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师少女勇闯修仙界》厌凡俗骨

111、谈心 晚上，若月

　　晚上，若月没有回房，而是待在自己的训练场里，桌上摆着一个空的乾坤袋，桌上摆着各式各样的东西，这些正是她从这空乾坤袋里翻出来的。

　　“送出去了好多，我的心好痛——”若月将乾坤袋里的东西一一清点后，郁闷地趴在桌面上。

　　和许安的比赛正好是若月今天的最后一场，虽然她是为了控住许安才将擂台上注满了水，最后确实实打实地牵连到了台下围观的弟子们，她的“共犯”在比赛后一直昏迷不醒，于是，整个善后工作理所当然地落到了她一个人身上。

　　那些被淋得浑身湿透、被水浪冲得东倒西歪的弟子们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若月也知道，这种事情总不能一句“抱歉”就算了。

　　若月散场后分发了不少东西给受牵连的弟子，这期间她都是闭着眼从乾坤袋里掏的，能被她带到比赛台上的乾坤袋，里面装的都是好东西啊，根本不敢细看自己到底送出去了什么好宝贝，如果她当场看清了，她估计自己都没有决心把这些宝贝送出去；

　　她越清点越是心疼，她这回真是大出血了。

　　若月将脸埋进手臂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我当时到底在装什么大方啊……”

　　她甚至都不记得自己到底送出去了多少东西。

　　清点完之后若月在屋内也待不住了，有痛失大量珍藏的郁闷，也有对即将到来的明天的期待与紧张。

　　“出门散散心吧，一直坐在屋里也难受。”

　　若月首先排除在学院的各类干道散步，这类很容易遇到人的地方都尽量避免，她想自己独处一阵，冷静一下大脑。

　　冬日的夜风比白日又凉了许多，每次吸气都像是含着一颗薄荷糖，凉意顺着气道直入肺里。

　　她顺着山路往上爬，起初还能听见远处学院里隐隐约约传来的说话声，等走得越来越高，四周便逐渐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爬到后山的山头，隐约看到一个人影时，若月在心中大喊不妙并准备转身就走，不曾想那道人影同样注意到了自己，他从坐了起来，并准确地叫出了若月的名字。

　　“若孟昭？”

　　大势已去。

　　若月放弃挣扎地闭了闭眼，止住偷偷溜走的想法，坦然地打着招呼。

　　“褚公子。”

　　“若小姐也是来散心的？”

　　褚文的身体依旧保持着若月来之前的姿势，盘腿坐在一块巨石上，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膝盖上。

　　看样子，他刚才似乎一直在看天。

　　此时的褚文和往常的他简直判若两人，要不是他第一时间叫出了自己的名字，若月还以为认错人了。

　　当然，也不能排除眼前这个人被什么东西夺舍了的可能，若月干脆试探了一下。

　　“也？褚公子是来散心的？”

　　“是啊。”褚文叹道。

　　“……”啊？这反应，是本人吗？

　　“若小姐这是什么表情，我独处时怎么可能还像那样咋咋呼呼的，若是你嫌不累，我可嫌。”他盘腿坐在一块巨石上，手撑住脑袋，侧头看着若月。

　　若月：“……”

　　“我倒是想问一问，今日连胜的若小姐有什么烦心事，说出来听听？让我这个手下败将开心一下？”

　　终于听到了符合褚文“人设”的口吻，若月莫名其妙地笑了，她朝褚文走了过去，学着他在巨石上坐下。

　　“嘶——这么冰？”若月刚接触到石头，就从原地弹了起来。

　　“没用。”褚文哼了一声。

　　“是是是。”若月才不吃褚文阴阳怪气的那一套，她从乾坤袋中拿出了一个坐垫，给自己垫上。

　　“也不知道就这模样怎么赢得了我的，连冬日里给自己保暖都做不到，还得靠外物。”褚文双手向后，支撑着身体，抬头看着天空。

　　“褚公子就是在心烦这个？可你今天的战绩也并不差啊。”若月记得褚文只与自己交手时输了，积分排名还是很靠前的。

　　“是啊，并不差，但我看的并不只是这些。褚家、若家都是本地有名的武法世家，无法避免地会被拿来对比；多年来，两家在武学切磋上褚家总是赢少输多，我是多年来第一个实力能压你们一头的褚家人。”褚文先前说话语气都还很轻松，说到这突然顿了顿，再开口声音已经沉了下去，“是我、我本该担起这份责任，替褚家争光的。不曾想，我也……”

　　“都说‘比好不比差’可你这也太一根筋了吧。你与我的那场比试，差点当着众人的面突破了，大家都嚎着你‘进步的速度太快、是怪物’，别妄自菲薄了。”

　　“这么说来，我醒来时确实听到了不认识的弟子叫我什么‘修罗’的。”

　　“哈哈哈，你当时满身是血还不管不顾地朝我这边杀过来的样子确实很有修罗的样子。”若月回想起比试的场景，双臂抱着膝盖笑得东倒西歪。“说实话那副模样真的把我吓了一大跳。”

　　若月的笑声成功地引来了褚文的不满，他斜眼看着若月。“笑什么？这是什么好词吗？”

　　“我的烦心事说完了，若三小姐又是在烦什么呢？”

　　“……”若月先是沉默了一阵，随后不情愿地说了实话，“担心明天的比赛。”

　　“你还有脸说我呢。”褚文不屑道。

　　“大哥不说二哥，咱俩谁也别笑谁。”

　　若月临走前褚文叫住了她，她迷茫地回过头人都没看清，一个黑影正朝自己飞来，“这个给你。”若月下意识地接住——她此时手里拿的是还魂盏。

　　“我没死，肯定是你用了还魂盏帮我续了一条命，人情我暂时还不上，先把炼器还给你。”没人给褚文同步他当时到底如何，他仅凭醒来后的各处细节，便把事情平凑出了一个真相。

　　“本来想多给几个的，一是怕你不收；二来，我家的炼器师再强也不敌你们若家主，就不在你面前班门弄斧了。”

　　“行，那我就收下了。”原本也不打算收礼的若月这一回还是松口收下了。

　　若月与褚文道别后，见天色有些晚了，便直接往宿舍走去，她拿着魔杖充当手电筒对着手中的还魂盏照了照，“说什么不‘班门弄斧’，这还魂盏可比市面上的都要精细得多啊。这时候竟然搞起了谦虚那套？”

　　突然，若月拿着还魂盏的手一松，还魂盏当着自己的面飞出去了。

　　“抢劫？”若月警惕的心还没升起，就被打消了。

　　“这还魂盏我要了，这个给你。”随卿轮不知从哪冒出来，将褚文给的炼器强行要了过去。

　　若月刚想开口问随卿轮怎么在这里，却被抢了先，“孟昭小姐什么时候和褚公子关系这么好了？”

　　“只是散步时遇到，便聊了几句。”
　　“噢？那也是代表关系在好转了？在我的印象中孟昭小姐和褚公子关系势如水火，如今都能聊天了。”

　　“势如水火算不上，不过是点头之交。”

　　“真的？”随卿轮摆出了一脸‘我不信’的表情。

　　“我骗你干嘛。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在这里？”

　　“路过。”

　　“真的假的……”她不信。

　　不管真假，反正“路过”的随卿轮强行交换了若月的还魂盏后，也没多做停留，叮嘱了几句让若月“尽快回房，不要在外游荡了”便潇洒离去。

　　若月看着随卿轮离去的背影，只觉得莫名其妙，她用魔杖照了照手中的还魂盏，精细程度与褚文给的一样品质极高。

　　她左瞧右看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最后只能将还魂盏放入怀中。

　　“这不都一样吗？”

　　“到底有什么好换的。”

　　夜风吹过。

　　若月摇了摇头，带着满肚子的疑惑，终于朝无灵质宿舍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