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西格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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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概是最迟到场的几个人之一吧。
粉色和白色的二分长假发，严严实实的西装几件套。感谢有化妆这一技术能刻意把粗犷的五官掩饰得温和一些。整体上看是美青年的扮相。假如笑起来不算狞笑的话，也勉强看得过去。
一切的起因是某个认识已久的网友的建议。
：如果想Cosplay，那就试试西格玛吧。怎么样？我觉得你很适合他。
我对温柔美少年类的角色并没有什么兴趣。原本已经定下第一次尝试要穿军装上展塑造个挺拔的形象，也没怎么想就打算拒绝。指尖在发送键上停留的一瞬间，又一条信息在屏幕上闪了闪。
：出一次cos，衣服我来解决，给你送200以内的游戏。
——老实说，我认为西格玛其实也还不错。
顺着给的地址和房间找到地方，伸手把门推开一条缝时候，已经听见了高分贝的吵闹声。某个人好像在里面嚷嚷着什么，然后是笑声，交谈声。假发从耳边垂下来，让人颇不自然。
我把门完全推开了。
“西——格——玛——！”
洪亮而有穿透力的声音从房间另一头传来，我循着声音望过去，手舞足蹈的银发怪人——或者说：果戈里，直直地看过来，对我摆出了相当热情的姿态。
我不太习惯过度的热情，因此觉得有些茫然。对那人点过头，关上门之后，简单地招呼完就站在了一边。看见坐在沙发上的中原中也搁下鸡尾酒的酒杯，和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她顺势拿过了太宰治手里的话筒，清了清嗓子，等待着歌曲伴奏开始。太宰治站在她身后，双手撑着沙发背，手里捏着包厢提供的水果叉和残缺的半块苹果，低头凑过去说了什么。
“你——”
她好像还想说什么，但伴奏已经响起，于是只能就此打住，转而开口唱歌。织田作之助露出了无奈的表情，用手推了推太宰治的肩膀。
“我说你——出来唱歌就别打击人了吧，身高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后者报以笑容，摊开手。
“这真是冤枉啊……”
接着过来的是芥川龙之介特意转头送来的暗示性眼神，从屏幕上把视线移到对方身上，感情平衡在两边而没多说什么。
坂口安吾给自己倒了一杯果汁，啜饮一口之后踏着歌曲的伴奏走到不远处的几人身边。
“别在意那么多……老实说，这个身高很适合角色啊。”
中也点点头，在伴奏间隙拿起酒杯再喝了一口。
我一言不发地立着，直到平稳的声音穿过包厢——一直带着微笑看着在场其他人的森鸥外对我招了招手。
“西格玛？坐坐吧。”
我恭敬不如从命，回答了一句好之后，找到沙发的边角坐了下来。果戈里好像对墙面的一个鼓包产生了兴趣，正在念叨什么，而歌曲基本上已经到了结尾。中原中也结束了最后一句歌词，忽然顺手把话筒塞给了我，开始和其他人讲话。
我接过来，然而也没有要在第一次见面的人之间唱歌的想法。因为这一变故而连声应了几下，把手撑在沙发扶手上，闭着眼睛揉眉心，听着嘈杂的人声好像慢慢安静了下来。
安静得有点过头了。意识到这个事情的自己睁开眼睛，话筒确实还握在手里，手机也确实放在西装内置的口袋里。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室内的布景却和KTV完全不一样。铁灰色的四壁，高处有一个通风口，完全是废旧储物间的样子。而和我目前的相貌一模一样的还有面前的一个人，同样闭着眼睛。但和我不一样，他被铁链锁住了四肢。锁的设计看起来不算很精密，但相当厚重。
我挪动了一下身体，感觉比起以前来更多了疲惫。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让对方睁开了眼睛，抬头的时候灰色的瞳孔骤然缩了缩。
“你是————”
我哑然。正准备把假发扯下来的时候，手一拉，头皮感受到剧烈的疼痛，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扭曲了起来。
“……怎么了？”
对方这样努力在束缚下探过身子来的时候，我反倒后退了一步。大脑里有点茫然，难道我就要保持着这样的样貌生活下去了吗——这里又究竟是哪里？
陡然，让人烦闷的饥饿感从肚子里传了出来。我勉强清了清嗓子，感觉到说话是正常的，于是做出了莫名其妙的回答。
“我是西格玛。”
“你是我吗？”
他只是抬起头这么说——或者我应当叫他西格玛，原本应该是西格玛的人。我应当是来到了漫画的世界里——不知为何，莫名其妙，然而竟然勉强可以接受。
“你和我明明是一样的人。”
他看着我继续说下去。我从来没有在现实中——除了临近死亡的人脸上之外——看见浅灰色的眼睛。那目光像刀，像寒风。
“你可以活动吧，把我的锁砸坏，我们一起从这里逃出去。”
他好像对凭空出现的另一个自己不以为意，或许也和他本人同样是凭空出现的有关。他只是平静的给出了建议，而我也作出了答复。
“这里是犯罪团伙的中转地之类的地方吧吧。就算放你出来，你和我——能够把外面的人都解决了吗？”
他脸上露出了志在必得的表情。即使身上还有伤口。西格玛说，
“别小看必胜信念的力量啊。”
我从来也是这样想的。两双灰色的眼睛交换了一下眼神——我放下话筒，扛起了一边角落里的锤子，把另外一把锈迹斑斑的菜刀也拨到他脚边，把一把起子插进锁芯，然后斜着用力向下砸去——
锁发出清脆的悲鸣，应声而开。外面似乎有人马上有所反应。
“谁！谁？”
门打开的那一瞬间，西格玛把锁链掷向门外毫无准备的人。我在他摔倒的瞬间在额上补下一记重锤，不顾咔嚓的碎裂声而匆匆向外跑去。
剩下一个抽着烟的瘦骨嶙峋的男人，扎着灰色的头巾——没来得及让他反应，西格玛就用手臂勒住了对方的喉咙。一边的塑料袋被我随手抄起，死死地捂住对方的口鼻。没想到力气还挺大。不过——这在一对二的情况下，并没有什么用处。最终他停止了挣扎，随即被重重地砸到地面。
他气喘吁吁地抬起头来，看着我。
“谢谢你。”
“你应该说——谢谢我自己。西格玛。我是你，你是我，现在正是这样的情况。”
我点了点自己的胸膛。
“我也是【西格玛】。”
这样说的时候，我抬起头。却看见了某个虚拟的面板。幽幽发光的白色屏幕标注着聊天室的字样。
“这不会是刀剑○域的设定吧……穿越的话说不定是R○：0之类的……”
我盯着那一点，不由得有所联想。
“那是什么？”
西格玛转过头来。
“不、我没说什么。”
我慌忙否认。
“走出去吧。实在是没有可以换得上的衣服了——没有人会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的。”
咬咬牙，我推开了大门。
城中村或者贫民窟之类的地方，什么犯罪发生在这里都不罕见。我眯着眼睛判断了一下这个仓库之外的环境，时间大概是傍晚，身边西格玛身上并没有我成为赌场老板之后的形象那般整齐，在这里并不奇怪。
二人并肩漫无目的地走着，沿途擦肩而过的人竟然没有投以多少目光，而是专注在自己手头的事情上。乞讨者和流浪汉拢着一天的收入，流氓混混之流坐在墙根吸着烟，有好事的小孩也学着用手指夹烟屁股，洗衣女抱着她的孩子，孩子在放声大哭，哪个窝棚里电流滋啦滋啦的收音机播放着今日○国与○国的外事交往，转眼被掐成了音乐电台，还有高声叫喊着打牌的，卖小杂货的，吵吵嚷嚷。
“接下来去哪里？”
西格玛低声的询问。我又哪里知道呢？
“远离现场，越快越好……”
我只好这么说。在挤挤挨挨的低矮建筑中间的小街道之间，我穿过人群，余光却好像碰见某个特殊的人——似曾相识的——
我迅速的转过头去。
“那是——？”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