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魔法学院的新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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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过雪之后，气温就变冷了，好在学校已经将冬季新制服分发到每位学生手中了，一共四套，每套都有衬衣，褐色的厚上衣、裤子，外加一个黑色罩篷，还有四件白色小睡裙，男生是睡衣睡裤。新生活看上去还不错，云海已经从前几日的忙碌，回归悠闲安乐了。这完全要归功于两位能干的副会长，在这两人眼中云海虽然魔法天赋较强，但是终究是一个需要照顾的小孩。
屋外的雪已经停了，虽然是夜晚，没有月光，但是到处都是银色的雪，一点也不觉得暗，红砖小屋也披上了白色的冬装。一进门就是宽敞的会客室，整座屋子都铺着实木地板，中间是一个红木茶几，两个皮质长沙发，正对门是一个绘花大壁炉，燃的是炭火，云海弄了几个山芋放里面烤着。壁炉上是一个长条形红褐色案台，左右各摆着两瓶折枝腊梅，壁炉设计得很好，一方面可以取暖，另一方面还可以供给厨房与浴洗的热水。
提起浴洗室的布置，云海只有赞叹的份了，白玉色大理石砌成的小浴池，感染着水的温度触手温热滑腻。室外的新鲜空气从最上方的气孔流进来，一点也不觉得冷。两边侧台上可以摆放洗浴用品，浴池侧面是一个落地大镜子，云海已经梳洗了一番，这才穿上睡衣坐在壁炉前，铺了毯子的地板上烘干长发，并且用水晶茶具泡了一壶绿茶，等着山芋烤好，这才叫生活！
同时云海也很好奇，原来设计这间屋子的是怎样的一个人，不觉睡意袭来，小云海就在毯子上打起了盹儿，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了，却听见了几下敲门声。
谁会这么晚来呢？云海好不容易起来，走去打开门，一阵冷风扑面而来——门外站着的竟然是校长老头。
“云海学员，晚上好，你准备睡了吗，我是来看看你住的是否习惯。”老头笑着打招呼。
自从分系测试后，云海就没和他见过面，难怪人家要来拜访了，“我过一会才睡呢，请进来吧。”
老头在玄关处脱了鞋，解开斗篷，坐在了左边沙发上，左手就是壁炉。
既然是校长大人来了，怎么样也要请人喝杯茶吧，云海从地毯上端起水晶茶具放在方形茶几上，又找出另一副杯碟，倒了一杯茶递在校长手中，好在这里的溪水，并没有在泡茶的时候让元素释出，自己拿了另一杯坐在校长对面的沙发上。
校长接过小小的水晶杯碟，捧在手上凑近了深深吸了一口气，一股扑鼻的茶香，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腊梅香气，老头这才注意到案台上的花瓶。抿了一小口，绿色茶汤立刻滋润了冬天干躁的咽喉，饮了几口热茶下去，浑身暖暖的。
这个小女孩披散了黑色长发，穿着睡衣靠在对面的沙发上，烛光在明亮的眼睛里跳跃，炉火映衬着雪白的肤色，眉宇间是淡淡的恬静，宛如水仙般脱俗悠然，已经很久没见过这样的神圣系学员了。校长也不急说话，慢慢喝尽了杯中茶。
看来这个老头倒也懂得喝茶，云海为他又斟满了一杯。
老头长舒了一口气，缓缓说道：“这是什么茶，这种味道我倒是从来没有喝过。”
“金灵司山中的野茶，配以屋后的溪水。”
“怎么不用雪水呢？”
小女孩喝了一口茶，说道：“因为没空……”
校长不禁莞尔。
“不过溪水，也有溪水特别的味道。”云海继续说道。
观这小女孩的言谈举止，周身气度，校长有点怀疑她的身份，山野中人如何会有这样空灵的气质呢，而且她对神圣系人事内务的安排，很有大家风范，绝对不是一个普通四岁山村小孩能有的，就算是学校中成年学者也不一定能有。“云海学员，你以前有过启蒙导师吗？”
云海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神色有点紧张。
果然如此，校长也没继续追问，“这套茶具真是不错。”他放下杯子，“时间不早了，你也该休息了，感谢你的招待。”这个孩子的背后高人恐怕不简单，校长不自觉得向云海微微欠了欠身。
小女孩并没有慌张，坐着坦然接受了这种致意，而且这个高人地位应该不低。其实云海根本对这个世界的礼数一窍不通，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校长心目中的重要性，已经又上升到了另一个级数。
送校长离开后，云海放松了心情，毫无姿态的四叉仰面，躺在沙发上，心想：自己不符合年龄，不符合常规的行为还是叫人起疑了，以后所有的事情无论大小，一定要不遗余力的，全部推给那两个副会长。自己只管像个孩子一样，四处玩乐就可以了。随后云海拨弄出壁炉里的红心山芋，扔了一个给储物室的小绒球，自己吃了一个就上楼睡懒觉去了。
学校里每一位新学员都在适应新生活，有不少人都因为想家而哭泣，而且今年没法在家中与亲人一起过春节了，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小孩子们的情绪闹动着，连一向乖巧的神圣系学员们，都自发的聚集在会长门前，要求云海向校方请求，让她们回去与家人团聚。麻烦的是两名副会长也在其中，实在没办法的云海，只有亲自来到了校长办公室，其它系的会长早就来了。
云海终于看到了妮维亚，她变得比以前漂亮多了，头发留长了，打着卷，睫毛长长的，脸儿圆润可爱，她正向校长说着话呢：“……所以请您答应我们的请求。”声音很好听。
“这个要求确实没法答应，你们是第一批政府委培的幼年部学生，你们的年龄都比较小，需要更长的时间，去适应学校寄宿生活，而且二十天后，你们还要接受为期一个月的军体训练，所以今年没有办法放你们的假。”
原来是这样，这种军训怎么也要想办法逃过。
其它人一听这么说，有一个抽泣起来，所有人又都哭了。弄得校长大人手足无措，小云海也很烦恼，老头只要面对八个人，她可是要面对四十二个人的泪水。云海想了想，抬头向校长说：“虽然我们不能回去，但是，不代表我们的家人，不能过来看我们吧……”
小孩子们一听止住了哭声，一起看向校长。
云海继续说道：“这其中产生的费用，可以从我们各人的年薪里扣除。不过我们现在还没有拿到年薪，但是可以拿我们各系的预发经费先垫上，到了学期结束再补回去。”
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虽然一般来说不允许家长到校，但是老头看着这么多双期待的眼睛，终于点了点头，“只此一次……”孩子们立刻欢呼，高兴得跳起来，每一个人都拥抱了云海，除了妮维亚——云海看不清楚她眼中的神态——然后他们迫不及待的奔回去通知各系人员，云海也离开了，后面的细则问题她自然交给了明纳姐姐与多奇。
随后的日子里，不断有家长到来，有的富有家庭甚至自费来了一大堆人，学校一下子热闹起来，
各地来的不同口音的大人们围着自己的宝贝问长问短，小孩子们那个亲热劲就更不用说了。
校长倒是了解云海的身世，特许她去明山尹商市上逛了一天，到了半夜她才在门卫的帮助下，拖着一大堆吃食回到房内，买的东西太多了，多到一只玄鹰得要分两次才能运完，门卫笑了笑，小孩子到底是小孩子，每个人都有小的时候，不晓得咱们校长小时候是不是也会这样，门卫摇摇头，很难想像校长老人家拖着一大堆零食的模样。
同时这些天，云海收到了不少小礼物，那是因为多少有人知道，是她在校长面前出的这个好主意，对于这些感激的孩子们，云海一向是闭门谢客假装不在的，他们把礼物放在门口就走了。
但是有几个人的到访她是不能不见的，那就是两位副会长与他们的家人——客厅里，坐着多奇与他的父亲，明纳和她的母亲，云海请他们喝起了下午茶。竹制茶杯里冒着热气，桌上是些小点心，云海与明纳挨着坐。
多奇的父亲是一位军人，他虽然穿着便服，却是坐姿笔直，“云海会长小姐，感谢你对多奇的照顾。”
云海赶紧端出套路话：“哪里，是我承蒙多奇与明纳姐姐的关照。”
“听明纳说，你是她们中神圣系魔法属性最强的一个，以后在魔法学习方面还请对她多加指点。”明纳的母亲身着深蓝色长裙，褐色长发盘起，身材修长，着实是个美人，看来明纳以后也会变成个大美人。
几个人相谈甚欢，临走时，多奇的父亲送给她一把锋利的小刀，明纳的母亲则是褪下一只玉镯赠送给云海，她大大方方的接受了，这两天来收礼物收习惯了。
会亲的日子很快过去了，接下来是前往山下守备队住宿的，一个月军体训练，云海当然是装病请了假，校长老头也不派人来仔细查看就批准了。她并不讨厌军人，但还是很厌恶军队里的规章与体制。等一个月后学员们回来，女孩男孩个个都瘦了一圈，他们了解到不少军事方面的知识，而
且变得更加守规了，所以说云海讨厌军队，但这一定是国王所乐见的。
再过数天就要过年了，这是学员们第一次不在家中过年，也是诺兰德学校第一次承办过年事宜，自然少不了要各系会长一起讨论组织，云海肯定是不会去的，另外八系的会长也习惯了由明纳代为参加，哪天突然看见神圣系正会长冯鄠睎小姐出现在会场，那才令人奇怪呢。
过年不外乎就是吃喝玩乐，这是云海最喜欢的事，宴席不用这群小孩操心，神圣系被分派表演两三个节目，其它系都是由会长表演一个节目的，云海被明纳拖到了自已学系排练的地方，想来想去决定唱首歌了结这件事情，但是当云海唱完一支歌之后，明纳姐姐用一种哄小孩的语气对云海说：“会长大人，我觉得，您还是做我们另一个节目的表演替补比较适合。”副会长暗自庆幸，好在这里没多少人，而且都是自己系的。所以云海小朋友无事可忙，高高兴兴的等过年了。
终于给云海盼到了大年三十的晚上，她并不急于去大会厅，慢条斯理的穿戴好新的一套黑色校服，时间比预定时刻，过了半个钟头。差不多了，那些人的讲话也应该说完了吧，等她进入大厅的时候，云海发现气氛有点不对，而且多出来很多人。
整个幼学部不过两三百人，就算加上些校工与老师，一张可以坐六十人的大长桌，只要五、六桌也就够了，可是现在的大厅已经摆满了长桌，粗略估计一下至少有二三十桌，而且那些人身上所穿银灰色和墨绿色两种制服，明显不是诺兰德学院的校服，好像……明诺姐姐有提起过，其它两个院校也会过来联欢，自己竟然忘了。
厅内座无虚席，唯独自己的位置空着，云海之所以确定那是自己的位置，是因为左右各坐着明纳与多奇。说到底早在数天前就有外校学生陆续来到了，云海小朋友一直窝在屋子里，连吃饭都懒得自已去饭厅，请系中同级生帮忙取的，实实是滥用会长的权力，而且联欢也是全校皆知的事，明纳就没有特别提醒她。
这下好了，门口的云海，已经受到所有人目光的洗礼，进退两难，她正决定厚着脸皮，抬腿走到坐位上的时候，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这就是诺兰德学院教出的学生吗？连基本的诚信守时都做不到，还不如合并到我们学院，这样才能得到更好的教育。”这个声音是教师席上，一位与校长并排坐的高傲老女人发出的。
小云海尽量让自己保持微笑，一步一步向前走，并没有走向自己的座位，而是来到教师席的面前，从袖子里面拿出一个小木盒递到校长老头面前，心说：多奇啊多奇，你今年的新年礼物没有了，改天补给你吧。
“校长大人，这是我送给您的新年礼物，因为我忘了拿它，所以半路折回去取来的，我是想要感谢您这段时间对我们的教导，”云海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精致的指南针，费了自己一个银币呢，“但是，迟到是不对的，我错了，我愿意接受抄写校规一百遍的处罚，请您原谅我吧。”
多奇与明纳面面相觑：他们没听错吧，那个自由散漫到极致的云海会长大人居然会认错！
这是了解事实真相的人所想的，其它人却只看到一个连路都走不稳的四岁小女孩，委委屈屈，柔柔弱弱向自己敬爱的师长表达歉意，谁忍心苛责她呢，连那位尖嗓音女士都觉得自己说话太严厉了。校长老头自然也不会为难她，摸摸她的头发，“好了，神圣系的冯鄠睎会长，你回到你的座位上吧。”
旁边的老师搭腔说道：“诺兰德尊师重教的传统，果然令人深羡……”
宴席开始了，之前奇怪的气氛在欢笑声中一扫而空，云海自己的危机解除了，也就只顾吃了，三院之间的竞争与她无关……
新年的钟声响起，宴会厅中已经空无一人了，这个世界没有守岁的习俗，早已各自散了。
云海已经回到了自己的红砖小楼内，坐在壁炉旁，听着时钟敲响了十二下，没有鞭炮声，没有欢呼声，也没有新年的祝福，这个魔法大陆毕竟还是不同的，相同的只是那些尔虞我诈的纷争，万古不变。云海难得找出一小瓶葡萄酒，自斟自饮，有什么好争的呢，到头来这些人又能得到些什么……
呃~有点头昏了，留下半杯残酒逗小绒球饮下，哈，醉乡路稳宜常行哪……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魔法学院的新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