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6、巫师帽、守灵 若月看着装 ...
-
若月看着装着丹药的药瓶许久,还是将丹药倒了出来就着水吞了下去。
她辗转反侧,却依旧难以入睡,索性起了床,做些事情让自己分散一些注意力,说不定这样还能让药效发挥得更快。
真正坐到桌前了,她却又不清楚自己能做些什么;
若月将收集的材料一一摆开,摊在桌面上,她就这么一件、一件地往外掏,不一会就把桌面都铺得满满当当,将材料全摆好后,若月又闲了下来,她坐在桌前,双手托腮对着一桌的材料发愣,不知是在思考要炼制写什么,还是在放空自己想要早些入睡。
她的眼神不断在桌面上游离,直到看到了在迷雾森林中收集的蛛丝,以及一个因桌面被摆满导致她退而求其次搭在椅子上的带着帷纱的斗笠;
若月游离的眼神开始聚焦,视线不断地在蛛丝和斗笠间来回切换,最后,她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她要做一个斗笠外型的巫师帽。
若月越琢磨越觉得这件事可行,她翻找着其他需要的材料,将要赶快入睡完全抛在了脑后。
一般制作巫师帽都需要从布料开始用魔法一点一点地缝合,再对巫师帽进行下一步的附魔,但这一回若月大胆地跳过了缝合的步骤,她在坩埚中倒入寒晶泥作为稳定的基础,将泥在水中化开,再将新收集的蛛丝加入锅中,这蛛丝与普通的蛛丝不同,它拥有极强的韧性,经过彻底搅拌后,若月将斗笠浸入了坩埚之中。
做好前期的准备后,她开始在坩埚的周围画上魔法阵,彻底将坩埚包裹在其中,在最后一笔落下时,法阵之中发出的蓝色光芒直接将若月的整间屋子铺满,若月心无旁顾地用汤勺在坩埚之中搅拌着,斗笠在水中浮沉着,表面时不时被水中飘荡的蛛丝粘上,又随着被若月用汤勺摁入水中两者又分开,丝毫没有要融合在一起的意向。
若月对此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一下一下地搅动着,不知过了多久,坩埚中一点都没有减少的水量突然以肉眼的速度开始下降,若月立即停止了搅拌,只见浸泡在水中的斗笠像一颗海绵般迅速地吸收着水分,直至连斗笠上的水痕都消失后,若月才将斗笠从坩埚内拿了出来。
斗笠包括帷纱都是干爽的,如果不曾亲眼见过,谁能想它已经在水里泡过呢?
将蛛丝与斗笠融合不单只为了加固,融合了蛛丝的斗笠更易于吸收和保存魔力,这样一来斗笠就与用黑色天鹅绒或羊毛毡制作成巫师帽有了同样的效果。
第一步顺利进行,若月并没有明显的情绪,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十分的重要,还不是开心的时候。
她将斗笠放在事先画好的魔法阵中,一手拿着魔杖,一手搭在斗笠之上,巫师可以通过吟唱不同的咒语给巫师帽附魔,甚至可以通过各种魔法的叠加使得巫师帽有多种能力。
若月对巫师帽没有过高的要求,就如以往她在商店里挑选的巫师帽一样,若月只打算在斗笠上加上保护以及储物的功能。
巫师帽的储物功能一直都是若月的心选,大概是因为孤儿的身份,若月一直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而这巫师帽的储物功能,写作“储物”,实则原理是将空间压缩在帽中,其实就是一个实打实地随身携带的属于自己的小天地。
若月自从学习了这一个魔法后,便热衷于将各类的能储物的东西附上储物魔法,显而易见地,这样的习惯在穿到修仙界之后也没有改变。
伴随着若月的吟唱,无数的星星点点从周围向斗笠汇集,在它的表面一层又一层地叠加,叠到满得不能再满时,魔力山开始出现了凹陷,这一动便引了全身,魔力不断地向下朝帷幕滑去,滑落的星点像浪花,朝魔法阵的边缘扑去,堪堪停在边界。
直到魔法阵内彻底恢复平静,若月才将斗笠拿了起来,她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茶杯,伸入斗笠之中,她的手一松,茶杯消失在斗笠之中——附魔成功了。
成功地做出巫师帽后,脑中紧绷的那一根弦一松,困意比高兴更早一步到来,若月根本没有力气支撑自己的眼皮睁开,她拖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往床边走去,好不容易将自己甩到床上后,便死死地睡去了。
直到若月的气息彻底平稳,守在她窗边的身影才摇了摇头,叹了一句,“总算是睡了,吃了药还能这么折腾。”
说完,黑影从窗边一跃,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次日
若月是被窗外的阳光照醒的,这一天的天气似乎是这冬天里若月遇到的最好的一天,她在朦胧中被唤醒,顶着乱作一团浆糊的脑子坐在床上;
她使劲地回想着,终于渐渐地将记忆理清,决赛、护法、妖兽王、以及被妖兽王害死的人们,若月的记忆仍在好好地保存在她的脑海之中,可今日醒来后再回想昨日的记忆,却能明显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缺失了。
她麻木地洗漱、换衣服,临出门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没有了属于那段记忆的情绪,若月在回顾昨日的记忆时,就像在读一篇十分官方的悲报一般,她能想起昨天发生了什么,她是怎么处理的,但那段记忆中的愤怒、悲伤、恐惧,统统消失了,或者说是被抑制了,她正要生出一丝愤怒,就有人朝自己泼一桶冷水,强迫她冷静下来。
也许这样也好,若月对自己催眠道,就害怕妖兽王被拔除也许并不是结局,而是另一个事件的开始,她不能花时间在对过去而哭泣,起码要所有事都尘埃落定。
虽然全副武装出了门,但,此时自己又该去哪里呢?
若月在自己的房门前站了很久,最后还是遵从自己的内心去了迷雾森林。
像广场一般宽阔的森林入口,有一条十分长的队伍,排着队的各色衣衫的弟子们都沉默着,又或低声与人交谈,整个空间都弥漫着一股低迷的气氛。
若月自觉地走到了队伍的末尾,周围没有熟人,她正好得了清净,放空着大脑跟着队伍走一步停一步,直到走到了队伍最前端,她才知道这是在分发守灵静食礼,若月接过简餐往更深处走去时,心中被莫大的悲伤所填满。
她在设置的渡灵坛附近学着别人盘腿坐下,简餐里只有少量的肉配清粥素食,若月咬了一口肉,是猪肉。
“这大概是妖兽王的肉。”若月一边嚼一边这样毫无依据地猜测着,将嚼碎了的肉混着快要涌出眼眶的泪,“咕噜”一声咽了下去。
若月吃完饭之后没有离开,依旧盘腿坐在原地,听着先知吟唱的经词,双眼虚焦地看着前方;
现在学院上下似乎都有事情要忙,唯独若月找不到自己该做什么,昨天黎临说的要自己帮忙此时若月也不敢笃定那是不是为了让自己安心休息而说的假话。
一道影子挨着若月坐了下来,她斜眼看了一眼来人,很快又移开了视线——来人是随卿轮。
两人并肩而坐,却都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说话,任由时间就这样流逝。
“你来这里干什么?”,首先打破沉默的人还是若月。
“觉得你应该会来这里,所以来了。”
若月轻笑了一声,继续呆呆地望着前方,“吃了那颗丹药后我对昨天的事情记得不是很清楚了,昨天那种愤怒、悲伤都被无限制地抑制,这是好事吗?”她越说,语气中的哭腔越清晰,她狠狠地抹了一下脸颊的泪,“可对于已经不在了的人来说,被遗忘也许是一种残忍吧?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哪里的话,你不是记得很多吗?就连此刻你也还在为了他们而悲伤,这还不能说明你还记得他们吗?”
“那倒也是。”若月又叹了一口气,“道理我都懂,可他们因这场惨剧而死,活着的我却懦弱地为了自己选择删去了我的感情,甚至是部分的记忆,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他们不会被遗忘的,我替你记住他们。”
“什么?”随卿轮出乎意料的话让若月的大脑直接宕机。
“我没有吃药,所以我还记得。”
“为什么?你没拿到?不对,我们一起出来的几人应该都领了。”
“我领了,但我没吃,我想你应该希望有人会记得他们。”
“什么?”若月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别逞强啊,该吃药还是要吃的,我从来没有要求你做这些,别被憋出病了。”
“我知道了。”看着若月焦急到恨不得直接掏出丹药直接上手塞给自己的样子,随卿轮不合时宜地勾了勾嘴角,很快他就收起了自己的表情,切换快到若月以为只是自己晃了眼睛。
“说吧。”
“什么?”
“你找我肯定是有事的,犹犹豫豫地,这一点也不像你啊。”
被若月拆穿的随卿轮显得有些尴尬,他在心里将黎临骂了一顿,不情不愿地说道:“黎临夫子让我转达你,今日内去大殿一趟。”
“什么?你不早说!”若月立刻从原地弹了起来。
“我怎么早点说?”
随卿轮在心里又将黎临那个老贼臭骂了一顿,以若月的性子,因妖兽王造成了如此大的伤亡事故,她一定程度上会自责、会在逝者、伤者身上投入过多的情感,在随卿轮眼中,若月最需要的只有休息,而他认为黎临对此也持有相同的见解;
但这老贼明明以前想联系若月时,用那风铃用得不知有多顺手,这回倒是把这苦差事推到了自己的身上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