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宋》笔晕青苔

4、第四章 潘金莲饮毒 西门庆用强 潘金莲被激

　　潘金莲嫣然一笑，端的是风骚勾魂，取了汤匙便要喂药，嘴里说着：
　　“奴是惯常服侍人的，花二哥怎么倒像是见了虎豹一般？”
　　惯常服侍人？
　　你是职业喂药二十年吧！
　　花子虚哪里肯吃，缓了缓神说道：“如何劳烦五娘，若被西门大哥看到了，还不把我皮揭了去！”
　　潘金莲道：“你大哥嫌婢子笨手笨脚，专门叫我来伺候！你又素知你大哥脾性，是个说一不二的主，你若不吃，他还得责打于我。听话，快吃罢！”
　　花子虚身子往上挪了挪，手里已经握住了剪刀，只要潘金莲敢硬来，他就一刀捅了这碧池。
　　那潘金莲两眼只盯着花子虚的脸，见他五官立体、星目剑眉，虽看着虚弱，倒也别有一番英气，与她经历过的王招宣、张大户、西门庆都不同，更遑论武大郎了。
　　竟是越看越有滋味，不知不觉便出了神，心里却想：许他西门庆勾引人家娘子，便不许我瞅瞅人家汉子？
　　“不劳五娘！”
　　潘金莲思绪被花子虚打断，竟把手伸进被窝，在他身上捏了捏，眉目春情，说道：“好人，快吃吧，等你病好了，奴少不得设宴款待你！”
　　花子虚看她媚态，只道果然是个□□，她这是要□□杀人，我心里须得敲响警钟。
　　想在金瓶梅世界里长命，第一件事便是戒色，君不知此间主角配角，但凡领盒饭的，十个里面有八个是因为色，剩下两个是因为钱。
　　“不如五娘先吃一口，尝尝这药烫不烫嘴！”
　　潘金莲更是媚眼如丝：“你倒是个会玩的！等你好转，奴用嘴哺你吃酒都行，今日却不可，人多眼杂，再说是药三分毒，我又没病没灾，怎能吃你的药？”
　　花子虚只说：“你若不吃，我便不吃！”
　　“好人！快吃药吧！”
　　潘金莲言语温软，下手更是肆无忌惮，花子虚只一口咬定，坚决不吃药。
　　如此推了一阵，那潘金莲猛然一想：他不吃药，莫非是因为武大郎，怀疑我在药里下毒？
　　当即冷了脸，把手从被子下猛力扯出，放下碗就破口大骂：“贼刁胆的短命货、不吃抬举的老王八，老娘好心好意劝你吃药，你却那般不知好歹，该当叫你满嘴生疮浑身流脓，把你那吊根子也烂掉，不得好死！”
　　花子虚握紧剪刀反唇相讥：“你若真是好心，便是吃一口又何妨。这药本来温补，如何吃不得？”
　　潘金莲一连串恶语骂完，喘了口气，端起碗道：“我若今日不吃，你指不定以后要如何编排。我今天便吃一汤匙，好叫你知道我潘六儿虽是女流，但也光明磊落，兹是你这老王八不吃抬举！”
　　说完便取了一汤匙药，径直吞入肚中。
　　这一番吵闹，自然惊动了正堂里的西门庆和李瓶儿，疾步走到了厢房。
　　潘金莲兀自叫骂不知，不说已经死掉的花太监，连那花大花三花四也被顺带骂了进去。
　　李瓶儿了解了原委，却不知这药里有毒，看着花子虚道：“她好心好意喂你吃药，你又怎么不吃！”
　　一边又好生安慰潘金莲，一边端起碗来，便要喂药。
　　花子虚见潘金莲吃了药，心里还想莫非真的冤枉这潘金莲了？
　　西门庆脸色复杂，一手抓住潘金莲的胳膊，问道：“你，你吃了？”
　　“吃了！”潘金莲扭着脖子，便又要大骂，却看到西门庆猛里拍腿顿足。
　　“那不是你的药，你如何吃得！”
　　潘金莲道：“我不吃他便诬赖与我，况且这药温补……哎哟！唉哟！”
　　话没说完，便捂着肚子，额头冷汗直冒，躺在地上，痛苦地蜷成了一个虾米。
　　花子虚眼见如此情形，把剪刀握的更紧了些。
　　李瓶儿看着眼前情景，哪里还想不到发生了什么，这西门庆定是为了财宝，便要一不做二不休。
　　她又想到往日与他百般痴迷，不禁心里悔恨万分，终于下定了决心：
　　这光天化日之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杀我亲夫，我纵然是放荡，却也不是潘金莲那般谋杀亲夫的赖种。自今日起，我与那西门庆恩断义绝，就是死了，也绝不再于他有半分瓜葛。
　　她这边下了决定，顿时有一团不可见的光芒，嗖的一声钻入花子虚身体。
　　“命格+2”
　　顿有一股暖流从腹中升起，沿着巨阙、膻中等穴游走四肢百骸，浑身升起一股力量感来，那虚弱的身体得到极大缓解，顷刻已经变成普通人的体质。
　　似乎是金手指？
　　但并没有什么面板，是完全隐藏起来的。
　　花子虚只知道与李瓶儿有关，尚未来得及研究具体缘故。
　　西门庆看到潘金莲毒发倒地哀嚎，急忙把门关上，转身便向床边走来。
　　他此刻脸色阴沉，牙关紧咬，充血的双目中蕴藏杀机。
　　李瓶儿急忙扑上，抱住他的腿，骂道：“光天化日，你要毒杀我相公不成！迎春绣春、冯妈妈……”
　　“嘭！”
　　西门庆一脚踢在她头上，将她踢晕过去。
　　反身便压在花子虚身上，一手捏开他的嘴，一手端了碗便要硬灌。
　　却突然感觉大腿一阵刺痛，紧接着胸口被重重锤了一拳，翻到地上滚了三四圈方才定住身形，那一碗药自然也尽数洒落。
　　再看花子虚，已经从床上跳下，怒目金刚一般，虽仍旧虚弱，却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
　　“你要毒杀你花二爹，是瞎了你的狗眼！”
　　花子虚握着带血的剪刀，向着西门庆一步步走来，也已经齐了杀意。
　　西门庆翻身而起，虽然惊讶，却不曾乱了方寸。
　　又听到外面有吵嚷声，想来是自家小厮买冥具回来了，便在心里盘算：我今日强杀了他，破三千两银子上下打点，到头来还是赚的！
　　于是眼神一狠，喊道：“玳安、来旺，进来帮忙！”
　　两个小厮闻声，急忙进来，看到李瓶儿昏迷不醒、潘金莲倒地哀嚎，西门庆大腿流血不止，花子虚却凶神恶煞地拿着剪刀。
　　他们尚且没搞明白是什么状况，西门庆便道：“你花二爹尸骨未寒，被妖怪附了身，现在要打杀这许多人，你们与我一道除了他！”
　　花子虚骂道：“你才妖怪上了身，哪个不要命的上来试试！”
　　玳安和来旺相视一眼，俱是面色骇然，犹豫着不敢向前。
　　西门庆道：“拿下他，每人一百两！”
　　二人当即大叫一声，扑了上去，西门庆也急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