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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重温旖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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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曜白的怀里,带着沐浴后微凉的温度和他干净的气息。
这应该是一个情侣之间再寻常不过的依偎姿势,可当温妤宁的脸颊贴上他胸口薄薄的布料,感受到那底下坚实而温热的肌肉与蓬勃的心跳时,一种奇异的感觉持续在她里悄然蔓延。
害羞,混合着贪恋。
温妤宁悄然眨了眨眼,终于明白,原来靠在喜欢的人肩膀,贴在他怀里,是这种感觉。
她的手臂肌肤贴着布料环在他腰上,勾勒出介于少年与男人之清瘦却已有力的轮廓。
温妤宁抬头看向沈曜白,她看到灯光和浴缸幽蓝的光路扫过他高挺的鼻梁和柔软的嘴唇,以及他感受到怀中动静而下压凝视过来的眼神。
男女差异此时格外明显,她身上短袖的下摆遮住了臀部,随着距离靠近的拥抱,下摆如同深色的蝴蝶翅膀扫过他的睡裤。对比沈曜白,此时她身体好小,他用一只手臂就可以轻而易举将她嵌入怀中。
目光相对。
眼神最瞒不了人。
沈曜白那双漆黑的眼眸底色温温柔柔,映着点点亮光,还掺了点惑人的幽深与压迫。
好像下一秒就会就被他全心全意地侵占。
温妤宁与他对视时后脖颈仿佛都麻了瞬。
这是她第一次在沈曜白身上感受到某种类似于即将吞噬、被瞄准的浓郁张力,不单再是温柔,震惊之余,也倏地感到了自己难以忍受的渴。
她不知为什么,明明侵略感强的是对方,明明跟表面熟悉的沈曜白不太一样,自己却忽然很想吻上去。
仰头的缘故,彼此距离也很近,近到他真的低下头就可以吻上来。
不知道如果和他接吻,碰到他的嘴唇,是不是就也会尝到薄荷清凉的味道。
思维跳跃太快,喜欢一个人,生理会比理智更浓烈表现出来。
两人的距离太近,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如果继续下去……
就变得太暧昧危险。
为了及时打住胡思乱想的念头,温妤宁揪出心中想问的那个问题。
她松开手臂,稍稍退了退。
沈曜白只觉得怀中怅然若失,空了那抹馨香。
温妤宁认真地说:“我问你个问题,你不许唬我,实话实说,行吗?”
说话间,沈曜白已经将前几秒还抱着她的手垂落后,眼眸看着她,又抬起越过她。
温妤宁不受控制地快速眨眨眼,呼吸滞了滞,以为他要不遵守约定,继续抱她,或者做更过分的事。
好在沈曜白扯了扯唇角,只是越过她,把手搭在后面壁橱的玻璃,打开从那里拿出一罐鱼食。
尴尬又像故意逗她的气氛。
距离重新恢复安全范围。
温妤宁暗暗松气,却又有那么点的失落感。
她好像隐约还有点期待,垂眸,视线跟随在他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间。
沈曜白熟练地将鱼食罐单手打开,每根手指好看且灵活,有力。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联想到某些在电影中看到的有关手指的羞耻画面,她的视线似乎被烫了一样急忙闪开,缓了缓,抬眸再去看他的脸,结果毫无防备对上他的眼睛。
仿佛所有心思暴露无疑。
沈曜白看着她,勾翘的眼睛似笑非笑,眸色有些暗却还是澄净微亮,他说:“想问什么,说吧。”
温妤宁磕磕绊绊地说:“就是,你真的在实验室……遇到过黄鼠狼了吗?”
“……啊,你说那件事啊。”
沈曜白挠了下眉尖,似是有点玩笑被戳穿后的心虚,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常:“确实有部分是逗你的。”
“有部分,”温妤宁半懵,还真是有部分逗她了,“展开说说。”
“熬大夜是真的,炸鸡也是真的。”沈曜白低垂着眼看着她错愕的表情,眼眸里的笑意浓得快兜不住,“但黄鼠狼没来,至少那天晚上没来。其实就是想借着机会跟你提醒下手册里没写但也挺重要的事项,要记得关窗。最终意思是一样的。”
顿了顿,他补充:“毕竟你这么聪慧,哪种说法都不重要。”
听到聪慧这个词,温妤宁的脸腾地热起来。
果然,上次跟妈妈打电话时,她为安慰妈妈放心自夸是聪慧少女的话,他都听见了。
“幸好,你每次都把窗子锁好了,不然黄鼠狼真的来了,我可不保证有炸鸡给它。”
沈曜白边笑着说,边用单手的拇指转开鱼食罐,两腿往右方的鱼缸走了两步,修长指尖捏着一小把鱼食洒在水面,再不紧不慢地弹弹,模拟海洋般的冷蓝色光映在他手指与侧脸轮廓,像不着痕迹的沉静引诱。
而温妤宁就是被迷惑驶入的那艘小船。
她微红着脸,朝着沈曜白和鱼缸靠近了些,肩膀像有自我意识,不自觉与他若有似无接触:“我以为是真的,当时还觉得黄鼠狼为吃到会鸡拜一拜,好神奇。”
也许是和有感觉的小姑娘成了情侣,沈曜白不动声色感受着她的亲昵,难免又想起在梦中发生的旖旎情事。
年轻气盛的男生,总是精力无限。
不同于室友们在私下分享种种资源。
他有精神洁癖,连片几乎都不怎么看,沈曜白也知道,像他这种性格的人没办法对谁一见钟情,也没办法接受没感觉的女生亲近,哪怕在学校不同地点被不同女生拦住告白时,对方如果没分寸凑得太近,他就会微微蹙眉,因为心理不适,刻意后退闪让。
而温妤宁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遇到的特别的存在。
单纯得像水一样干净,对该专注的事便全身心投入其中,就连他随口说的话,她也珍视着记在心底。少女心思从她眼里溢出来,诉说着喜欢。
那眼神太潮湿,像吸了水的一朵棉花,不知不觉间压在了他的心头,沁软了所有生疏的冰层。
冰破以后,深潭内藏匿的万千空间,便都是她的。
沈曜白觉得自己是有耐心的,如果没耐心,那些繁冗程序,拼装各种人工智能机器模型,都不会在他手中流畅循序渐进做好。
奇怪的是,对她的感情和欲/望却并不是这样。
好似撕开一个口子,那道冷硬屏障就轻而易举能被彻底一分为二。
沈曜白平时在校,回这里次数很少,衣柜几乎没什么衣服,更别提有女士睡衣,他只好把居家服准备给她挑,身上那件深色的半袖是温妤宁亲自选的。
至于下衣,她单纯对比下长度,觉得可以当睡裙,就说不需要了。
然后推开浴室门进去。
门外的沈曜白陷入几秒的沉默。
他尽量避开了会唐突的所有思想和行为——直到,温妤宁开口,询问可不可以抱他。
温香软玉,是梦里和现实都想进一步拥有的对象。
沈曜白克制着回拥的力道。
松散给她安全感。
眼下,她又浑然不觉地用肩膀和胳膊侧面肌肤接触到沈曜白足以将她轻易捞进怀里按压的手臂。
走廊陷入静谧。
沈曜白想起了梦中她蒙住他眼睛的白蕾丝带,像一股微小电流却招惹出他所有占有的梦境记忆。
梦其实没什么实感,只是因为对象是她,而让他骤然滚烫。
温妤宁看着鱼缸水泡泡不断上升,然后无法抑制般猛地破裂,融入波澜的水中。
她在意旁边人的反应,要不要再说点什么,或者到此为止时,沈曜白忽然发出一声低低的哑笑。
她茫然抬眸,沈曜白再次越过她,隐约隔着空气传达他炙热硬实的体温。
随后他将鱼食罐放回原处,拉上壁橱玻璃门的声音微微响起。
“今天挺累了,明天还要赶大早的车回山城,洗完了就早点休息吧。”
沈曜白此时半遮在她正上方,逆着光线,看不太清晰他幽深眼底藏着的情绪。
他大手揉了揉她脑后的长发,似乎温柔依旧。
末了,勾起嘴角,说: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