叶苏一样好。

　　叶苏说过的，林锦小乖乖，一定要快乐哦。

　　那我就一定要快乐。

　　子汐听从了我的要求，带着我搬入了叶苏的坟所在的那个小山丘。于是每天子汐上班的时候，我都会在叶苏的坟前陪着他说话，告诉他我的生活中的事情。

　　直到有一天晚上，已经半夜了，子汐才从外面回来。开门之后，他什么话都没说，便倒在沙发上大哭起来，我静静的看着他，过了许久，他才抬起头，拉住我的手说，小锦，对不起。

　　我坐到沙发上，笑着说，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他把头埋入我的怀中，像一个孩子一样嘤嘤哭泣，重重的酒气飘进我的鼻子里，我皱着眉头问，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他却就像没听到我的问话似的，喃喃着说，小锦，你知道吗？其实很久以前我就认识叶苏了。

　　我抱着他，笑着说，我知道。

　　他说，小锦，你知道吗，叶苏会离开你，是因为他有心脏病，他害怕如果他不离开你的话，你不能接受他的死去，害怕你永远也忘不掉他，再也得不到幸福。

　　我的眼泪使劲地往下流，却还是努力微笑着说，我知道。

　　他说，你知道吗，其实叶苏的病早就该死了，可是为了见到你的幸福，为了亲自确认你的幸福，他竟然坚持到了现在。为了弄出好喝的冰水，他按照各种比例一遍又一遍的练习，却总是觉得不满意，他曾经说，‘只要是小锦喜欢的，我就要努力为她做到完美’。你知道吗，叶苏给我讲了好多你们俩之间的事，他告诉我你是一个特别特别好的姑娘，他说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最完美的女孩，他说不知道他离开后你有没有受苦。

　　我狠狠地抱着子汐，眼泪不受控制地淌下，我说，我知道的，我都知道。

　　他看着我的眼睛，傻傻地笑着，然后缓缓地说，可是，作为他最好的朋友，我竟然爱上了你，我背叛了他啊，可是为什么他都不怪我呢？为什么他都不怪我呢？为什么他只是让我好好的照顾你呢？

　　我捧着他的脸。他的脸上轮廓分明，像是很久很久以前我所认识的一个男孩。我笑着说，你没有背叛他，这是叶苏所希望的，他不会怪你，他很感谢你，你知道吗？我们是他心中最最重要的人，他希望我们幸福。

　　叶苏，我知道，这是你的希望，所以我会照着你所希望的那样，好好的，好好的，活下去。

　　子汐在我怀中慢慢睡着，我看着天花板，叶苏的脸若隐若现。

　　8》

　　很久很久以前，叶苏曾经问我，小锦喜欢什么？

　　那个时候不过也就七八岁的样子，我仰起头天真的望着他，想了想说，最喜欢甜而不腻的冰水，商店和家里的水要么太甜，要么太淡，都不好喝。

　　这么简单么？叶苏轻轻的笑，真是个小傻瓜，那么等以后，我帮你做好不好？

　　好。我点头，嘴角弯成一个漂亮的弧度，身边似乎有花在盛放，我在心里许下一个小小的诺言。

　　叶苏叶苏，我曾经最爱的叶苏，现在最爱的叶苏，永远最爱的叶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