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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农神吞噬其子 “什么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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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鬼?!”
“卧底……”
“你他妈才是卧底,你们全家都他妈是卧底!”
“人……”
“杀人……”
“葛女士……”
沈清河在吵闹中慢慢苏醒过来,正准备伸手揉了揉迷蒙的眼睛,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被捆得像个粽子一样,毫无美感可言。
沈清河费劲的用那唯二未受欺辱的小手指扒拉开厚厚的绷带,这才直起身观察四周。
本来在身旁的徐纤凝早就不知道死哪去了,而自己似乎还在徐纤凝的床上。
沈清河:额……
沈清河费力的用没受伤的左手臂撑坐了起来,揉着头发茫然的开门走了出去。
一出门,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这个头发散乱,与众不同的人身上。
沈清河揉着头发的手僵了片刻,而后缓缓的放下手,走到了人群之中。
这才从只言片语中了解到了事件的大概。
谷雨死了,死的极其残忍,就连眼睛中都溢出了满满的恐惧,却……留着一丝落有落无的人为的痕迹……
都道游戏内最惧鬼怪,可人心和鬼怪的恶,究竟谁有更甚一筹?
如若人心不古,那在这游戏中,最危险的……已然不是怪异了。
自身利益远超他人。
这就是人心……
沈清河蹲下身看着谷雨身上的刀孔,像是唯恐别人看不出人为的一样刻意,当然,这本来就是人为。
在这个世界中杀人者与被杀者的位置已然调换。
人……才是杀人者……
沈清河伸手想替眼前人将眼睛合上,不是出于怜悯、可怜……这种思想,他没有。但就是这一双眼睛,缓缓勾起了一丝尘封的过去。
然而伸出的手还没碰上谷雨的眼睛,一股大力就将沈清河向旁边推去。
“别用你的脏手碰他!你们这群杀人魔!”
杨涵红着眼眶死死抱住了眼前已经死去很久的男人,手指颤颤巍巍的捏着他的脸对他吼道:“细狗!你给我起来!我踏马再也不骂你菜了,你起来好不好……”
可早已奔向黄泉路的人,又如何能听得到?
死人已死,独留活人自哀。
沈清河跌坐在一旁,精神状况举棋不定的杨涵,一巴掌用的力气可是挺实诚的,被绷带勒着的右手又影影透着些许红色。
葛诗韵抱胸站在沈清河身边,淡淡地问了句:“没事吧,你死了老大会让我给你陪葬的。”
“……暂时死不了。”沈清河扯了扯嘴角道。
“那就……”好。
话音未落,葛诗韵就被杨涵一把抓住衣领,拎到了眼前,这一看才发现,杨涵竟然还比葛诗韵高了点儿。
“是不是你杀了他!”杨涵盯着葛诗韵的眼睛问道。
就像是只要盯出葛诗韵眼中如果出现了除冷淡意外的情绪,她便会毫不犹豫的动手。
结果她失望了……
“不。”
这个人眼中
“我才不屑于在这种时候杀这种了菜逼。”
除了冷淡
“松手。”
只有冷淡……
人不是她杀的……
放心,谷雨……
就算是死……我也会为你报仇的……
葛诗韵拍开杨涵颤抖的手腕,理了理衣领,转身看了看沈清河:“喂,那里那个,要不要去找老大?”
“行,走吧。”沈清河微微点了点头,费力的靠着墙壁站了起来,和葛诗韵一道走了出去。
“我相信你,但我依旧讨厌你。”杨涵深深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神态又回到了那个不可一世的大佬。
“随你~”葛诗韵嘴角上扬,向身后人微微摆了摆手,就和沈清河一起消失在了门口。
沈清河:“徐纤凝在哪?”
葛诗韵:“哎呀,你跟着不就行了,男孩子不能婆婆妈妈的哦~会找不到女朋友哒!”
沈清河:“……”
我都奔三了……
葛诗韵蹦蹦跳跳的领着沈清河下了楼,终于在大门处找到了徐纤凝。
徐纤凝一只手摸索着下巴,一只手缓缓的摸着大门,那细心程度,简直像在摸自己小老婆一样,只要眼中再放个光就更像了。
葛诗韵一看到徐纤凝正在专心摸门,瞬间向沈清河打了个手势,然后弯起腰,踮起脚,双手耷拉在胸前,悄咪咪的来到了徐纤凝的身后,手做喇叭型,正准备给徐纤凝的耳朵做一个spa,结果被徐纤凝一个回头杀敲中了脑袋。
葛诗韵抱着脑袋缓缓蹲下,哭诉道:“老大!打人不打脑袋,会傻的!你也不收着点力!”
徐纤凝缓缓地拿出了随身携带(坚韧不拔)的随身听,缓缓听起了音乐,然后抬头看向了还靠在扶手上摆poss的沈清河,点了点还在骂的葛诗韵对着沈清河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就像家中奶爸大战熊孩子,熊孩子胜。
沈清河回了徐纤凝一个歪头杀。
葛诗韵象征性的闹了一会儿,看着自家老大跟着外人眉来眼去,撇了撇嘴道:“胳膊肘往外拐的老渣男。”
“我哪里渣了?”徐纤凝怒目瞪着葛诗韵。
葛诗韵:“你不是带着耳机吗?”
徐纤凝:“还没来得及开音乐呢!”
葛诗韵:“额!”
眼看着二人又要打起来,沈清河这才无奈的打消了继续做个雕像的念头,问道:“徐纤凝,你来摸这门干什么?”
徐纤凝瞬间摆了个poss道:“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文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真相只有一个!”
“长话短说,谢谢”沈清河按了按狂跳的太阳穴道。
徐纤凝:“okk,那就是我发现这个门我们是可以打开的。”
沈清河:“然后?”
徐纤凝:“外面没有怨气。”
沈清河:“继续。”
徐纤凝:“继续什么?”
沈清河:“你想干什么?”
“我?我想出门。”徐纤凝微笑着看向沈清河,伸出手对他发出发自内心的邀请:“你也很敢兴趣吧~”
然而伸出的手并没有接到另一个人的认可,而是被外来的一只手打开。
葛诗韵:“我不同意!”
“我不同意!玛德,每次这种副本出门必死人,你又不是没遇到过新人不听劝跑出去,再回来有的被剥皮,有的被抽筋,反正就没一个人样!你还想带着人出去!怎么?你他妈出去殉情?!”葛诗韵气急败坏的直接揪住了徐纤凝的衣领。
而徐纤凝就像是自知理亏一般竟然真的被葛诗韵拉的弯下了腰。
“安啦,你还不相信我吗?相信我,这个游戏已经到了尾声,如果这个副本的怪异都是好人的话,那卧底就要开始大开杀戒了,我们那么多人,卧底败势已定,可游戏会那么好心吗?”徐纤凝揉了揉葛诗韵的脑袋继续说道:“城堡内我们已经搜索了很多次了,他就是一个很简单的城堡,而外部呢?我们对他一无所知,况且这个游戏也没规定不许外出。”
徐纤凝:“相信我,这个游戏的关键马上就会显现。”
“不……”葛诗韵还在极力的挽留着:“反正我们只要活下来,也算过关,为什么还要去冒险……”
“因为未知,”沈清河在楼梯台阶上坐了下来:“你知道什么是未知吗?未知是先验的概念,我们生于未知,但又不断探索未知。这个过程周而复始,生生不息,犹如北欧神话中的世界之蛇耶梦加得,围绕尘世转动不止。通俗来说,能够被认知但目前还没被认知的客观存在,就是未知。”
未知是恐惧的
未知是喜悦的
未知是哀叹的
未知是快乐的
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