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师少女勇闯修仙界》厌凡俗骨

13、第 13 章 养蛊

　　一早，天未亮，空气中还带着夜晚的湿气，若月经过无数次挣扎后，还是认命地起了床。

　　早课的上课时间非常非常地早，是寅时，若月扫到这节课的时候都以为课表是写错了，与发课表的夫子反复确认后，这才认清现实，这节课就是要早起！

　　若月洗漱的同时，她的右手往后一挥，杂乱的床铺自己开始一点点变得整洁，书桌上摊开的乱七八糟的参考书也一本本地合拢，在桌边叠放整齐。

　　洗漱完毕的若月气冲冲地冲到了桌边，灌了一大口茶水，该死的早八，换了一个世界后早八还是没有放过她。而且这修仙界似乎比现代更加地不合人情，这已经不是早八了，而是早五，甚至今天还是要早三！！

　　抱怨归抱怨，若月还是没有胆子迟到的，她抄起桌上已经准备好的课本，往乾坤袋中一塞，就冲出了自己的房门，今天要上的课是蛊毒课，这是无灵质弟子们能够接触的唯一一节具有对灵质派具有威胁性的攻击类课程，就照着这个噱头，蛊毒课尽管将课程设置得这么早，却还是成为了无灵质派弟子们最受欢迎的课之一。

　　若月一边下楼，一边从乾坤袋中将才塞进去的课本拿出来又看了看，确认是蛊毒课的课本后，这才放心地又将课本放了进去。

　　她刚才看都没看就将课本塞了进来，摸着就没几页纸的课本真能写得下这一学期内所需要学到的内容吗？

　　若月秉承着对自己准备工作一向准备充足的自信，在摸到如此薄的课本也没有产生任何怀疑，急着出门的她直接将课本塞进炼器内，头也不会地离开了房间，可惜这份自信在仅离开房间两步便消失殆尽，还没走出几步远却又忍不住将课本从乾坤袋里拿了出来检查，没想到这课本真的就只有几页纸！

　　这几页纸应该上不了几节课吧，若月随便翻了几页课本，看了眼书中的内容，里面写的也确实是与蛊毒相关，应该不存在课本发错的可能性，若月翻书的同时也不忘继续往上课的地点走去，毕竟如果迟到比自己带错课本还要可怕百倍。

　　“若小姐，早！一大早就这么勤奋吗？课前还要抓紧时间看书呀。”一道精神满满的声音从若月上方的声音响起，若月抬头望去，一个脑袋从楼梯的上一层探出来正与自己打招呼。

　　“早，我只是在疑惑这课本怎么如此轻薄，倒也没有刻苦到这个份上。”若月看到阎兰七如常地跟自己打招呼，完全没有受到昨天毫无理由地与自己交好、又毫无理由地疏远自己的影响，她也不知道作何反应，也就跟着当作昨天无事发生地与阎兰七说话。

　　阎兰七趁若月解释的功夫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下了楼梯，与若月并肩走着，“蛊毒课嘛，拿到的书本这么薄倒也不是什么新奇的事情。”

　　听阎兰七的语气，她似乎了解其中的原因，若月知道不是自己拿错课本后也是松了一口气，她将课本重新扔进乾坤袋，重新提起速度往上课的方向冲，她还不忘招呼一声，“不是我拿错书就行，快快快，再走慢一些我们就要迟到了。”

　　见若月一下冲了出去，阎兰七也得跟着加快了脚步，她嘴里还叫道：“你就不好奇为什么吗？我可以告诉你的。”

　　因为赶路，若月已经快了阎兰七好几步远，不过此时她也无心回头看向阎兰七，她是真的怕自己迟到，“哎呀，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迟到，至于为什么，到了课上我也会知道的。”

　　阎兰七见若月走得如此快，快到她只要稍微慢了一点就跟不上若月，期间她还自顾自地赌气放慢了几次步伐，结果若月真的没有回头看自己，一直在赶路，没有得到若月关注的阎兰七只能又重新小跑地跟上若月，而阎兰七的这点小脾气，若月一点也没有发现。

　　两人这一路上都在气喘吁吁地赶路，根本没有时间闲聊，最后才勉强在上课前的五分钟到达教学地点，还好这一节课不是在学堂里面上，而是在靠近学院后山区域，这里除了一间小屋和一排排占据了非常大地方的、蒙着布的笼子外，周围空旷，所以不需要抢位置，已经到场的弟子们也都是找寻自己熟悉的人在场地附近聚了各自的小群体聊着天。

　　若月站在原地平复了一下自己因为快走而变得急促的呼吸，同时向阎兰七自我反省道：“我以后再也不掐点上课了，这蛊毒课上课的地方离宿舍区距离不是很近，这一路上紧赶慢赶才勉强赶上了，你以后也得早起一些了，毕竟今天如果不是我一直催着你走快一些，按照你自己的速度，估计这会就要迟到了。”

　　若月说完，她似乎看到侧着身子站在自己身边的阎兰七翻了个白眼，若月的正要皱眉，阎兰七扭过头来接话道：“是啊，我今天也有些睡过头了，真的多亏你，不然我真的要迟到了，如果给夫子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我未来就可能在这堂课上加不到分了。”

　　阎兰七看着自己的眼神十分真诚，且满脸的感激，阎兰七刚刚是侧着脸的，若月并没有完全看到阎兰七的表情，她想自己刚刚看到的白眼应该是自己眼花了吧。

　　一位身穿黑色斗篷的人影从一个个堆叠得无比高的笼子后面闪了出来，来人将遮盖住自己大半张脸的兜帽摘下，露出了自己的脸，与瘦高的身形一致，来人的脸也是瘦瘦长长的，脸颊向内凹陷，让她的颧骨显得无比高耸，漆黑的双眼炯炯有神，与在场因为早起而萎靡不振的弟子们不同，她看起来十分神采奕然。

　　“都来齐了吧？那我就直接上课了。” 这样熟稔的语气除了蛊毒课的夫子还会有谁？

　　来人不过是走流程一般地问了一句来上课的弟子是否都到齐，还不等到场的弟子们回答她的问题，她就已经自顾自地开始进行下一个流程，似乎一点也不在乎是否有弟子翘课或者迟到。

　　不愧是大热门课的夫子，如此地不拘小节，若月暗暗在内心中感叹道。

　　说完话，夫子转身朝着两排笼子中间唯一的过道走去，堆叠的笼子奇高，又用黑布盖着，看不见里面，夫子的身影就这么消失在了笼子后面，夫子如此随意的态度，让在场的弟子们都有些不知所措，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跟上去。

　　半晌，夫子的声音从笼子后面传出：“怎么还不跟上来？”

　　这番催促才让离得最近的弟子动了起来，率先跟了上去。

　　有第一个人行动，剩下还在犹豫的也没有理由继续站在原地，只能跟上前面人的脚步，若月也跟着人流挤入那两排笼子间空出的小道之中。

　　笼子中间的小道出人意外地要长，若月跟着前面的人一路走着，拐过了好几个弯之后，一直在走动的人流终于有了变缓的迹象。

　　跨过门槛后，若月这才后知后觉自己竟然随着人流走到了室内。

　　与此同时，也有不理解的弟子说出了自己的疑问，“夫子，门外的那些不是蛊虫的笼子吗？我们怎么走到了这个……”
　　那位弟子犹豫了几秒，似乎在考虑措词，随后继续说道：“走到了这个库房中？”

　　“连蛊虫是用什么容器关着都不了解，那么门外的笼子里面有什么就不是你们这些道行浅的要关心的了。笼子的空隙那么大，把蛊虫关在那种地方早就跑没影了。”

　　这时若月已经一点点跟着人群挪动，找了一处距离夫子距离不远，且视野良好的位置站定。

　　夫子身边已经围了一圈的人，她在众人的视线中缓慢地将自己身前的盒子打开，盒子里密密麻麻的、甚至看不清具体模样的一群黑色虫子挤在盒子之中蛄蛹着，虫体之间摩擦产生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原本站得比较近的几名弟子默默地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了距离。

　　甚至有几只虫子为了占据更多的空间，扒在盖子上，此时若月看清楚了蛊虫的样子，大概与自己的大拇指一样粗，与手掌一样长，虫子的全身都是纯黑色的，虫子利用关节的收缩缓慢地在盖子上爬行。

　　夫子把盖子翻过来，发现有几只虫子扒在盖子上，她哎哟了一声，拿起一旁的毛刷，小心翼翼地将几只肉虫扫进盒子中。

　　众人的视线随着夫子的动作重新注意到盒子中多到将近溢出的黑色肉虫，站在若月一旁的一位男弟子全身忍不住地激灵了一下，他抱住自己的双臂，干呕了一声，带着颤抖的声线说道：“我不行了，这课我上不下去了，我要退课！”

　　若月扭头看过去，那位弟子确实看起来非常的不舒服，视线也只能定格在地板上，不敢东张西望，生怕又看到什么东西能让自己真的吐出来。

　　密集恐惧症嘛，若月表示自己能理解。

　　可没想到有了第一个人发声，短时间内各种诉说着自己不适的声音在这不大的空间内此起彼伏。

　　夫子听到后，脸上没有出现一丝意外的表情，看来这种情况常有发生。

　　“可以，觉得自己坚持不下去的弟子可以随时退课，你们现在就可以走了。”夫子手中的动作不停，眼皮抬都没抬，将黑色的肉虫都扫进盒子之中后，她又补充了一句话，“这句话适用于接下来所有的课程，只要你们觉得这节课有一点觉得不适应，你们都可以当场选择退出，我自然不会强人所难。”

　　能随时退课？

　　竟然有这么宽松的待遇？

　　好几个只是顺应大队伍趁乱嚷嚷的人却被这宽松的条件给唬住了，瞬时闭上了嘴，生怕自己被踢出去。

　　自己的话说完，却没有一个弟子离开，夫子见状，第一次表情上出现了缓和，她对自己的话稍微作了一些解释，“众所周知，掌握蛊毒，这会让无灵质即便与修士相比也丝毫不逊色，因此这门课成为每一位无灵质弟子趋之若鹜的选择。然而，蛊毒课并非每位弟子都能适应，所以中途退出并非坏事，至少我本人是乐于见到这种情况发生的。这只是一个为你们自身健康着想而设置的特殊安排。”

　　夫子说话的语气平静中透着对蛊毒的热爱，若月从听到这节课的名字开始，总是忍不住想象是不是钻研蛊毒的都是那种身披黑色兜帽，不让外人看到自己真容，神秘、阴湿的类型，没想到实际上，蛊毒课的夫子出乎意料地阳光、真挚，对自己研究的事物有着万分的热情，和若月的想象截然不同。

　　夫子的话让在座的弟子都陷入了沉思，有一些表示确实无法接受和虫子接触，抱着不好意思的心情离开了课堂，还有一些弟子虽然也表现出了不适的样子，但是他们表示自己还想再坚持一下，如果真的受不了再走。

　　一节蛊毒的基础课，不知不觉地变成了一场耐力比赛，所有的弟子在夫子的授意下学习着蛊虫幼虫的识别、优劣的筛选，大家都在暗地里互相比试着，看谁能在蛊毒课上坚持得最久。

　　一节课下来，不断地有人离场，若月也曾在学着给蛊虫喂食时，看到他们的食物不自觉地干呕了几声，这节课设置得这么早的原因夫子也和弟子们解释过，是因为早上天气偏冷，天色也会暗一些，是一天中蛊虫最不活跃的时期，最适合教学。

　　若月却觉得将课程设置得这么早，甚至食坊都还没有开门，导致弟子们都是空腹来上课的，就算恶心也顶多是干呕，吐不出别的东西，这个好处也能加入过早授课的原因之中。

　　竞争力十足的课堂就是会让人打气十分的精神去对待，直到夫子喊着大家放下手中喂食、或者分类的工具，收拾一下准备下课时，若月的心中还升起了一丝意犹未尽的想法。

　　若月将手中的喂食用的勺子放回原处，又将书本收回了乾坤袋之中，与夫子道别，这才随着其他弟子的脚步离开了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