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师少女勇闯修仙界》厌凡俗骨

132、灵脉被毁 待若月飞到

　　待若月飞到了碧苑学院附近时，这个时间点若是放在往常，学院各处总能看见修炼的弟子，有人在树下盘膝打坐，有人抱着书册匆匆穿过长廊，也有人在角落里继续练习符箓。

　　擂台附近更是常年热闹，即便白日里的课程已经结束，也总有不服输的弟子留在那里切磋比试。

　　而现在。

　　太安静了。

　　与往常的热闹不同，此时的碧苑只能听到一些窸窸窣窣的低声交谈的声音，就算认真地侧耳倾听，也听不清谈话的内容，只是无端地给学院笼罩一层不安的围布。

　　学院的上空不知为何笼罩着一层散不去的浓烟，从外表看去倒是与迷雾森林内部的景象有几分相似，让若月有一丝恍惚，还以为自己又重新进入到了森林深处。

　　同样是看不清前方的雾气。

　　同样是无论往哪个方向望去，都让人本能地感到不安。

　　若月握着扫帚的手微微收紧。

　　“学院的灵脉快枯竭了。”一路上都在沉默的随卿轮突然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若月猛地回头。

　　“什么？”

　　随卿轮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学院下方。

　　从他们这个位置看去，可以清楚地看到学院中不少原本泛着微光的建筑正在逐渐黯淡下来。

　　那些由灵脉维持的法阵也开始不稳定地闪烁。

　　“灵脉的精神力正在大量减少。”随卿轮缓缓说道。

　　灵脉。

　　那是一条贯穿整个碧苑学院的能量源泉。

　　学院之所以能够建立在这里，最重要的原因之一，便是因为地下存在着这条巨大的灵脉。

　　它并非简单的一条河流。

　　灵脉藏于地下，像人的血管一般分布在学院各处，主脉向外延伸，又分出无数细小的支脉，将其中蕴藏的精神力输送到整座学院。

　　灵质派的弟子能够借助灵脉辅助修炼。

　　长时间修炼导致精神力枯竭时，灵脉中充盈的力量便能帮助他们恢复，从而大大缩短修炼后的恢复时间。

　　学院中的许多建筑，同样依靠灵脉才能维持。

　　例如广场周围那些巨大的石柱。

　　外人只会觉得那是学院的一部分装饰。

　　可实际上，石柱内部流动着的，正是由灵脉传来的精神力。

　　只要灵脉不断，那些建筑与阵法便能持续运转。

　　可现在——

　　“灵脉为什么会突然枯竭？”

　　若月紧绷的表情丝毫没有得到松懈，反而越来越难看。

　　先是若家遭到魔族大举进攻，后是碧苑学院的灵脉出现问题。

　　这绝不是巧合。

　　“这些魔族到底在打什么算盘？”若月低声自语。

　　随卿轮忽然抬了抬下巴，“已经有人往灵脉的源头找去了，我们也要跟去看看吗？”

　　若月顺着他说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已经有不少的弟子和夫子都察觉到了这件事，纷纷乘着自己的佩剑或者炼器顺着灵脉往源头飞去。

　　“灵脉一断，我们这边的实力想必会大跌，走。”若月说着便顺着弟子们前进的方向飞去。

　　“不必如此学着他们跟着灵脉走，灵脉遍布整个学院，自然不会是一条笔直的线，它藏在地里也同样是蜿蜒曲折的，我好像知道这灵脉的源头，不必像他们一样绕远路。照着我指的方向去便是。”

　　“好像？”若月捕捉到了一个词，嘴上她还在反问，却已经操作着扫帚朝随卿轮指的方向飞去了。

　　“灵脉上有一处奇怪的气息，在今日之前我没遇见过，但意外地觉得熟悉。”随卿轮解释的期间若月已经载着他到达了目的地。

　　若月还想继续追问，随卿轮却率先停了下来。

　　“到了。”

　　两人从空中落下。

　　若月抬起头。

　　眼前的景象与她想象中的灵脉源头完全不同。

　　没有巨大的地下河；

　　没有流淌着精神力的矿脉；

　　也没有任何复杂的阵法；

　　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一口井，一口看起来甚至有些普通的古井。

　　若月向前走了几步。

　　这才看清井中的东西——一把剑。

　　剑身突兀地插在井的内壁之上，仿佛有人从高处将它狠狠掷入井中，又恰好卡在了那里。

　　最令人无法忽视的，是那柄剑上耀眼的金光，金色光芒从剑身内部透出。

　　随卿轮寻着气息来到了剑的周围，他握住了剑柄尝试着挪动了一下剑，手心刚与剑柄贴合，便被剑气弹了出去。

　　随卿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掌心被震得微微发麻。

　　“这把剑在吸收灵脉的精神力。”随卿轮试了一下便知道了剑的作用。

　　“拔不动？”若月是亲眼看着随卿轮上手后就被弹开了。

　　随卿轮摇了摇头，“现在看来最快的办法便是绑一个魔族问出这柄剑到底要如何收回。”

　　“这柄剑有它特定的诀，若是能向魔族问出这口诀，便能拔剑。”一道低沉缓和的声音响起，插入了若月和随卿轮的对话之中，两人扭头望去，一名样貌看起来四五十的人正在剑的周围研究着，若月认出了他是自己入学验灵时负责检测的夫子之一。

　　“夫子，若是问不到诀，那灵脉会如何？”

　　“会被彻底吸干。”

　　“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灵脉枯竭吗？”

　　“魔族还在肆虐，我们不能再失去灵脉了，否则……”

　　大家都知道灵脉对学院的意义。

　　夫子的话就像在水中投入了一枚巨石。

　　一时间，周围顿时炸开了锅。

　　窸窸窣窣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有人看向那柄剑，神色慌乱。

　　有人已经开始四处张望，似乎恨不得现在就抓一个魔族回来。

　　也有人脸色苍白。

　　他们显然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大家莫慌，我有法子。”夫子的声音缓和悠长，带着抚慰人心的安定感，在一众嘈杂不断的声音中显得格外明显。

　　夫子见众人都渐渐安静下来后，从袖中取出一张空白符箓，随后又拿出一支沾着朱砂的毛笔。

　　若月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

　　夫子没有立刻落笔，而是先闭上眼，周围安静得落针可闻。

　　片刻后，他睁开眼。

　　笔尖落下。
　　第一笔。
　　精神力顺着夫子的手臂，缓缓涌入毛笔之中。

　　随后，随着笔尖的移动，一点一点被刻进符箓。

　　一笔。

　　又一笔。

　　夫子的动作并不快。

　　每一道符文都写得极其稳定。

　　站在他周围的弟子们隐约能够感受到，毛笔中蕴藏的精神力正在通过笔尖不断倾入符箓之中。

　　随着符文逐渐成形，符箓上的气息越来越强。

　　直到最后一笔结束，夫子提笔。

　　“嗡——”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骤然从符箓上传来。

　　周围的弟子脸色一变，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有人甚至觉得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那不是夫子刻意释放的威压，而是高级符箓在形成之后，自然而然向周围散发出的灵压。

　　夫子用食指和中指将符箓夹起，瞄准了灵脉源头上方的那柄剑，他的动作十分地优雅，手腕在空中绕了一个圈，指尖用力一甩将符箓掷了出去。

　　那动作看着轻柔，实际上并不是如此，纸做的符箓像箭一样飞了出去，“啪嗒”一声贴在了剑身上，那柄剑因为吸收了精神力，凭肉眼就能看到在剑身处流光溢彩的样子，被吸收的精神力在剑的内部缓缓地流动着，就像血液循着血管蔓延至全身一般，精神力也顺着剑的内部在流淌着。

　　此时被符箓贴住的剑，像是一个突然被紧锁住喉咙的人，一瞬间夺去了他所有的呼吸，剑身内部的精神力不再流动，呈现出金色光芒的精神力此时就像是一大块金色的宝石一样镶嵌在剑的正中央。

　　“我将这柄剑封印了起来，暂缓了灵脉枯竭的时间，但这不能解决问题，我能感觉到这柄剑在酝酿冲破封印的力量，时间紧迫同时关乎着人命，还是需要靠众弟子齐心协力找到知道口诀的魔族，将剑拔出。”

　　“是！”

　　在场的弟子齐声应道。

　　所有人都知道现在没有时间浪费，都拿出各自的本领，有人立刻拿出探知炼器，有人取出符箓，还有人闭目感知空气中残留的陌生气息。

　　没过多久。

　　原本围在井边的弟子便纷纷离开，跟着气息寻魔族去了。

　　“魔族现在在哪，干什么？他们的状态很奇怪。”若月一直在旁边观察着，弟子们之间的气氛实在是太奇怪了，每一个人的表情都是紧绷的。

　　“我们此行的目的不就是要找魔族？找到了大概就能知晓缘由了。”

　　“那倒也是。”若月用魔杖对着立着的剑点了几下，光点落在剑上化成探知虫，母虫丝毫不惧怕那尖锐的剑锋将自己割伤，它震动着翅膀，无数的群虫几乎将剑完全包裹起来，待群虫四处散开融入空气之中时又渺小得难以被捕捉。

　　群虫散开没多久，母虫从若月的肩头顺着她的手臂爬到了若月的手上，若月伸出手指凑到自己脸前时，母虫迫不及待地爬上来向若月展示着自己身上闪动的条纹。

　　若月数了数对应的条数，“这回找得这么快？魔族根本没有隐藏自己的气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