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师少女勇闯修仙界》厌凡俗骨

36、第 36 章 坦白局（一

　　等到她真的睁开双眼时，自己躺着的地方确实是熟悉的房间，就是……此时的房间内十分拥挤，七八个人将房间内能站人的地方都挤满了。

　　叶苏苏红着眼眶坐在若月的床边，若清莱贴着叶苏苏身侧站着。

　　“母亲、父亲，你们怎么来了？”若月从床上坐了起来，她扫了一圈，屋子里有两张陌生面孔，若尚玉四人则聚在了房间的角落。

　　这什么情况，她只是在秘境里面晕倒了而已吧，用得着叫家长吗？

　　“你这孩子，已经昏迷快两天了，你母亲差点哭瞎了眼睛，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修炼要适度，不要急攻进切？”若清莱沉重的脸色看到若月醒来也有了缓和，只是言语间还是忍不住地责怪了几句。

　　“既然若小姐已醒，那我就得按规矩给若小姐再查一次她的能力，查清后好重分派系。”一个陌生的声音打断了父女俩的交谈，他几步走上前来，将手摊开，“若小姐，这是验灵石，您再试试吧？”

　　“慢！”叶苏苏伸出手，拦在了若月的前面，将她和验灵石隔开，“静波长老怕是身居高位多时，我行我素惯了，小女才刚醒，身子弱，这就想拉着她做测验？没想到碧苑就是这么待门下弟子的。”

　　“夫人！”若清莱斥责了一句，随后向静波长老道歉，“鄙人代夫人向静波长老道歉，夫人也是护女心切，这才冲撞了静波长老，还望静波长老不要怪罪。”

　　被称为“静波长老”的人收回了手中的验灵石。

　　“行，那我改日再来。”若家的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里外其实都在说他不近人情，查验能力也不差一天两天，他给这个面子给若家便是。

　　若清莱看着长老真的带着人走了，也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看着房间内还站着的小辈们，知道他们也在担心若月，表情也柔和了许多，“你们这两天陪在这里也辛苦了，月儿已醒，你们也早些回房休息。”

　　“是，家主。我们这就回去了。”若尚玉看出他们一家三口似乎有话要聊，扭过头挤眉弄眼地暗示三人赶快走。

　　“阿月，我们改日再来看你！”若尚华被人推出房门前还扭过头冲若月喊了一句，惹得若月笑出了声。

　　当房间只剩下三人后，气氛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若月思来想去从床边的乾坤袋中拿出了那颗从石狮上获得的一对红宝石。

　　“这是石狮身上的眼睛，我和同伴拔除后便将这宝石收了起来，我想来想去，这对红宝石留给你也许最合适。”

　　叶苏苏接过若月递来的红宝石，她的手指摩挲着宝石光洁的表面，愣神看了许久，眼中逐渐被悲伤所占据。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清莱，你试试这红宝石。”叶苏苏不由分说地将手中的红宝石塞入了若清莱的手中，若清莱的表情也由不知所云而变成了震惊、悲伤，他不敢置信地与叶苏苏对视着。

　　他极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绪，果断地将一个炼器拿出，往空中一抛，炼器在空中化成了一个半透明的屏障，将房间笼罩在内。

　　两人的反应全都落在了若月的眼中，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暴露了，从占据他人身体的第一天起，这件事就像一把悬在自己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她知道总有一天会落下。

　　“你有什么话想和我们说的吗？”叶苏苏一脸严肃地开口问道，只是问起这件事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就算已经知道了答案，她还是想要亲耳听到若月承认。

　　若月沉默了一阵，她从乾坤袋中拿出了一粒丹药，“这是吐真丸，有任何疑问你们都可以问我。”

　　若月当着两人的面将丹药咽下，叶苏苏和若清莱有些吃惊地与彼此对视了一眼，他们是想要知道真相，但他们并未要求若月要做到这份上。

　　吃惊不过是瞬间的事情，叶苏苏很快恢复了镇定，她问道：“你是我的女儿吗？”

　　“抱歉，我确实不是你的女儿。”在开口前，若月觉得自己的情绪还是很稳定的，真的说出了这句话时，她明明是被迫卷入的受害者，却还是对眼前的夫妻以及原主产生了愧疚感。

　　“在你们出去找麒麟的那天，我就来到了这个身体里……”

　　叶苏苏和若清莱沉默地听着若月说了很久，脸上皆是悲伤，听着若月的复述，结合自己摸到红宝石后所看到的景象，心如刀割的疼痛又一次将两人席卷。

　　叶苏苏甚至一度要哭晕过去，她说了一声“抱歉”后，转身朝书房的方向走去，无力地瘫坐在随意拉卡的一张椅子上。

　　等到若月把自己能说的都说完，，看着反应剧烈的叶苏苏，坐在床上的若月显得十分无措，她想安慰，却不知道以什么身份，若清莱将她局促的动作看在了眼里，从一旁的桌上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

　　若月低声说了一句谢谢，将水接过，一口喝尽了，她睡了那么久本来就缺水，加上有说了这么长的话，喉咙都开始冒烟了。

　　“失陪一下。”若清莱将杯子递给若月后，也跟着叶苏苏的步伐走到了书房，他拥着叶苏苏的肩，两人低声说了很久。

　　被晾在一旁的若月只是低着头把玩着手中的空茶杯，犹豫着要不要将原主的剧情告诉他们，他们现在已经接受了一次逝女之痛了，如果再将原剧情告诉他们会不会更受打击？

　　当若清莱揽着叶苏苏回到若月的床边，这时的她终于稳定住了自己的情绪。“姑娘，关于我的女儿，你还知道多少她的消息，都告诉我吧，我全都想知道。”

　　若月把自己进入在秘境中遇到的石狮，以及自己早已知晓原主是死在秘境之中这两点进行对比，推理出原主大概是死于石狮的突袭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那狮子不是无灵质派能够轻易对付的角色，如果这一回不是若月有上帝视角加上魔法的双重保障，她也难逃石狮之手。

　　听了若月的猜测叶苏苏含着泪接话，“从碧苑传来悲报，月儿在秘境内全身是伤、失血而亡，她身上的还魂盏具碎，而同队的弟子则得机缘突破了精神力等级，转去了灵质派。只有我的女儿、只有我的女儿没有从秘境中出来。”

　　若月只说了原主有关的部分，随卿轮的部分她并没有提及太多，但叶苏苏竟然能将这一部分内容全部复述出来，难道说，红宝石就是原著的剧情钥匙？叶苏苏和若清莱通过红宝石获得了他们不该有的记忆。

　　叶苏苏将手抚上胸口，“如此说来，我们是轮回了吗？这是我们第二次经历女儿的死亡，只是这一世月儿消失得更怪异——灵魂无端消失，我从未听说过，这其中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若月还没有想好怎么解释“穿书”，但这种情况对于原著小说里的角色来说，经历第二遍剧情，也确实算是“轮回”了吧？对于叶苏苏的“轮回理解”若月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这件事我会查的，我会让动我女儿灵魂的人付出代价。”若清莱将手中的红宝石收紧，任由宝石的棱角嵌入自己的掌心留下疼痛的印记。

　　若月此时还坐在床上，如今身份被发现，她的处境很尴尬，她几次想说些什么，到最后又是张了张嘴之后闭了起来，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以后大概又要回归到孤儿的生活中了吧，如果自己占了原主的身体若家还能留自己一命的话。若月已经在思考如果之后自己还活着，要怎么生存时……

　　“孩子，我想知道原本的你又是什么模样的呢？”

　　“这就不用说了吧，怪尴尬的。”若月想着，她却忘记了最关键的问题——她吃了吐真丸。

　　“以前的我也是这副长相。”

　　“也叫若月？”

　　“嗯。也叫若月。”

　　若月和他们说了很多，自己之前的身份、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线等等。

　　“我的实习表现不错，已经提交了转正申请，之后就不用再过一次试用期了，等真的毕业后，我就会有一份正式的工作，到时候我就从学校的宿舍搬出去……”

　　若月因吐真丸的作用而滔滔不绝地说着，心想，“这么多现代术语人家真的能听懂吗？”。

　　不过这些本就是自己不愿多透露的，说多了怕人觉得自己在讨同情，所以她干脆不想说，如果听不懂那岂不是真好？

　　“辛苦你了。”叶苏苏看着若月，忍不住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若月讲述自己的过去时不知眼睛该放在哪里，她低下了头，看着手里没放回桌上的空杯子，直到头上被一片温暖所覆盖，她先是一愣，随后眼眶一热。

　　她将手中的杯子往床上一扔，双手捂着脸放声大哭了起来。

　　“为什么是我？我努力了这么久，我为了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努力了这么久！明明就要毕业了，为什么……”

　　“我想院长妈妈，我想老师们，我想我的弟弟妹妹们，为什么！”

　　若月在她十八年来一直向往的未来到来之前被迫地离开了原来的世界，她不想正视自己的情绪，甚至从一开始就将这些不甘、愤怒打包好，封印起来；

　　这种处理方式是多年来为了自我保护而自然形成的，因为不去期待，所以就算失去了也不会太过悲伤，无论对象是人还是物。
　　她怎么都不会想到，封存的感情会是以这样的方式崩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