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 69 章 夜探村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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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卿轮出了房门后，若月将绑了自己头发的稻草人放在了桌前，不过手臂大的稻草人在接触到椅子的瞬间迅速膨胀，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正懒懒地趴在桌上，起伏的身体表示她此刻睡得正熟。
做好一切的准备工作后，若月走出了房门，拿着魔杖隔着门对着门内的方向动了动，从外面将屋子里的门栓拴上。
随卿轮也正巧走了过来，“接下来我们去哪，在晚上到来之前总该有个去处。”
“何必这么麻烦。”若月径直向旁边的客房走去，"Reserā Claustrum."，门锁落下房门应声而开，若月推开门，“就这了。”
随卿轮看着若月“云淡风轻”的，像没事人一样又选了一间客房走了进去，他有些犹豫，既然若月想要趁夜调查，若是折在了调查前岂不是白费了刚才的准备？“这样是否太冒险了，我们还是在别处呆吧。”
“灯下黑嘛，没事，我们已经知道了村民们在天黑前着急忙慌着要赶回家，那就代表真的来查看情况的概率不是很高；就算真的有人来查看情况，看到我们都被迷昏了，也不会想着要打开别的客房查看情况，但真要进来，我也有对应的隐藏手段。也许对功力颇深的修士来说我的隐藏有些拙劣，对于没有灵质的普通人来说已经足够了。”
一片漆黑中，两人也没有点灯，外边的天还很亮，从窗户外透进来的光线也能将屋内大部分的摆设看清，屋内如若月的那间房间一样，摆设陈旧，每个物件又十分地干净，看得出这素未谋面的掌柜对这间客栈投入了心血。
两人在桌前坐着，随卿轮还在漫不经心地在食盒中选着糕点，已经吃饱的若月一手拿着一块木头、一手拿着一把小刀做着木雕，走廊里传来了不加以掩饰的脚步声，若月和随卿轮不约而同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来人大概很相信自己下的迷药已经将人撂倒，他们假意地在房门口敲了敲，“小姐，小姐？你在房内吗？我有事想向你请教。”
若月听出这是彪叔的声音。
这个问题显然不会有应答，对彪叔象征性地又敲了几下门之后，随着几声木头摩擦的声音过后，隔壁的门被推开了。
“她睡着了，你那边呢？”看来前来查看若月和随卿轮情况的人起码有两人。
“……”
“好，那快点走吧，快晚上了。”
确认两人按他们的计划被药倒，来人脚步匆忙地离开了客栈。
凌乱的脚步声渐渐远离后，房间内的声音重新被削木头的“嚓嚓”声占满。
“他们走了，现在要跟上吗？”
“等再晚一些吧，现在不急。”若月满心扑在手中逐渐成型的木雕小屋身上，回答随卿轮的话都慢了几拍。
等到若月完成手中的木雕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若月散去了屋中的光球——这是她为了能看清手中的木雕特意放的照明，满意地将木雕小屋收入乾坤袋后，若月说道：“走吧，是时候出门了。”
“好。”
此时天刚黑，整个村子都浸在一片黑暗之中，没有一户人家在房内点灯。
“这座村子里的人无一例外都提倡早睡吗？一处亮光的都没有。”
若月手中举着一个油灯，这是她从客栈之中拿出来的，这也是路上唯一的照明了。
“走吧，我们从距离客栈最近的人家探起。”
“好。”随卿轮若有所思的脸隐在了黑暗之中，他方才好像感受到了一丝非常弱的精神力波动，还没有追查到方位便消失了，听到若月的招呼声，他将感觉到的异样放置在了一边，跟上了若月的脚步。
在漆黑的村中行走了许久，油灯幽暗的光终于照到了第一间人家的小院之中，在漆黑的深处，白日空着的畜棚隐约能隐约看到有羊角的影子，一晃一晃地，似乎在吃食槽中的干草。
“他们真的有养羊，不会是我们猜错了吧？”真的看到有羊的身影时，若月第一次对自己的猜测有些不自信了，又走了两步后，她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从影子看起来，畜棚之中起码有两只羊，可她从未听到有羊叫声。
“羊叫声？”拎着油灯走在前面的若月突然停在了原地，此时距离那户人家还有数十步的距离，若月停下前进的脚步转过身来向随卿轮问道，“随公子可曾听到过有羊叫声？”
“羊叫？”随卿轮反复道，“未曾，怎么了？”
“所以这才是奇怪之处啊，我就说走在这村中总觉得有不对的地方，就是因为村中太安静了。”
“安静也有问题？”
“当然。小金说了村中每家每户都在养羊，晚上便将羊群赶回自家家中，那么如今如此安静便是不对的，哪有羊不叫唤的道理？就算可以解释成是羊在吃草，那也没有村中所有的羊都在吃草一只也不叫的道理。”若月说完，正巧空中吹来一丝风，将她手中的油灯吹得晃晃悠悠，扭曲的光线照在两人的身上，平添了一丝诡异的气氛。
“咯——咯——”
寂静的空气中传来硬物摩擦的声音，那是从若月背后传出来的，她举着油灯转过身去，灯光又一次将畜棚照亮，阴影之处，其中一头山羊正沉默地用羊角摩擦着木头，若月将右手放在腰间的剑柄上，谨慎地向前靠近。
两人走到与畜棚的篱笆前，隔着篱笆往里看去，一头羊的头几乎埋进了食槽之中，另一头则还在蹭着自己的羊角，磨羊角的那头羊似乎感知到有陌生人的靠近将头转向了若月和随卿轮站立的方向。
当看清羊面部的那一瞬间，若月呼吸一滞，握紧剑柄的同时往身后退了一步——这头羊没有嘴巴！
察觉到有杀气的两头羊，惊慌失措地踢踏着羊蹄纷纷往畜棚的深处挤去，慌乱间就着灯光若月也看清了另一头羊的面部，同样是无口羊。
躁动的羊使得若月心中警铃大作，她将腰间的佩剑拔 出，剑刃对准了它们，“难怪都说村中养了羊，却如此的安静，原来养的都是这种妖兽。”
“它们，似乎不是妖兽。”与若月的严阵以待不同，随卿轮连剑都没有拔 出来。
若月听着随卿轮带着困惑的反驳，不赞同地转过头看向他，“普通动物会连口都没有吗？真要如此大抵七日都撑不过，如今眼前这两头羊，看体型早已成年，若不是妖兽，那又该如何解释？”
“这我也说不上来，但它们身上散发的精神力十分微弱，最低级的妖兽刚出生能散发的精神力都远超于此了，而且它们身上散发的精神力不像与生俱来的，倒像是通过某种媒介传到身上的，所以它们只能算是‘怪物’？”
“怪物？”如果这是随卿轮下的结论，若月不敢不听，他在精神力的层面上比自己更有说服力，如果眼前的无口羊不是妖兽，那么它们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物种？
若月的思绪转了一圈，猛然想起了向自己求救的小金，瞬时一股恶寒从心口涌出，鸡皮疙瘩从手臂直抵头顶，她用近乎破音的声音颤抖着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他们不会就是这个村的村民吧？”
若月的猜想让随卿轮心中的疑惑全都串联了起来，他直接从篱笆处翻进了院子，直直地往屋内冲去。
这样乱闯别人的屋子很没礼节啊！
随卿轮的动作之快，若月甚至没有来得及出口阻拦，随卿轮就已经没影了，她紧张地抿着嘴提着油灯看向屋子敞开的大门，连余光都不再给到那两头无口羊，只是耳边时不时传来的动静证明着它们的存在，若月心中紧张极了，不知道是紧张随卿轮可能被屋中的村民发现？还是在紧张随卿轮走出来告诉她屋中确实无人。
等待“审判”的时刻总是漫长的，若月觉得自己已经在这站了有半个世纪了，随卿轮的身影这才姗姗来迟。
“屋内无人。”面对这样的结果，随卿轮显得很淡定，他转身关上大门，将门复原成自己未闯入前的样子，做好这一切后，他再转过身时，看到的是若月被昏暗的油灯照得惨白的脸。证实了无口羊就是村民变的这一消息脸上表情也没有过多变化的随卿轮，反倒是在这时皱起了眉头，“孟昭小姐，你还好吗？可是身体还未恢复完全？今日不该由着你到处跑的，还是该歇息。”
“无事，不是因为这个。”两世经历加起来有十几年的若月依旧接受不了有一天会看到人变成眼前这样懵懵懂懂，被驯养的动物，她感觉到自己有些反胃，强忍了好久才把那股恶心的感觉压制下去。
她抱着一丝侥幸心理问道：“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户的主人正好离家了，这两只无口羊确实是他们养的异宠？我的猜想是错的？”
“你是认真的？”
“我只是不想面对这种现实罢了。”若月看着随卿轮她的表情有些生无可恋。“我们再看几家后，再下定论吧，万一呢。”
两人在村中一户一户地查看情况，每户人家的屋内都没有人，而屋外的畜棚中则聚集着少则一两头，多则五六头的无口羊，无一例外。
将村中的住户大大小小都排查遍了，若月的脸色变得愈发地白。
“你真的没事吗，要不我们还是回去休息吧，人变羊的事看村民们习以为常的模样，这绝不是这两天才出现的，定有一些年头，要真靠今晚就将其解决属实不易，还是今晚先回房，我们从长计议？”
若月摇了摇头，“我们检查过的人家中，小金，在其中吗？”按照小金的年纪，变成无口羊也定是小羊，她想从羊群之中找到小金，可又害怕直面变成无口羊的她，每当看到小羊，若月总忍不住移开视线。
“她大抵是不在的，我记着方才她回家是往这边去的，我们还没有往这个方向查，我猜很快能找到小金了。”随卿轮也没有察觉到与小金相似的气息，大概观察过的羊群中确实没有若月要找的人，面对状态明显不对劲的若月，他忍不住又追问了一句，“你要把小金从羊群中找出来吗？就算真的找到了又能怎样呢？”
若月迷茫地望着未被油灯的灯光照亮的黑暗之中，她的语气十分地迷茫，“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只是想找到她。”
“好，那就先找到她吧，我陪你。”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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