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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殇 白玉真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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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真道：“惭愧！在下并未从他对你的回忆中看出你对他的企图，不过却意外地看明白一点。”
离恨道：“那一点？”
白玉真道：“他乃人之初，亲情尤为之重，但他自小缺失，而你弥补了他缺失的亲情，无论真情或假意，对他而言，皆是无可替代的感情，故而在下无论如何也要为他保留这份感情。”
离恨道：“这就是你不想让他知道本先生的真实身份是离恨的理由吗？”
白玉真道：“正是。”
离恨大笑一声，道：“你们还真是爱得死去活来呢！”
白玉真道：“借阁下吉言，若无阁下，怎会有他！”
离恨道：“那你今日到此，是特地来感谢本先生的吗？”
白玉真道：“非也，在下今日来此，是恳请阁下归还原本属于他的东西。”
离恨道：“什么东西，本先生不知。”
白玉真道：“阁下吞灵石爆体而亡，身体虽毁，魂魄却存，若非灵石之力，又岂会辗转至此，又各自拥有依附之身。他本相非人，道体具有吞噬一切的灵殛之力，以及吐息元灵之气的力量，但迄今为止，他仅使用过一次元灵之力，即中途回来之后，试问，他的元灵之力从何处而来？”
离恨道：“你说的话，本先生一句也听不懂。”
白玉真却继续道：“他吐息元灵之气的那份力量，是否是当初承载着阁下的魂魄与他的魂魄一起流落至此？”
离恨道：“空口无凭，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那份力量在本先生这里？”
白玉真道：“证据在下虽无，但在下猜测，凭阁下一己之力无法回到域界。”
“他的道体似一分为四，与常人一般的物质体与意识体，既身体与灵魂、灵殛之力、元灵之力。”
“其中他的身体在域界转世为人，灵殛之力依附在一把匕首之上；他的灵魂及元灵之力与阁下的灵魂则一起到了这里。”
“若要回到域界，不仅需要元灵之力，还需要他的灵魂。故而，他三岁之时，你与他相见，欲取他的灵魂，但却无果，原因不外乎是他必须自愿献出灵魂，而那时的他，甚至连自愿是何物都不知！无奈之下，你在他一片空白的灵魂之上，写下一笔，以期将来。”
离恨道：“你该不会是凭嘴上的功夫把他弄到手的吧？”
白玉真道：“若能以言语之巧得一人之心，在下断然无法羽化成仙！昔年，阁下对仙灵体窥知一二，其中奥秘，想必不隍多让。”
离恨道：“这么说来，你是第二个在他一张白纸的灵魂之上落笔的人？”
白玉真道：“承蒙阁下夸奖。”
离恨道：“你是什么来头？真爱之神吗？”
白玉真道：“阁下谬赞，在下愧不敢当。”
离恨道：“他浴血而生，身上流淌的乃离氏一族的血脉。”
白玉真质问道：“他胸前的血蛊之印为你所下？”
离恨不置可否，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离氏之宗无你立足之地！你又能乃我何？”
白玉真道：“在下忘记告知阁下一声，他已入赘白帝山，名唤白琉璃。”
离恨道：“若你想以仙灵体对抗灵石之力，本先生送你四个字——夜郎自大！”
白玉真道：“昔者虹郎与明山二兽，皆仰灵石之鼻息，在下又怎无自知之明，但在下与他耳鬓厮磨，露水情深，体内或多或少也残存着他的灵石之力，阁下乃过来之人，自不必明说，以三敌一，焉无胜算。”
听到这里，白琉璃立即从下方房间翻窗上去，只见上方房间，王小明背窗而立，白玉真位于门口。
正在这时，传来“123，木头人，不许说话，不许动”的声音。
话音未落，王小明突然转身袭向破窗而入的白琉璃，与此同时，道：“本先生赢了！”
白玉真一惊，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王小明的身体似乎徒然穿透白琉璃的身体，两个灵魂交织着脱离了躯壳。
刹那间，空间与时间支离破碎，召唤一道意料之外的身影降临，那是白琉璃的真身，白琉璃只听见白玉真的呼唤声在他耳边一闪而过，整个人就陷入一片虚寂之中。
仿佛瞬间之后，一阵突如其来的痛感自白琉璃胸前蔓延至四肢百骸，白琉璃双睫翕动，缓缓地看清了一个人。
这个人，正是南方密室里那本书中所绘的少年，正是虚拟世界中那面具下的少年，也正是离恨。
白琉璃的魂体被游走于周身的血脉禁锢，而离恨半个魂体处在一团耀眼的白芒之中，半个魂体正在被吞噬。
灵石之力，非凡人所能掌控！
白琉璃茫然道：“王小明你他妈的不能死呀！你是大反派，你死了，这本书就完了，前面铺垫了这么多，你就这么死了，爷没法跟读者交代啊！”
离恨也是无计可施，道：“人之初，难免出差错，大不了让人家骂几句，不过幸好本先生这里有一个补救的办法。”
离恨以手指白琉璃，仿佛在诅咒，道：“本先生以血蛊之印将你的灵魂封禁在凡人之躯内，凡人之躯衰亡之后，你的灵魂方可解脱，若凡人之躯与灵力之躯媾合，便会无限延长凡人之躯的寿命，一边是山河破碎的域界，一边是饱尝与爱分离的痛楚，我的儿！好好享受你的人生，明年的今日记得烧纸！”
白琉璃崩溃道：“你回不去，爷可以把虹郎给你带过来呀！”
离恨眼中旋即闪过一道光，淡笑道：“你以为是谁将你召唤回来……”话未说完，离恨的魂体便在齑化之中灰飞烟灭！
“王小明……”白琉璃蓦地大叫一声，然后人在白玉真怀里挣扎着起来。
“王小明死了！王小明他妈的死了！王小明真他妈死了！”白琉璃又哭又笑，像个神经病一样，双手扯住白玉真衣领疯狂地摇晃着他，仿佛是让他把什么还给他一样。
白玉真一下子将白琉璃紧紧抱在怀里，白琉璃似个疯狗一样，在白玉真肩头凄厉哀嚎着，四肢痉挛性地在地面擦出一道又一道的痕迹。
许久，许久，白琉璃的嗓子喊哑了，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眼神涣散地瘫倒在白玉真肩头。
白玉真轻轻呼唤着白琉璃的名字：“白琉璃！”
白琉璃目光动了一下，沙哑得几乎无声地道：“姬乐覆灭之时，秋心的灵魂与芣苢的灵魂一道被爷带了过来，秋心占据王小明的身体，伺机夺取灵石之力，他刚才被爷齑化吞噬，还拉上王小明垫背，末了，为了复仇，给爷下了血咒，你知道的，秋心乃离恨之弟离愁，他咒爷以凡人之躯衰亡，非尝尽生离死别之苦，而灵魂不得解放，凡人之躯不可触及灵力之躯，否则会延长凡人之躯的寿命，小白，你能等爷一百年吗？”
白玉真轻声嗔怪道：“你真是什么谎话都编的出来，你选择了他，却又想让在下为你守身如玉，你可算过，一百年有多少个日夜，又有多少时、多少秒？在下岂会为一个负心汉辜负韶华！”
白琉璃淡淡地笑了一下，道：“爷虽是一块不解风情的石头，但少当家能否顾及明山之主的颜面，昭告天下，就说爷休了你？”
白玉真哼笑道：“痴心妄想，别忘了，你是入赘到白帝山的，在下可是连你明山的大门都未曾见过，又谈何一个‘休’字？不仅如此，在下还要将你花心本质示于天下众人，叫他们都知道，你是如何抛弃家室、招蜂引蝶的！”
白琉璃笑着推开白玉真的肩膀，摸出烟来，道：“什么招蜂引蝶，王小明顶多算是个蛾子！”说着，白琉璃点上烟，似平常那般，抽了起来。
白琉璃边抽边道：“此世未解之题，将轮回至下一世，但若无未解之题，爷与你相见之时，恐怕空无一物，爷与你的缘分也将无从谈起。爷因离恨而生，遭此一劫，乃在天道之中；离恨觊觎灵石而亡，尝断情之苦，亦在天道之中。而终究，爷是个罪人！”
白玉真一执白琉璃手，道：“在下亦是。”
白琉璃反手握住白玉真的手，道：“离恨是卡在爷心里的一粒尘，道体运作令其齑化，元灵之力在此间影响颇深，爷将其依附于少阳之上，一并带回域界。”
白玉真欲言又止。
白琉璃将灵魂转至凡人之躯，将道体交于白玉真，道：“小白，后会有期！”
说完，白琉璃一边行云流水画出木人咒，一边念道：“123，木头人，不许说话，不许动。”
话音一落，白玉真倏然而逝。
白琉璃点上一根烟，深吸一口，然后一转身，见众精神病人一脸懵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副不知所以的样子。
那所长捂着脑袋，骂道：“谁他妈的刚才拍我一下？”
白琉璃抽着烟，一指逆紫，道：“他。”
不一会儿，Z慌慌张张地赶了过来，白琉璃在三十八号门口与Z擦肩而过，白琉璃微笑着打招呼道：“哟，Z！”
不得不说，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