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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逆术 众人初见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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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初见明山之主神韵虚笃，气度氤氲，顿时忘却业道，形魂守一。白玉真俯首道明：“此乃明山之主！”
闻言，众人一齐跪拜。
明山之主凛然道：“寡位临众，愧不敢当，诸位平首。”众人恭敬起身，明山之主又道：“爷云游南方，见女子金蝉，少失大意，得此觊觎，离恨前车之鉴，望尔等铭记。”
说完，明山之主窥视白玉真一眼，以脸换取断情草所在之地一事，断然不能让白玉真知道。
顿了顿，明山之主继续道：“南方之地，以药为生，阴气袭性，人食微癫，而自来阴气袭人，癫狂更甚，此为以药弱之，以人渡之，大可。”
此言一出，白月华突然一拍大腿道：“我怎么没想到呀！”
见他这样，白轻霜在一旁挪揄道：“你回你的北境，关你什么事儿！”
白月华一拍白轻霜肩膀，道：“南方尚有在下效力之地！”
明山之主接着道：“金蝉觊觎灵石天道惩之，但她监撰药书功不可没，即日起修缮日月宫，典藏药册，以此祭奠。”
白月华立即请缨道：“此事请交与在下负责？”
明山之主微微颔首。
众人转瞬之间，明山之主与白玉真逍遥而去。
二人径直回到白帝山，小憩于初见之潭。白玉真将脚伸入潭中，任凭鱼在足间嬉戏。白琉璃端坐一旁，心如止水地望着白玉真，道：“师父，爷刚才说的那几句话怎么样？”
白玉真思索一下，道：“独有明山之主的风格！”
白琉璃笑道：“爷受师父教育三载，场面之上，不能丢了师父的脸！”
须臾，白玉真望了望天，起身道：“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山吧。”
白琉璃依旧坐着，见白玉真转身而去，旋即一把扯住白玉真的手，缓缓地道了一句：“玉真，你我就此别过，爷要回明山了！”
白玉真呆呆地回过头来，怔了怔，然后沙哑着声音道：“不行……”
白玉真反手钳住白琉璃的手，猛地回身扑倒在白琉璃身边，“不行不行不行不行……”白玉真连连摇头，眼泪簌簌地往下掉。
白琉璃无可奈何，一边为白玉真拭泪，一边柔声安慰道：“从白帝山到明山，御风而行，不过瞬间。”
闻言，白玉真却是吻上白琉璃。
白琉璃平心静气地推开白玉真，道：“玉真……”
谁知，话未说完，白玉真冷不防将白琉璃推入潭中，自己也随之入潭。白玉真双手禁锢住白琉璃貌似弱不禁风的身形，强吻着他，白琉璃在支离破碎中迷失，许久，才将白玉真反身压制在身下。
二人的喘息，化作一个又一个的水泡，冒出水面，破散着，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叹气。
白玉真两眼发空，双手无力地挽着白琉璃的颈。白琉璃怒道：“别在这样了……”话说到一半，气势就断了。白琉璃双手按住白玉真的手腕，压在胸前，白玉真却又用眼睛凝视着他。
须臾，水上水下都恢复了平静。白琉璃缓缓松开白玉真，盘腿坐起，一只手深深地插进头发里扯着。白玉真张开结界，将二人封印，他面对面地坐了起来，将额头抵在白琉璃一侧肩上，轻声道：“琉璃，我们就在这里，那也不去。”
白琉璃沉痛地道：“你该回白帝山了！”
白玉真已不似刚才那般激动，顿了片刻，道：“天命无为，此为何意？”
白琉璃一怔，道：“算是一种祝福吧！”
白玉真寻根问底地道：“祝福什么？”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说不出口的，白琉璃坦言道：“你与金蝉之间缘分天定，你钟情于她……”
“钟情？”白玉真打断白琉璃的话，一副被逗乐的样子，“你从什么地方看出来的？”
白琉璃模棱两可地道：“爷已入人道，七情六欲自是不言而喻，金蝉话里话外与神色之间皆有迹可循。”
白玉真叹了一口气，道：“果真如此！”
白琉璃不解道：“什么？”
白玉真道：“姬乐仙域，你与秋心暧昧，我因爱生恨，欲将你占为己有，此情你是否已感同身受？”
白琉璃半真半假地解释道：“爷中了秋心的血蛊，无法行动，故而……你对金蝉用了美人计？”
白玉真不置可否，沉思片刻，道：“秋心乃离愁，你乃离恨之子，你受制于他，也就是说，你受制于离氏之血，既然如此，那你的脸……
白琉璃慌忙掩饰道：“爷也不知道金蝉就是离苑！”
白玉真道：“你以衣质断情草，以……宁不要脸，也要寻找断情草为我解灵止之境，昔日，你陷入沉睡，我宁负天下，不负你，此情你是否已感同身受？”
白琉璃无言以对，白玉真继续道：“你为断情草不顾一切，亦如我为你不顾一切，岂是一个‘欠’字，此情你是否已感同身受？”
白琉璃无法反驳，白玉真接着道：“你以六千四百八十天的念念不忘，质一人心；我以三百六十天的绝望，断一人心，亦如此时此刻你拒我于千里之外，此情你又是否感同身受？”
白琉璃半信半疑，白玉真末了道：“自潭中初见，鱼已在心间。”
白琉璃突然想起那一段来，道：“爷因你而失鱼，可否还之？”
白玉真道：“在下取道此地，见鱼生不幸，特此援手！”
白琉璃道：“听说过坐地起价的，也听说过拦路抢劫的，就是没有听说过给一条鱼伸张正义的！”
白玉真道：“此言差矣，你怎知鱼不是因失之你手而憾的？”
白琉璃道：“那你又怎知鱼不是因你而受惊的？”
白玉真道：“若鱼因在下而惊，谈何还之，物归原主罢了！”
白琉璃道：“你有所不知，鱼之记忆，仅有七秒，方才我们说了七句话，此鱼已非之前那条鱼了！”
白玉真道：“转世之论为人津津乐道，鱼亦是如此吗？前世险些祭人脏腑，此世生死又在在下一念之间，于结局而言，又有何意！”
白琉璃道：“结局有意也罢，无意也罢，于天道而言，皆在其中，好比，爷因你而失鱼，你因此还之，除却鱼，你我之间这一番辩论又是什么？”
白玉真道：“大抵是情吧！”
白琉璃懵懂道：“情？”
白玉真一字一句地道：“你爱我，由此可见，我爱你。”
白琉璃并非混沌得一窍不通，他正在解锁一种新的能力，然后秉持这种能力说出第一句话：“师父技高一筹，弟子甘拜下风！”
话音未落，白玉真将白琉璃推倒下去，这时，白琉璃内心还是挣扎了一下，强行挽尊道：“爷那儿庙小容不下你那尊大佛！”
白玉真愣了一下，失笑道：“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白琉璃挑明道：“毕竟之前你雌伏在下都是冷冷淡淡的！”
“那是因为……”白玉真正色道，白琉璃凝神准备接受指正，谁知，白玉真却先翻了个身，二人上下轮换了一番。
然后，白玉真附耳喃呢几句，白琉璃听完之后，难以置信的地道：“没有吗？”
白玉真十分肯定地道：“没有。”
白琉璃叹息道：“这么说来，爷还是童子之身！”
白玉真却摇了摇头。
白琉璃正在茫然，白玉真吻上他……
二人瞬间开拓出一个新的领域，置身其间，上既是下，下既是上，潭水四溢，鱼群围观窥伺，如神明一般检视，仅七秒的记忆，每一秒都是巅峰。
二人自断崖幽潭浮出水面时，那轮白环黑星正在夜空中精神抖擞。白玉真泄泄环着白琉璃的腰，头枕在白琉璃肩上，好像有点不想让他走的意思，白琉璃一揽白玉真后背，语气略带点求饶的意味，轻柔地道：“之前欠你的，爷都给你补上了，今日且先放过，咱们来日方长。”说罢，将白玉真抱出幽潭。
二人手挽着手，踏着青石台阶回断崖居室，突然，白琉璃叹了一口气，道：“此事若被师祖知道，非再抽爷一百鞭子不可！”
白玉真笑而不语。
白琉璃无所谓地道：“也罢，师祖若能容得下爷，别说一百鞭子，就是每天抽爷一百鞭子，爷也心甘情愿。”
白玉真和盘托出道：“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断情草。”
白琉璃一愣。
正在这时，师祖立于断崖居室外，冷着脸，沉声道：“回来了？”
闻声，白琉璃激灵一下，做贼一般撒开白玉真的手。白玉真拱手道：“师父。”然后手垂下来径直将白琉璃那只无处安放的手再次挽住。
此时此刻，白琉璃一腔英雄气概皆化作面无表情，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
见状，师祖闷哼一声，道：“天色已晚，有什么事，明天在说吧。”旋即转身离开。
白琉璃出了一身冷汗，惊险地道：“师祖果真容不下爷，为了叫爷滚蛋，费尽心机编造出一个断情草来，刚才若非看在小白的面子上，师祖早就将爷一脚踹出白帝山了！”
听到这话，白玉真无言以对，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