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她的开始 若是“如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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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野顺平
性别:男
身份:二级诅咒师
状态:死亡
……
女友:若叶缚雪
“顺平的女友吗？”
*
若叶缚雪独自一人走在曾经走过无数次的街道上，背着身后金黄细碎的斜阳，她踩着自己黑乎乎的影子，慢慢地向前踱步着。背后被暖阳晒得很暖和，她低头默默计数着脚下无限延长的砖块，沿着整齐的砖线，抬脚，向前，抬脚，向前……
她默默重复着这样单调乏味的动作，直到，自己娇小的影子被上方一团黑色的人形轮廓所笼罩。她才脚步一滞，慢慢抬起头，看向对方。
透过额前厚重的刘海，她隐约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若叶同学，请问能和你谈一下吗？”
咖啡厅内，靠窗的位置，若叶和自称为辅助监督的男人正面对面坐着。
男人身着一身古板的黑色套装，整个人瘦弱矮小。他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半框眼镜，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即便已经到了很可靠的成年人的年纪了，可面对眼前比自己年龄小很多岁的女高中生时，男人的神色依旧战战兢兢，如临大敌，言谈间充满紧张。
“你好，若叶同学。我是东京都立咒术高专的辅助监督伊地知洁高，最近我们了解到你所在高中发生过一起暴力事件，学校对外宣称是一起恶性霸凌事件，其实事实是被特级咒灵所操控的极其严重的恶劣事件……”
透过镜框，伊地知小心地观察着对面沉默内敛的女孩，脑海中闪现出与之相关的资料来。若叶缚雪——神奈川县立里樱高中一名普通的女高中生，和目前已经确认死亡的吉野顺平为情侣关系。
“很抱歉提起这些，但我们获悉你和男友吉野顺平都曾与缝合脸的特级咒灵发生过会面，出于对你自身安全的保护以及我们勘测到你自身也具有一定的咒术水平，考虑到目前咒术界咒术师稀少的现状，我们希望你可以加入东京咒术高专……”
而对面的女孩只是低垂着眉眼，未置一言，任由长发披拂，滑过白净的侧脸。
“唔…”女孩模糊地发出了几声气音，仿佛在认真思考。额前有些过长的刘海垂落，让他看不清她的神情。
——在苦恼吗?毕竟遭遇了这样糟糕的事情……
“话说，伊地知前辈，看起来……倒是一点也不像从事这类工作的人呢”，女孩微微抬起头，好似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额…哦！”这样奇怪的关注点，倒是和某人有点相像……
“呵呵”，伊地知干笑两声，“其实……”话还没有出口，便被女孩状似自言自语的低语打断了。
“…至于真人先生，我们确实见过面啦，当时并没有觉得会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的自觉啦，不过，之后的事情确实难以料想……”她的神情并未变动，手指拿着勺子慢慢地搅拌着咖啡。
“……”
啊，话题略微有些不妙了啊…伊地知扶额，暗暗想到。
“话说…咒术高专，到底是什么样子啊？”，女孩神色淡淡，却不知不觉间说出一些毫不相干的话来，“顺平他啊，倒是提过一个在咒术高专就读的朋友…”
糟糕，是还没有彻底接受男友的死讯吧…至于“朋友”，伊地知稍微思索了一下。
“那个，应该是虎杖同学吧。虎杖同学，他和顺平是好朋友呢。唉，如果不是发生这样的事情的话……”
“没关系的…伊地知先生。”对面的女孩笑了笑。
“毕竟这世上没有如果……”未尽的话语昭示着彼此都明白的事实——吉野顺平已经死亡的不可改变的事实。
伊地知微微叹了口气，男友被咒灵利用后无情杀害，又被迫卷入有关宿傩诅咒的事情，对于普通的高中生来说，稍微有点，不，简直超级糟糕啊。
“没事，稍微考虑一下也是可以的。”
对面疑似中年社畜的中年男人抬了抬镜框，面容平静。眼睛瞥到面前的女孩，嘴唇嗫喏着想要说些什么。
“你…”
应该不会同意的吧……，男人在心里默默下了定论。
“可以的，伊地知先生。”
“？!”
“伊地知先生，我已经决定了…我想要加入咒术高专。”女孩停止了搅动咖啡的动作，平静的直视着他的双眼。
“咒术高专是一所很好的学校。我想要加入你们，不仅仅是为了顺平，尽管我知道我的咒力水平不是很高，甚至可以说是废物，但是……”
若叶缚雪慢慢地说着，不知想到了什么，声音慢慢沙哑，手腕轻颤，肩膀微微抖动，平静的眼神也渐渐柔软，湿润了起来。
“但是，无论如何，我都要去尝试一下。我要，带着顺平，一起去更广阔的世界。”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颤抖不止，她努力的平复着呼吸，但她的神情出卖了她。
那是彻底的悲伤。
“抱歉…失礼了,伊地知先生。”她笑着，眼睛却在流泪。
“没事的，我知道了。”伊地知轻声说道，递给对面的女孩几张纸巾。
女孩伸出手接过，擦掉了泪水。这时，伊地知仿佛重新见到她一般，感到些许的惊奇。
她的眼睛似刚下过雨的天空，明亮莹润，两颊微红。面前的女孩就好像是一樽静默的雕像，剥开沉静的外壳，便会发现内里鲜妍的美丽。
尽管伊地知对于辅助监督一职已经有了很多经验，也渐渐明白了，在对待那些因亲属莫名遭遇不测又不知晓咒力存在而无力痛哭的当事人，自己能做的只是残忍无情地告知其死讯，其余的什么也做不了的这个现状，然而在看见面前因悲伤而压抑不住哭泣的女孩子时，他仿佛几年光阴从未经历般，又重归了高专那段弱小无力的自己的时期。毕竟因为不想再受前辈欺压这种话，怎么想都是借口。
归根到底，还是自己太过弱小了……
等女孩平复了心情后，伊地知注视着女孩微红的双眼，“这段时间你就在家里收拾东西吧，这是我的电话号码，过几天我会安排人员来接你……”男人说完话，便起身递给她一张写有电话号码的名片。
“最后，欢迎你加入东京咒术高专。”
女孩一愣，目光有些呆呆的，有些愣神，不过她还是扬起了一抹微笑，“谢谢您，伊地知先生。”
等到二人站在咖啡店门前，伊地知坐在车里即将驾驶离开时，又再一次听到了女孩淡淡的言语。
“再见,伊地知先生。”
后视镜里，一身学生制服的女孩背对着阳光微微躬身，娇小的身影在他不断向前行驶的汽车中渐渐模糊，直至消失在地平线。
告别了伊地知前辈，若叶缚雪再次踏上了回家的那条路，路的尽头是条窄窄的小巷，巷子年岁已深，两边的墙壁上刻满斑驳的印记和杂乱的涂鸦，路边是倾倒的垃圾桶，偶尔传来男女的嬉笑打骂声，若叶缚雪目不斜视，径直走过。
已经是临近傍晚，阳光在这里销声匿迹，只剩黑漆漆的阴影跟随着她的身影不断地向前延伸，在转角陡然倾斜，又重回正轨。
街道第四个转角，是她的家。她抽出钥匙，按动开关，只听”咔哒“一声，门开了，满室静默，满眼皆黑，仿佛不知名生物的墓穴，在等着旅人踏进……
在没入黑暗前，她停顿了一会儿，对着门外那寂静的夜巷轻轻呢喃了一声，那声音微不可闻，一会就消散在空气中。
巷子里夜色深深，唯有无声的沉默仿佛是对少女的应答。
如果你侧耳倾听，或许你会听到……
*
“早上好，缚雪。”女人的声音仿佛是从遥远的天边传来。
眼前模模糊糊，怎样都睁不开，话说，这个声音是……
“——妈妈…早上好”。
是发烧了吗？还是……
“井上，缚雪她……“女人的声音充满忧虑。
耳朵宛若失灵，断断续续地，仿佛是家里那台信号不好的电视机，只会发出”嗡嗡“的雪花声…我的脑子也像它一样短路了吗？
俄而，才又听到一些忽近忽远的人声。
“井上，怎么办…家里已经没钱了……”
“琳，你不要担心，我出去借一点……”
“嗯，你早点回来……“
女人的呜咽声和男人的叹气声交织着，像一张张密不透风的网，网住她的，是她的过去。
“缚雪……“
那声音如同魔咒，念写着她的名字，似要夺走她全部的呼吸……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01 她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