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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失误了的禁术 “快醒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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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醒醒、快醒醒!”
泡在一片黑暗之中的若月被分不清性别的声音叫醒,意识逐渐回笼的若月想起了自己失去意识前的记忆,她慌张地睁开了双眼。
在一片焦土上躺着一个黑乎乎的、勉强能看得出人形的东西,偶尔有三两魔族、妖兽从这个人形边上打斗而过,却也无暇顾及到他。
是了,已经被烧死的魔族有什么好理会的,路过的魔族也好,妖兽也罢,都不约而同地无视他,任由他蜷缩在原地,与焦土融为一体。
在这无人顾及的地面上,蜷成一团的黑影竟然重新有了动静,紧闭的双眼动了动,意识都还没有回笼,痛觉倒是先一步到来,全身上下没有一处皮肤是完好的,被烧焦的皮肤裂成一块块碎片,钻心的疼痛从密密麻麻皮肤破裂的缝隙之中往体内钻,氧气也化成世上最锐利的剑,随着呼吸在原本血肉模糊的伤口中切割,呼也不是吸也不行,他忍不住地向外吐出了一口血,这细微的动作暴露了他,他的处境又添了几分危险。
“这地上竟然还有个活着的?”一旁与其他魔族厮杀,哦不,应该说是一脸轻松、单手迎敌的长着单边角的魔族似乎对地上这个“死而复生”的黑影产生了兴趣。
他不再悠哉地单手出招,拳拳直击要害,与他对打的魔族的心理防线当场溃败了,原以为的势均力敌不过是人家为了消遣而故意放的水,自己其实一点胜利的机会都没有。
心态出现问题后,动作上露出的破绽也越来越多,两人的对战迅速地出现了一边倒,很快,随着单角魔族化为爪子的手刺穿了对手的死穴,伴随着对方倒地的声音,厮杀就此结束。
单角魔族将自己的爪子收回,嫌弃地甩了甩粘在爪子上的血,随后又掏出一块手帕细细地擦拭了起来,一边擦着手,一边走向黑影躺着的位置。
“喂,不是醒了吗?怎么躺在这里装死啊。”单角魔族抬脚踹了几下还躺在地上的黑影。
被火烧得焦黑的皮肤与地面摩擦,掀起了焦黑下的一片血红的肉,产生的剧痛一度能让人厥过去,可几乎成炭的黑影不愿再度昏厥,他咬着牙迫使自己睁开双眼,不能闭眼,在如此危险的环境下闭上眼睛后就会沦为被任人宰割的羔羊。
单角魔族看到黑影虽然睁开了双眼,却依旧没有生气,像坨死肉一样,无论自己怎么踹他的伤口也不见有任何的反应。
他有些泄气地蹲在一旁,“和死的也没区别啊,没意思。”因为单角魔族的“青睐”,引来了不少来看热闹的魔族。
黑影艰难地张开嘴,他的嘴巴一张一闭的,但是声音极小,不知道到底是在痛苦地呻吟,还是在说着什么话。
“我看你这活着也难受,要不我送你一程?”单角魔族看着挣扎的黑影,突然又失了兴致,他说做就做,话音未落他的手立刻伸了出去,直冲黑影的脑门袭去。
在这生死一线间,地面上突然冒出蓝光的圆圈将黑影圈在内,当然,蹲在一旁的单角魔族自然也在圆圈的范围内。
当自己脚底下突然出现了光亮,单角魔族下意识就往圆圈外跳去,避免中了不知名的埋伏,他站在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上看着地上冒着蓝光的圆圈,上面有他看不懂的字符、图案堆在圆圈内,但是这样的招式却又无比的眼熟,他喃喃道:“法阵?”
半透明的屏障从魔法阵中快速升起,将自己的全身都包裹在内,黑影意识到自己安全了,他不再强撑睁开双眼,紧绷的神经一松,晕了过去。
若月觉得自己像是发烧了,烧得口干舌燥,恍惚间她感知到有一把刀明晃晃地架在她的脖子上,无论她怎么睁开双眼都看不清握着刀的人是什么长相,她只知道此时人为刀俎,而她是那鱼肉,在刀子落下时,她无力挣扎,看着那银色的刀刃离自己越来越近。
若月强撑着睁开了眼,边缘圆润的屏障映入她的眼帘,保护罩还开着,在稍微感到安心的同时又有些后怕,还好自己在魔力耗尽前醒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也许是因为若月昏迷的时间太长,又也许是因为她失血过多,或者两个原因都有,若月此刻脑子正以龟速在运作,她静静地躺在屏障的地面上,看着顶部的天花板,她全身上下都疼得不行,没有经过清理的伤口里面还混着被血水浸湿的泥土,连将自己身体支气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如此躺着,积攒着力气。
诶?
兴许是注视得久了,若月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
保护自己的并不是保护罩,而是另一种自己不知道的保护屏障。
她突然从身体里就冒出了一股劲,若月克制住颤抖着的双臂,将自己的上半身支了起来,一点点将自己的背部靠在屏障上,一套简单的动作下来,竟然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冷汗从若月的额头一路向下滑落,激起脸上的一片痛楚,她身上的皮肤没有一处是完好的,再接触到汗水,疼痛在鞭打着她,全身都在燃烧,五脏六腑也跟着滚烫。
起初全身的痛楚占据了若月的感知,痛楚甚至让她短暂地停止了思考,直到疼痛稍微缓解了一些后,她这才能喘过气来进行思考,这才发现了不对劲。
保护罩作为能够抵御大部分攻击的保护罩,所消耗的魔力也是不容小觑的,以她现在的状况来看,保护罩能展开五分钟都是奇迹了,更何况自己似乎晕倒了很久,还好她及时守住了一丝魔力没有让自己昏迷时被保护着给吸尽,不然横竖都是死。
“这是哪?”
若月咬着牙挪动着身体让自己的背部靠在屏障上,背后的衣物与屏障之间挤压,温热的液体从衣物中被挤出,从若月的脖颈处往下滑落,铁锈味在这不大的屏障内散开。
若月知道了,被挤出来的液体是浸湿了衣服的血。
球型的屏障包裹着若月,此刻正漂浮在岩浆的表面上,如果不是素未谋面的好心人给自己施展的屏障,若月估计等不到自己苏醒,她就已经在晕厥的状态下被岩浆淹没,再也没有醒来的机会了。
坐起来稍微休息了一会,若月感觉自己比起刚清醒过来的时候状态要好得多了,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身侧,却掏了一个空,她的乾坤袋并没有挂在她的腰间。
“怎么会不见了,难道是趁着我昏迷偷走了?”若月的喉咙一紧,全身紧绷了起来。
她在身上摸索着,摸着摸着,若月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身上的违和感。她身上被烧焦的衣服并不是她的衣服,布料摸起来十分的粗糙,款式也不对。
紧接着若月意识到了一个奇怪的问题,她全身的皮肤被烧成了炭,可裹着身体的衣物却是完好的,没有一丝烧焦的痕迹。
难道那一把点燃自己的“火”是从体内开始燃烧的?
这是那个女魔族的能力?但她不是用毒箭的吗?
心中的疑虑越来越多,若月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只能继续在自己身上找线索;
脸部的皮肤都已经溃烂,她不敢再上手,转而摸向相对完好的头部,当她在头顶处竟然摸到了一对断裂的角,手部传来的陌生的触感,以及自己身上穿的陌生的衣服,若月近乎离谱的猜测得到了印证——她的灵魂到了另一个人的身上了。
若月的疑虑少了一半,因为这具身体原本就不是她的,在魔界,魔族厮杀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这具身体的主人所遭遇的不过是这场厮杀的一个缩影,而她的灵魂附在了这具身体上,也就接受了这具身体所遭受的痛苦。
那女魔族用的魔法符作用竟然是剥出灵魂?
可是禁术之所以会被称为禁术,到底还是因为它的效果之狠毒,对无论是人类还是动物都有着极大的伤害以及会产生一些一连串让人想都不敢想的连锁反应。
在众多的骇人听闻的禁术中,施展禁术的这个巫师竟然只是选择了“灵魂置换”这样在禁术中最不痛不痒的一个。
那个藏在魔族背后的黑巫师到底在计划着什么?若月不得而知。
坐在原地又休息了一会,若月觉得自己身体的情况又好了一些,这种恢复速度是若月以前从来都没有体验到的,这不是一个普通人类的身体能达到的修复力,加上自己现在身处的环境明显还是在魔界,若月现在的这幅身体大概率是魔族的没有跑了。
若月被塞入这具魔族的身体后,她与魔力的感知被切断了,体内倒是还剩余了一些魔力足够使用一次中等规模的普通魔法或者高阶的小范围魔法,若月猜这是她跟着她的灵魂带到魔族体内的。
失去魔法于若月来说就失去了赖以生存的技能,她不能坐以待毙,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把自己原本的身体找回来。
也不知道不夜城那边是什么情况了,她的身体现在在哪?那个拿出魔法符的女魔族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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