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天梯大峡谷 “想试试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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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年把安惜辰带到了乘务组的休息处，那里空无一人，角落里挂着一套备用的女款制服。
安惜辰对于女装已经麻木了，他快速换上制服，却发现竟然意外地合身。
唐年面对他装扮的列车员模样，眼底全是怀念：“伊莱尔医生，您和当时简直是一模一样啊。”
所以伊莱尔也装过列车员。安惜辰眼皮一跳。
“多谢，”安惜辰止住唐年追忆他的似水年华，“我已经记不太清了，当列车员有没有什么注意事项？”
唐年想了想：“乘客有需求要及时帮忙解决，不能主动和乘客搭讪，看到走错车厢的人把他们吓回去就行。”
安惜辰看着唐年弯腰替他收拾出一辆餐车，思考了一下这列火车上的运作模式。
唐年曾经是普通NPC，被迫同化成了半人半鬼的状态，但是潜意识里仍然是为乘客着想，估计方才也只是想把他们吓出第4车厢。
也就是说，列车员NPC们都是些严格死板执行规则的无害人物。
而真正的守门鬼应该只有一个，根据唐年之前的描述，守门鬼穿着一件西装，并不是列车员的一员。
只要赶在守门鬼发难之前找到它，这一趟车程基本可以高枕无忧。
“医生，我要留在这里等换班了，不能陪您一起了。”唐年最后在安惜辰的推车上盖了块白布，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好。”安惜辰稍微压低帽子，发丝垂落于两颊边，让大半容颜都陷入阴影，看不真切。
既然唐年能眼神不好到把他错认成伊莱尔，守门鬼也未必不会眼瞎。
毕竟鬼分不分男女……他实在不知道。
“那，医生，”唐年把他送到乘务组休息室门口，讷讷开口，“你之后还会回来看我吗？”
小心谨慎得就像被抛弃过的家犬。
“我会的。”
安惜辰知道，伊莱尔肯定也是这么回答的。
但这并不是于心不忍，也非善意的谎言，他们的本质相差无几，皆是只有一颗凉薄的心，喜欢将与希望相生的痛苦赠与他人，却并不会让他人占据自己记忆中的一席之地。
第1车厢到第3车厢都坐满了人。
那些人如同毫无生气的娃娃，坐姿极其标准地靠在宽大的椅背上，平视前方的椅背，连眨眼的动作都是同时进行。
要不是整齐划一的呼吸声，安惜辰甚至觉得这些“人”都是假的。
他推着餐车在狭小过道重沉默前行，也不由自主地放轻呼吸，维持在同一个频率上。
一路上并没有找见身穿西装的人，安惜辰松了口气，他走到第3车厢末尾，连接车厢的感应门缓缓打开。
他和一个身材高挑的列车员面面相觑，手里都推着一辆小车。
“你是……新来的吗？”那个列车员疑惑的目光扫过安惜辰全身，她从未在这列车上见过这位“同事”，但这身制服不会出错。
安惜辰很快反应过来，从兜里掏出一张证来：“我是新来的乘务长，认识一下，我姓安，你们可以叫我安姐。”
这张证还是唐年给他的，说是之前伊莱尔落下的，但他觉得这八成是伊莱尔杀了原乘务长抢来的。
总之自从那次以后，这列车就再也没有过新的乘务长，倒也不需要他冒名顶替。
高挑的列车员眯着眼仔细看了看那张证，又从头到脚打量着安惜辰，实在找不出错，便恭敬地喊了声“安姐”，俨然是认可了他的身份。
“滴”的一声，面板上的身份卡再次更新：G595 乘务长
安惜辰：……
不是他说什么，这也太好骗了。
“安姐，第4车厢目前还不能进去，”列车员叫住抬脚打算走人的安惜辰，“刚才‘王’进去找食物，但是好像没找到，正在里面发脾气。”
安惜辰飞快地解析了一下列车员的话。
“王”就是守门鬼，这辆列车上食物链顶端的存在，而“食物”指的就是买错车票的他和向林。
……他怎么到哪个本都会被当成吃的对待？
安惜辰：“那什么时候才能进去？”
列车员略带不解地看了他一眼，指了指车门上亮着的红灯：“红灯熄了就可以，这不是常识吗？”
虽然列车员声音很小，但安惜辰听得一清二楚，他惊觉自己说错话了。
作为统领所有列车员的乘务长，他不应该不知道这列车上所有细节。
遮在发丝阴影下的目光突然带上几分寒意，叫高挑的列车员起了一身寒毛，只想赶紧越过这位新任乘务长，拔腿就跑
可安惜辰没给她这个机会。
银白的逆十字长剑抵住列车员的喉咙，蛇纹化作一条真实的黑蛇，细长的蛇尾划过剑面，蜷曲缠绕在安惜辰修长的手指上，蛇头昂起，獠牙间露出鲜红的芯子。
“乖，‘王’到底是什么，现在都告诉我。”
由于邪神力量的影响，他短暂恢复了原本的样貌，青年的声音不大，显得略微有些低沉，却依旧带着些蛊惑和威胁的意味，极易令人丢盔弃甲。
列车员彻底不敢动了，她颤颤巍巍地看着眼前的蛇，身体开始止不住地颤抖，甚至主动迎上剑刃，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划痕。
安惜辰用另一只手抚了抚缠在指间的蛇尾，低声命令道：“别太过分了。”
黑蛇像是听得懂青年的话，很快伏下脑袋，不再去恐吓慌张的列车员。
“‘王’是什么我们都不知道，我们只知道‘王’有一双黄色的眼睛，‘王’会吃掉一切误入第4车厢的乘客，我们的工作就是替‘王’保守秘密。”列车员怕极了眼前这个可以操控蛇的青年，青年身上的威压不亚于她口中的王。
安惜辰望向第4车厢，内心的激动之感再次出现。
他喜欢挑战强者，将一切食物链的顶点踩在脚下，踏着累累白骨登上王座，让所有人知道，他才是不容置喙的王。
“您可以放我走了吗……”列车员被他眼中闪过的残忍吓到了，嗫嚅着小声问道。
安惜辰回神，收起逆十字长剑，露出一个笑：“当然可以。”
列车员深呼吸一下，推着自己的车，强作镇定地从安惜辰身边走过。
可她没能庆幸多久。
“唰”一声，逆十字长剑穿过她的脖颈，颈部动脉被刺破，大量的血液喷涌而出，溅在雪白的墙壁和车厢门上。
列车员倒在地上，双手捂住伤口，却无法遏制血液流出，从喉咙里挤出几个不成逻辑的音后，彻底没了动静。
安惜辰毫不在意地踢了一脚NPC的尸体，由着黑蛇顺着手掌缠绕到小臂上，静静蜷伏着，一派温顺驯服的模样。
第4车厢的红灯依然亮着，他思索了几秒，打开面板。
小安：向哥？撒花.jpg
向林的回复过了一会才发过来。
是向林不是祥林嫂：太好了你还活着！不过怎么了？我这边遇到了一点小麻烦[挠头][我没事]
小安：向哥快来第4车厢，有东西要杀我，我好害怕QAQ
是向林不是祥林嫂：！！！这就来，小安你先用我给你的扛伤装备和伤药撑住，我马上就到！[着急][心疼]
小安：好的向哥！我等你。爱心发射.jpg
是向林不是祥林嫂：[敬礼][相信我]
安惜辰面无表情地关闭了对话框，深吸了口气。
他在现实中的同事曾经炫耀过和女朋友的聊天记录，他大致记了个七七八八，看向林这个回复，他应该发的没错……吧？
怎么这么腻歪。
把小情侣对话扔出脑海，安惜辰握住逆十字，推开了第4车厢的车厢门。
车厢内道具制造的狂风早就停歇，白帘几乎都被拉开了，只剩最后一排还遮掩着座位。
从那排被拉起的帘子中，隐隐约约能听到不真切的伤心哭声，有时仿佛离得很远，有时又像是在耳边幽幽哭泣。
安惜辰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却分辨不出究竟是什么东西在那里哭，他被这声音激出一身鸡皮疙瘩，正欲后退一步，车厢门却“咔哒”一声，在身后锁上了。
他必须路过那排被帘子遮住的座位，才能抵达车厢另一端的门。
哭声越发瘆人，四周没有拉上的白帘似乎都开始无风自动，伴随着无孔不入的哭泣声，遮挡着他的视线。
装神弄鬼。安惜辰抬手斩断摆动的白帘，大步走到最后一排的座位旁，伸手扯开了帘子。
里面什么都没有。
只是第4车厢最普通不过的座椅，连诡异的哭声都消失了。
安惜辰压下心中烦躁，又掀开了另外一边座椅的帘子。
依旧是什么都没有。
恶劣的笑声突然在耳边响起，像是在嘲笑他自不量力的举动，一路砍下那么多白帘，却连哭声的声源都没寻到。
尖利而高声的大笑充斥着整个车厢，好似精神污染一般，强行闯入他的脑中，即使捂住耳朵也阻止不了这笑声的入侵。
安惜辰目光一凛，嘴角微挑露出一个冷笑，举起逆十字长剑戳进座位的正中间！
猖獗的笑声戛然而止，尖利声音中攀上了一点惊恐：“你想干什么？”
安惜辰拔出长剑，伸出手让黑蛇重新回到剑身，他就像在做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语气高傲而散漫：“想试试能不能杀了你。”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天梯大峡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