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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 80 章 随卿轮的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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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月一觉从早睡到了晚,醒来时只觉得全身像被打了一样酸痛,她睡意朦胧地环顾房间,一片漆黑,她下了床活动了一下身体,将距离床边最近的油灯点燃后,将木雕小屋摆在了房间内的一个架子上,像极了原本就存在在房中的摆设。
“孟昭小姐?睡醒了吗?”随卿轮的声音恰巧就在这时响起。
“醒了,醒了。”若月倒退了几步,确认摆放的木雕放在房间内并不突兀,这才拿起身边已被点燃的油灯,走向门口将房门打开,侧身请随卿轮进来。
房门打开后,随卿轮看着一片漆黑的房间,以及若月手中拿着的唯一光源,“为什么不点灯?”
“因为没必要,来来来,我给你看一样东西。”若月招呼着随卿轮进屋,将门栓放上后,领着他来到了架子前,“你能看出点什么不同?”
随卿轮扫了一眼架子上的摆设,指着那个房子一样的木雕说道:“这是你之前雕的那个木雕,看来乾坤在这?”
“记忆力很好啊,你跟我来。”
若月带着随卿轮进入小屋内,回到了熟悉的地方让若月变得放松了许多,她站在玄关位置伸懒腰,她兴致勃勃地要介绍呢,突然被手臂的刺痛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又到时间了吗?”若月对反复出现伤口显得很无奈。
这个伤口像是有人远程操控在她的手臂上写字一样,起初是六个字,随着她一路向西北走去,开始出现第七个字。
若月发现开始有新的字出现后,干脆在手臂上敷上麻醉药,她想看看施展这样恶毒的法术的人想要在她的手臂上留下什么消息,结果从第七个字开始,只是无尽地重复着“死”这一个字,如果放任不管,血字就能顺着手臂一点点刻满她的全身。
因此既然没有新的线索了,若月便不再继续留着手臂上的血字,每天依靠吃高级的愈合丸抵抗血字的形成。
就在刚刚已经痊愈的手臂又开始凭空出现,像小刀刻在手臂上一样的字,还是熟悉的“不要多管闲事”。
若月已经完全习惯了这痛感,很熟练地摸出了一颗愈合丸吞下,再拿出一块手帕将流出的血擦干净。
与若月的气定神闲不同,跟在她后面进门的随卿轮黑着一张脸,对若月这木雕小屋的乾坤算是彻底没了兴趣,他大跨了两步走到若月的身边,握住了她的手臂查看,“你这伤,出现有几天了?”
若月回忆了一下,“就我给郑爷爷留纸条的前一天开始出现的。”
随卿轮一下就看出来了,这个伤口根本没办法愈合,它是一个阵法,只要这个阵法的主人不再施展一个结束的新法术,这个血字从手臂开始慢慢扩散到五脏六腑,变相的慢刀杀牛,将人折磨致死。
若月遇到的是这种阵法也算是幸运,她虽然没有灵质,但擅长炼药、以及各种自己不懂的药剂,获得恢复类的药剂、丹药对若月来说根本不是难事,因此也算克制住了阵法的实施,只是丹药的药效过了之后,在续上新的丹药前需要忍受一阵刀子割皮肤的痛意。
随卿轮拉起若月的手臂,“虽然你能暂时抵御阵法的伤害,但这始终是个隐患,我对破解这阵法也算略有心得,让我来试试。”
随卿轮来到客厅的桌子面前,在桌子上放了一张符纸,再掏出一支毛笔以及朱砂,若月站在桌子边上围观。
她知道画符其实很考验画符人精神力的释放,在旁人看来只是随便画个符号,实际上每一寸都倾注了十足的精神力,越是强大的符箓,画法越复杂,因为凝神太久,精神力消耗太大,很容易出现疲惫的情况,过程中很容易出现分心导致符箓破损的情况。
随卿轮用毛笔沾了沾朱砂,在符箓上画了起来,神情看起来很随意,下笔也很快,和若月之前在学院围观的画符简直是两个世界。
别人画一个基础的加速符仿佛用上了自己的半条命,随卿轮虽然没说自己画的是什么,但绝对是高级符箓,不仅速度极快,而且还非常出色。
最后收笔时,若月好像还看到了隐约流动的金光在符箓里闪了一下。
随卿轮将毛笔搭在笔架上,拿起符箓就往若月的手臂上一贴,符箓立刻燃烧了起来,最后化成一道金光包裹住若月的手臂,最后金光消散,归于平静。
若月抬起手臂仔细查看,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随公子你什么时候还能画符箓了?”
随卿轮低头收拾着桌子上的笔,“就一个解开你这个阵法的符,我偶然在书上看到的。”
他解释得很笼统,不过若月也只是随口问问,毕竟她修不了符修,了解了也没什么用。
“明天不是要探悦灵国的遗迹?我猜你现在应该很想洗漱一下。”随卿轮问。
“诶?我好像没和你说过要去悦灵国看看吧。”若月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出错了。
“你当我第一天认识你吗?”随卿轮无奈道。
“也…也是哦。”若月竟然无法反驳。
两人也认识了很久,在随卿轮进灵质派前也总是一起行动,若月心里想什么随卿轮也是能猜得到大概的。
明天还有很多疑问要解决,若月也不再拖沓,给随卿轮指了一间房间让他去住那,自己也赶忙钻进自己的房间。
待若月洗完,还打算问问随卿轮晚餐要怎么解决时,开门便发现一个食盒摆在自己的房间面前。
这家伙转性了?之前吃饭都必须凑一起的,现在竟然主动分餐时了,若月狐疑地将食盒拿回了自己的房间。
也不一定,说不定画那张符箓耗了随卿轮不少的精神力,人家已经抗不到自己洗完澡便睡了,这样分食也属实正常。
直到第二天,若月才知道这家伙今晚为什么改性了。
睡了一天后以为自己吃完晚饭会因充足的睡眠导致失眠的若月没想到自己一觉无梦地睡到了早上,如此高的睡眠质量就算是到了没有科技产品的修仙界也是不常有的。
若月精神饱满地从楼上下来,正巧看到了陈仲文和陈瑾这对表兄妹,她礼貌性地向两人打了声招呼,没想到对方像如临大敌一般,陈瑾像吓了一跳一样对自己眼神躲闪着,陈仲文则是扬起礼节性的微笑回应自己,但身体已经将自己和陈瑾隔开了一些。
若月心中升起了疑惑,她应该没有干什么事吧,毕竟昨天睡了一天了,总不能是梦游吧?
“孟昭小姐,还望您保持些距离。”等到若月走到了大堂后,陈仲文沉声向若月提醒道。
“不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啊?”
面对完全没有想到的反应若月真的懵了,她听到陈仲文的提醒下意识地就停下了前进的脚步,视线转了一圈,与闪着无辜眼神的随卿轮对视上了。
“随卿轮?”
若月的脑中闪过了昨天在半梦半醒时随卿轮说过的话,突然气血涌上了大脑。
“随卿轮!”若月咬牙切齿地挤出了这三个字,两人相隔有些距离,但若月知道以随卿轮的本事绝对能听到自己的声音。
“孟昭小姐还打算纠缠舍妹吗?再如此,我也便不会再顾忌你女子的身份了。”陈仲文见若月迟迟没有挪动步伐,以为对方还存着心思,又出言劝阻道。
若月听到这差点晕厥,“我的一世清白啊,随卿轮你到底趁我睡着顶着我的脸干了什么?”
被“人夫哥”误认为是百合,百般阻拦靠近自己和自己的表妹。
若月真是有苦说不出,她将眼泪咽回了肚子里,“我这就走。”
她没有忘记随卿轮是因为看到了仇家才用自己的脸在外活动的,而且这里还是凡俗界,就算争辩昨天出门的人其实是顶着自己脸的随卿轮,大概也没有什么人会相信吧。
若月含泪认下了这些“罪名”,气冲冲地往随卿轮的方向走去,她直径走到随卿轮的跟前,弯腰让自己靠得离随卿轮很近,从上至下地俯视对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被质问的随卿轮依旧满脸无辜地看着若月,“我昨日确实是看到了仇家,便用了一些精神力换了你的脸。正巧遇到了陈家兄妹,我就想若是能帮你和陈仲文牵牵线,大概能成一桩美事,便与他们一同行动。可你也知道我毕竟是男子,平日里也不与其他男子称兄道弟,反而是走在女子边上更为自在,就像我和你这般。谁知这半天下来,好像就这么被陈公子误会了,我怎么解释他都不信。说多了他反而怀疑起我是不是断袖了,那时我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我这半天用的还是你的皮囊,事已至此,我又无法与陈公子解释这其中的来龙去脉,只能继续让陈公子误会下去了,真是抱歉,让你背上了这样莫须有的事情。”
随卿轮说的话条理清晰,若月也找不到任何能证明他是故意的证据,她只能干巴巴地警告了一句,“下次不许顶着我的脸这样了。”
“自然,自然。”
虽然事情是随卿轮干的,可这最后还是若月背负了这一切,她顶着陈仲文时不时看过来的视线简直坐如针毡,急急忙忙塞完早膳就催促着随卿轮赶快离开了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