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莫倚繁花笑

2、男房客

　　乔沐言。

　　乔，是小乔初嫁的乔。

　　沐，是如沐春风的沐。

　　言呢！
　　嗯，是甜言蜜语的言。

　　乔沐言是站在春天的阳光里面若桃花地自我介绍，话音刚落老师的脸色就成了雷雨前的天空，而惹祸的这厮还不知死活地朝老师嫣然一笑，接着就以相当的速度小跑回座位，然后欣赏着全班同学想笑又不敢的搞笑表情。

　　算是个小小的恶作剧吧！却让号称灭绝师太的老师憋气，也足够让全班同学记住了乔沐言这个张扬而美丽的女生。是的，张扬，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张扬。
　　“沐言，今天你好厉害哦！那个丁老师可是号称灭绝师太的呢。”前座的林晓雪是十足的崇拜了一把乔沐言。真的看不出来表面上这么乖巧的女生会做出让老师难堪的事来。乔沐言微微一笑，不说什么。课间的教室很吵，吵得让人只想做些疯狂的事。
　　“沐言，不然我们做朋友吧？”林晓雪喜欢看她笑，尽管知道刚刚那一笑有多敷衍，却偏偏就让她更喜欢这样的乔沐言。
　　“嗯？”乔沐言有些发楞，“做朋友？”
　　“是啊，沐言今天我去你家玩吧。反正是刚开学，应该没什么功课的。”乔沐言知道她言下之意就是你也应该没什么事吧。
　　“我要打工，一直到九点半。你要去么？”
　　“打工？！可是，。。。。”林晓雪有些诧异，还在嘴里的半句被乔沐言打断。
　　“我知道我们都还是高中生，不可以私自外出打工，可是，我反正是一定要打工的，你不要张扬出去。”乔沐言盯着她的眼，吃定她不会说的样子。
　　“哦，那我等你。”林晓雪飞快地点头，灿烂的笑。
　　“那，你放学都不用回家的么？”
　　“恩，放心啦。家里没人会担心我的。”乔沐言看着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哀伤，心底蓦地产生一阵共鸣。
　　放学后一阵喧嚣，大部分人都离开了。乔沐言才开始收拾书包和等在门口的林晓雪一起走出了校门。
　　“沐言，你家有几个人？”
　　“两个。”
　　“哦，我呐，家里有很多人。所以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也不少。”林晓雪浅浅一笑，又自顾自地说下去，“我是爸爸和别的女人生下来的孩子，所以妈妈讨厌我，爸爸去世以后，我才能住进现在的家里，大得像皇宫，到处都穿梭着统一服装的佣人们，不论白天黑夜都是火通明，可是不管怎样我都只觉得冷，比冬天的寒风还让人难过。可是，你知道吗？我见你第一眼，看到你眼底被极力掩饰的复杂光彩，我们是一类人！”那样地肯定，刺痛了乔沐言的眼睛，让她愣了半天。
　　“或许吧。或许自本质上我们是一样的，可是毕竟不同。相同的只是我们都是刺猬，永远也不能相依取暖。”乔沐言说罢微微一笑，也看见了林晓雪浅浅的笑，没有意外，但两个人心里都有了点温度。
　　“沐言，就是这里么？”晓雪抬头看看头顶上的明亮招牌，“爱的篮子”，暖暖的亮橘色像阳光一样的光泽啊。
　　“恩，是西饼屋，招牌甜点是‘水果篮子’，你乖乖坐好，待会我偷拿一份给你吃。”乔沐言把包交给晓雪指了指靠角落的一张小桌，便自顾自的换好店服忙开了。夜慢慢降临，一些青年三三两两地进了店门，有些坐下点了甜点边吃边谈，也有的是匆匆忙忙地买了东西便离开了，看得出来是急着回家的。林晓雪缩在那里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原来沐言是因为这样才要在这里打工的么？
　　“哎！在想些什么呢？这么入神的！”乔沐言伸手在她眼前晃晃，推给她一盘点心，全部都是温暖的色调，就连味道也让人那么温暖，让她绽开的微笑也成了温暖的弧度。
　　“怎么样？这招牌还不错吧？”乔沐言笑笑，林晓雪看着她，良久才开口，“沐言，我觉得在这里的你，不像原本的你。”
　　“呵呵。呐，你看，你自己还是原本的自己么？”乔沐言耸耸肩又去忙了，留下林晓雪独自思考，紧锁的眉很久才打开，浅浅一笑。
　　等到接近十点，客人们都陆陆续续地离开了，才又看见换回来的乔沐言。两个人背着书包，往沐言家走，春天的夜晚仍会有些寒冷，一阵夜风袭来，林晓雪便直打哆嗦。
　　“马上就要到了。“
　　“哦，没关系。我还好。”林晓雪抱歉地笑笑，“咦，那个，你好像忘了关店门！”
　　“没关系，苏译会关的。他会把店弄妥帖的。”乔沐言拐向一边的小巷，推开厚重的铁门，径直打开了内门。
　　“沐言，你家还蛮大的啊。”林晓雪换过鞋径直地自顾参观起来。乔沐言打开灯，进了自己的房间，丢下一句，“厨房里有水，冰箱里有饮料，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先去洗澡了。”
　　林晓雪走进二楼的一间房，里面异常的整洁，看得出来是经常有人打扫的。房间里除了陈列的一些饰品还有一些美艳的珠宝，打开灯便是璀璨的光辉，摆在角落里的钢琴显得十分孤单。看起来这间房大概是其他房间的三倍，好象是后来被拼凑起来的，被推到墙的地方都粉上了金黄色的漆，那么扎眼。林晓雪洁白纤细的手指抚上琴盖，终于还是按耐不住掀开了盖子，从一个键一个键地敲击渐渐变快，指法如精灵般跳跃在黑白的琴键上，那么好听。直到浴室里的乔沐言披着黑绸似的长发，穿着翠绿的睡袍走出来，一步一步的迈向林晓雪。
　　“怎样？还可以么？”林晓雪愣了一楞，又突然明白过来她问的是自己刚刚对照琴谱上的曲子。
　　“恩。我喜欢这样介于黑白之间的灰色曲调。”林晓雪起身准备合上琴盖，却被乔沐言拦住。
　　“那么，听我弹一遍好么？”见林晓雪点头她便开始弹奏，微闭着双眼，乐律在指间流淌，静得却仿佛一潭死水，惊不起一点儿涟漪。
　　“怎么样？还有介于黑白之间的色彩么？”乔沐言合上琴盖微微一笑，眼神一如那方才的乐曲一般静得可怕。
　　“不是，我看感觉不到一点颜色。好像没有一丝的感情和温度，怎么会这样？”林晓雪微皱着眉，说出了了实话。
　　“或许吧！或许是因人而异，或许这就是这首曲子的奇妙之处。”乔沐言扶了扶微乱的发，“你快去洗澡吧。”关上灯，自然优雅的拉好门，林晓雪又跟在她着她身后一步步走下楼，很奇怪的，就连下楼，她也走得像一只白天鹅那样有姿态，闪神之间已经到了楼下房间。
　　“衣服放在外间，洗完你自己拿就好了，毛巾是新的，你先用着吧！”乔沐言拿起一本书缩进被席之中，半响又想想起什么来似的从书中抬头。“那个，是一个小时候的玩伴送的，唯一的，所以，千万不要告诉谁。最好的是，你也忘了吧。”
　　“哦，我知道了！本来还说想要见见作曲的人呢。现在倒好，自己都不能记住了。唉。”
　　乔沐言躺在暖暖的被窝里，很惬意的闭上眼睛，虽然很累却又怎样也睡不着。林晓雪被安排在二楼的另一间房，睁着眼盯着天花板，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
　　突然传来一阵开门的声音，晓雪突然竖起了耳朵。
　　“你的房间我同学睡着，你过来和我睡吧。”乔沐言拉开门对着刚走进来男子说话。
　　“原来是房客啊。”喃喃着又躺回了床上。
　　“哦，”男子回一句话，一个字，把林晓雪生生地从床上吓了起来。男的，那怎么可以？！太那个啥了吧。
　　“那个，沐言。。。。”林晓雪急急地跑下楼，猛地推开乔沐言的房门，乍的只看到光着上身的年轻男子，黑色的柔顺短发，静如黑夜的眸，白皙的皮肤，而且还有不错的肌肉。一阵审视之后，男子终于开了口。
　　“看够了么？看够了我要洗澡了。”说完进了浴室，剩下目瞪口呆的林晓雪和玩味地笑着的乔沐言。
　　“沐言，你怎么能跟男的睡在一起呢？”林晓雪有些气急败坏，早忘了刚才的窘迫。
　　“你是说苏译么？我经常和他一睡的，有什么不对？我们只是一起睡而已。”乔沐言靠着床头，安静的笑。
　　“那，你们什么都不会做？！”
　　“除了拥抱。”乔沐言觉得有些好笑，这傻子，以为自己会做什么？
　　“哦，那，我回去睡觉了。。”说完不等乔沐言有所反应便一溜烟的回了房间，拿被子往脸上一盖，重重地躺倒在床上。真是的！多管什么闲事嘛！糗死了。于是在满心羞愧之中愤愤地睡着了。
　　“睡吧！”苏译掀开被角钻了进去，伸手就关了床头的灯，乔沐言安静地躺在他怀里，听着他年轻有力的心跳，沉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