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 16 章 期末考 ...
-
入学第一年的课程能上的课都给你安排,课程安排得满满当当,主打一个量大,让弟子们所有的课程都接触一遍,通过这一年都对每一门都有大致的理解,在第二年可以自己选课时可以选择自己感兴趣或者擅长的课程了。
经过近一年的时间,若月已经彻底和自己的四位堂兄妹混熟了,在大家相处中,若月明显地感受到了学院内有无灵质的弟子上课内容的不同,无灵质派的课程看起来不算特别多,满打满算只有三门——蛊毒课、灵药课和武备课。
其中灵药课美名其曰需要灵质派的弟子也要知道一些基础知识,在第一年的课程中竟然划为两派弟子都要上的通用课,在第二年才转为只有无灵质派弟子可以选的专业课,武备课则是完全面向于无灵质的弟子,听起来只算一节课,但实际上什么棍棒刀剑各式武器的用法都有设置课程,后面还会有齐眉棍法、短刃课、射术课,分别对应近身镇妖、外勤侦查、远程牵制等不同方向,从学院毕业后可以去镇魔司这种凡俗界专门拔除妖兽的机构,所以武备课也被称为镇魔司的预备役必选。
而灵质派弟子第一年需要学的课程对比起来就非常之多了,基础法术、御音、御剑、傀儡机关术、符术、炼器制作;
而特别体质的弟子还有一门占星课,这种类型的弟子几十年出不了一个,也可以直接忽略不计。
无灵质的弟子只上一门课都可以可以上到苦不堪言,灵质派的弟子更是分身乏术,他们忙到若尚华几次拉着若月的胳膊嗷到自己快撑不下去了,课程太多了。
若家灵质派的四人被各种课程所沾满,若月则是全全将自己的课余时间投入了魔法的自主练习中。
五人忙着各自的事情,最后竟然只有在饭点才有时间聚一下,聊一聊最近各自的近况。
“阿月,快期末了,你们无灵质派的考核是怎么考的啊?”若尚华趁着吃饭的功夫问着若月的期末考试内容。
“全都是笔试,据说是第一年不考那么严格,只要记得住基础知识就好。”
“真好。”
“真好。”
“真好。”
若月说完考试内容后,三个人和复制粘贴的一样,单一地重复着。
“你们怎么都这反应,难道灵质派的不是考基础吗?”
“能笔试的课都安排考笔试了,只是御音、御剑这种只能靠感觉靠技巧的,还是得上手,我单看书都要看吐了,哪还有时间练剑练琴啊。”若尚华都快累到趴下了。
“要考的内容这么多吗?准备得怎么样了?”若月问道。
“我准备得差不多了,只要不考什么冷门的内容。”若尚玉表现得非常自信。
“笔试和御音我已经无心管了,但是御剑应该没问题。”若尚风似乎对笔试部分已经完全放弃了。
“我已经说过了,我看完书已经万万岁,不指望御音和御剑方面还能有多大进步。”若尚华有气无力地将自己的头支在桌上,似乎已经对未来的考试绝望了。
四人聊天聊得热火朝天,唯独一人沉默着。
若尚雯将自己的饭菜吃完后,放下碗筷,“我还有事,先走了。”她说罢,便拿起边上的佩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位置。
“诶,尚雯?”若月察觉对方的情绪有些奇怪便唤了一声名字,若尚华听到若月唤若尚雯的名字,吓得差点跳起来,若尚华的头僵硬着保持搭在桌上的姿势,拼了命地对若月使眼色,就差把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而若尚雯却像是没有听到若月的声音一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食坊。
直到人影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僵着身体的若尚华这才松了一口气,“尚雯最近学习非常努力,大概是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吧,我们一聊起修炼的事,她就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
“这样学下去,心里承受得住这么大压力吗?还是得有人和她谈谈,开导开导她吧?”若月听后也是急皱眉,果然无论在哪个世界,心理咨询都很重要啊,在这边,万一修炼得不对,那不就是走火入魔了吗?
“我之前和尚雯聊过几句,差点吵起来,我是劝不动她了。”若尚玉也显得很无奈。
“我和尚风,一个不会说话,一个不说话,更没法劝尚雯了;阿月,你也别去触霉头了,她现在估计谁的话都不听,希望考完之后尚雯能放松点。不然成天这么紧绷着,迟早要出问题的。”若尚华显然已经放弃去劝阻了,若尚雯的伶牙俐齿她根本说不过。
期末考结束后,学院迎来了为期一个月的休息时间,考前虽然大家都在抱怨,可实际的成绩都出乎意料地好,五人在若尚华嗷着“终于可以放心回家休息不怕被骂了”之类的背景音中捏碎了自家给的移方换位仪,回到了若宅。
窗外只透进来一丝微光时,若月还懒洋洋地趴在床上,在下人将洗漱用品摆好向她汇报时,她才有气无力地抬起手表示自己听到了,这为时一个月的假期里若月天天这般,下人们也见怪不怪,得到了若月的回应,便都退出了门外。
等到所有人都退出去,房间内只剩下若月一人时,她勉强支撑起来的身体又重新趴了下去,假期嘛,没有了课表的束缚确实会让人懈怠。
叶苏苏坐在铜镜前在侍女的帮助下一点点将自己散落的长发束起,她透过铜镜看向侍女,问道:“小姐起了吗?”
“回夫人,方才奴婢唤去的丫鬟未曾归来,看来是起了。”
“嗯。”叶苏苏点头,继续梳理着自己的头发。
这时若清莱要也已经穿戴好衣服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叶苏苏从铜镜中看到他的身影,侧身、回头,帮忙搂着头发的侍女吓得连忙跟着挪动了几步,叶苏苏也意识到了,她重新将头转了回来,一边梳理自己的头发,一边向若清莱抱怨道:“这孩子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的了,洗漱打扮都不让家里的丫鬟伺候了,什么都自己来,连她的房间都不让呆着说是不自在,次次都将丫鬟赶到门外等去。”
“月儿哪有你说的这般无理取闹,如今孩子大了,在学院里学了一年,女儿能够独立,你应该觉得骄傲啊。月儿这种变化并不是往坏的方向发展,这也代表我们以及学院的教育没有出现问题。”
叶苏苏被若清莱的理由说服了,想想自己的不自在的原因大概是女儿不知何时开始变得独立,她开始在外结交自己不认识的友人,有了自己不熟知的小习惯,有了自己的新天地,种种的因素叠在一起,若月有任何细微的变化都会让叶苏苏变得不安,她怕自己被女儿丢下,离开自己的世界。
叶苏苏散落的头发已经挽好,她最后对着镜子扶了扶头上的簪子,两人一度陷入沉默。
若清莱见自己的夫人的表情不对,挥了挥手,让下人们先出去,随即坐在了叶苏苏的身边,将她拦在自己的怀中,轻轻地拍着叶苏苏的背安慰道:“我知道你舍不得,但是月儿总归是会长大的,我们不可能一直都将她绑在自己身边。”
叶苏苏将自己上半身的重心全部都放在若清莱的身上,头靠在他的胸前,发出沉闷的声音,“这我知道,这我知道,可是我总忍不住……”
若清莱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叶苏苏的后背,“女儿大了,身为长辈总会觉得寂寞,我们能做的就是在她羽翼未满时给她撑起一片天地,在羽翼丰满时放她自由。”
“自由……”叶苏苏喃喃道,“说不定在这个若家根本给不了月儿想要的自由,说不定我们的言传身教对月儿来说才是毒药。”
眼看着叶苏苏逐渐变得神神叨叨的,若清莱的脸色也变得有些不对,他不自觉地加重了搂住叶苏苏的力道,“夫人,突然之间你怎么了?”
叶苏苏也觉得自己的情绪来得莫名,她不住地摇头,眼泪也不自觉地一颗颗落下,“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眼看着又要开学了,我就越发地烦躁,每每看到月儿这烦躁劲更甚,我好想跟她说我们能养她一辈子,可不可以不去学院了?就在这若家的院子里和母亲待一辈子,不要再想着什么惩恶扬善,当什么侠客了。”
若清莱手臂收紧,想要通过拥抱给叶苏苏传达力量,“大家都说月儿像极了你,爱出去玩,爱给弱者打抱不平,怎么这才上学一年,你倒变成了那个想要月儿躲在后院里的那个了。放宽心,关心则乱,你忘了五大学院周边放置的结界了吗?如果学院都不安全了,那么这世上就没有几处安全的地方了。”
“但愿是吧。”叶苏苏长叹一口气说道。
经过早上这一遭,若清莱和叶苏苏在餐桌前格外地安静,也怎么动筷,若月再怎么迟钝,到这时也发现了他们的情绪有些不对;
慢慢地若月的进食速度也变得非常缓慢,她斟酌着要怎么开口时,叶苏苏往若月的碗里又添了一片饼,“今天的饼做得不错,月儿怎么不吃了?不合胃口?”
若月看着叶苏苏心事重重的样子,稍作思考后直接问道:“母亲是有什么心烦事?”
叶苏苏放下手中的筷子,认真地向若月问道:“月儿觉得上学开心吗?在学院里有没有欺负你?”
见叶苏苏态度严肃,若月也老实的回答道:“在学院里挺开心的,每天都和尚华尚雯他们一起学习、练习;欺负我的弟子确实没有,不过欺负其他实力弱的倒是不在少数,我遇到的话都会去帮上一把,一来二去也在弟子中还得了好人缘呢。”
如果是以往,叶苏苏听到若月乐于助人的事迹只会骄傲于若月完美地继承了自己性格,顺便向若清莱炫耀一句‘月儿可不像你这般安静迟钝’,可这次,叶苏苏一反常态地指责若月太多管闲事,不顾自己的安危,甚至还说出了,“如果母亲要你退学,就这么一直呆在家里可好?”这类的话。
这突然间是发生了什么事,能让叶苏苏有这么大变化?
若月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夫人!”若清莱重声唤着叶苏苏。
叶苏苏听到了若清莱的声音,这才猛然回过神,她从若月安抚性地笑了笑,“我刚才是说笑的,你明天就快去学院了,最后这一天也要在家里休息好,在学院里好好学本事,我不求你争第一,我只求你平平安安的。”
听着叶苏苏的话,若月首先是想到了之前孑然一身的自己,然后又想到了原主,她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嗓子堵堵的,眼眶也有些发热,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和叶苏苏解释自己占了别人的身体,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见母女俩的情绪都不对了,若清莱只能承担起调动气氛的责任,“今天都是怎么了,我们一家三口相聚的时间本来就少,应该好好珍惜这段时间,明天月儿就要去学院了,今天就不要哭丧着脸了。”
叶苏苏调整了自己的心情后附和道:“是啊,一家人相聚的时间不多,就应该高高兴兴的,都怪娘起了一个不好的头。来来来,先吃饭,光顾着说话,都没人动筷了。”
气氛比先前缓和了不少,若月依旧比之前沉默,在相处的过程中她感受到了父母的爱,这份爱却又演变成为一座压在她心头上的大山,让她越发因为自己占据他人身体而愧疚,尽管这件事情不是她主动所为,可她依旧是那名取代者。
在学院生活的日子久了,若月都快忘记自己是占了别人的身体,在学院里,大多都是新结识的弟子,就连有血缘关系的堂亲也都是在开学后才熟络起来。
只有假期间回到若家,若月才时常被生活中的细枝末节提醒着自己的身份。
若清莱和叶苏苏对自己越好,若月就越发愧疚,她不想被这种情绪左右,说起来她无故穿书怎么看都非常可疑,穿书的触发条件是什么,她为什么会被选中,又为什么会穿到原主的身上,若月想要找到一个答案。
不过在自己弄清真相之前,她还是决定瞒着所有人,避免节外生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