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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药商会晤 南方药商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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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药商会晤如期而至,三方药商齐聚南方首府——明都。
明都,白天药材交易,晚上歌舞升平。
此届药商会晤一如既往由百草堂主办。白琉璃随白玉真一道出席。白玉真身为灵石守护人,位尊权重,所坐之席远在众人之上。
其下才是主办方百草堂少堂主白月华之席,白月华右下方,乃西方万兽谷新任谷主冷行云之席;白月华左下方,乃白轻霜之席;白浪与白英同坐一席,位在白轻霜之后,似乎是上一辈人退居幕后,由这一辈人操办。
其余众人皆不识,但以年少者居多,年少者中又以女子居多。白玉真道:“南方离氏以女子为尊,离氏一族自离恨之后,虽今昔不同往日,但实力不容小觑。”
白琉璃与白玉真同坐一席,面前长案上摆置着琳琅瓜果、琼浆玉液、玲珑点心。白玉真一边道,一边众目睽睽之下,手剥一颗葡萄,喂入白琉璃口中。
白琉璃尴尬道:“爷不爱吃葡萄!”闻言,白玉真又捏一个点心,另一只手在下方轻托着,送到白琉璃嘴边。
见此情景,下方众人议论纷纷道:“那小厮是少当家什么人?”
有人猜测道:“听闻白玉真有一个徒弟,十分宠爱,会不会是他?”
正在这时,白月华、白轻霜、冷行云三人上前,齐声拱手道:“师父!”
白玉真微微颔首,道:“药商会晤,诸事繁多,你们且忙去吧!”
白月华道:“师父,可有琉璃兄的消息?”
白轻霜道:“……”
冷行云道:“琉璃兄,别来无恙!”
此言一出,白月华与白轻霜一怔。白琉璃则把白玉真刚给他剥的香蕉转手递给冷行云,笑道:“猜中有奖。”
白月华与白轻霜半天反应过来,道:“抱歉,抱歉,完全没有认出来!”然后二人不约而同把头转向冷行云,好奇问道:“冷行云,你不是刚到吗,怎么知道的?”
冷行云吃着香蕉,笑而不语。
这时,白玉真突然问道:“行云,明山二兽如何?”
冷行云正色道:“封印无碍!”
白琉璃则暗中一扯白玉真衣袖,悄声道:“师父,莫提此事,不然,咱们还得出饲养费呢!”
白玉真一理长发,莞尔低语:“言之有理。”
见此情景,白月华与白轻霜二人都是感到莫名其妙,冷行云则是一左一右勾过二人肩膀走了下去。
“哎,师父,爷问你,昨天晚上……爷有没有……干什么?”三人一走,白琉璃也不知怎么,突然就问了起来。
白玉真身形挨近白琉璃,略微低首,道:“你指的是什么?”
白琉璃嗫嚅道:“那什么……就是……咳……到底有没有?”
白玉真的蓝眸凝视白琉璃,道:“你……很在意吗?”
白琉璃叹了口气,道:“爷有权知道自己的行为有没有对他人造成身体和心灵上的创伤!”
白玉真沉默一下,道:“当时……很痛!”
白琉璃脑子“嗡”的一下,谁知,白玉真又道:“就是这个地方。”说着拉过白琉璃的手贴在自己心口那里,“你当时拿我换酒的时候,这个地方痛了一下。”
白琉璃心有余悸地道:“没了?”
白玉真茫然道:“还有什么?”
白琉璃开门见山地道:“爷有没有酒后乱……来?”
白玉真想了又想,道:“我将你从酒坛中捞出来时,你醉得不省人事,之后,我把你扛回客栈,你睡了一天一夜才醒过来。”
听到这话,白琉璃长吁一口气,道:“哦!”
刚说完,下方突然一阵骚动,只见白轻霜酒醉扒拉着白月华一顿狂啃,拉都拉不开。关键是,重点是,二位父亲不慌不忙坐在一旁。
白英道:“我们家还是需要后继有人的。”
白浪道:“我倒觉得月华是个不错的孩子,过门或入赘,我这儿都好说!”
白英旋即瞪了白浪一眼。
白浪那张与白轻霜半分相似的脸,佯装出委屈,道:“你瞪我做什么,我又没亲你!”
白英哼了一声,二人旋即举樽碰了一个。
呃!他们也被南方开化的风情与湿润的雨露影响了!
白琉璃与白玉真高高在上,这时,白玉真悄无声息地与白琉璃十指相扣。见状,白琉璃语重心长地道:“凡事以人为本,人有所需,才有所求,好比爷,生来一块石头,无需传宗接代,好比师父,既得长生,何须繁衍,不如彼此省点力气,毕竟吃饭才有力气,毕竟吃饭要花钱,毕竟钱也不好挣!”
白玉真手指在白琉璃指节上打着圈儿,道:“有道理,好在,这一顿饭无需花钱,来,多吃点!”
白琉璃无可奈何,索性道:“师父,万兽围攻白帝山那日,爷对你说了一句话,那句话,那三个字,爷说得太仓促,现在收回,容爷薄情,恳请师父赐一副后悔药!”
白玉真以身殉道,立场坚定,道:“说出的话如同你昨夜饮下的酒,再出来,只能换个地方,换个方式。”
白琉璃无声笑了一下,道:“师父巧言善辩,爷甘拜下风!”旋即转移话题道:“给爷来块点心吧!”
白玉真温情道:“你想吃那个?”
白琉璃抽手指道:“这个吧,这个没尝过。”
白玉真轻托起一个荷花酥,喂给白琉璃,白琉璃轻咬一口,带着白玉真指尖的温度与荷花酥的甜腻咽了下去,胸口一阵酸楚。
天似要下雨。白玉真轻轻拂去白琉璃唇边沾上的一点碎屑,白玉真的吻与白琉璃的吻,截然不同,一个是晴空万里,一个是霪雨连绵,故而交换之时,恰如此时此刻的天,让人沉重不安!
雨来了!
霎时,全场寂静下来,一名女子于寂静中惊现,粉黛略施,珠钗未满,衣简肤盈,虽轻纱覆面,却艳惊四座!
这名女子款款上前,止步而道:“日月宫宫主金蝉,特来拜会!”
众人见金蝉,皆以为是酒醉之幻想,闻言,才徒然惊醒,道:“此女乃日月宫宫主金蝉,传闻,她避尘隐世,又药蛊之术高明,若有人入宫寻医,未入宫门,药方已现,故而无人见过她的真容,不想,竟是此等绝色之人!”
白琉璃与白玉真在上方不约而同一怔,金蝉的脸与密室中那张画上的离恨十分神似,尤其是那双丹凤眼。
白玉真怔了片刻,忽然站起身来,走了下去,怔怔走到金蝉面前,似乎身不由己伸手去揭金蝉的面纱。
见状,金蝉镇静地倒退一步,道:“少当家,请自重!”
白玉真作罢,转口道:“今日得见宫主,在下三生有幸!”说罢,充当护花使者,绅士地侧一侧身,道:“雨势渐大,宫主请往承尘下一避。”
金蝉微微颔首以示谢意,由白月华引至座席,白玉真旋即转身回到座席。白玉真一边坐下,一边对白琉璃道:“你不想说点什么吗?”
白琉璃佯装淡淡地道:“爷失宠了?”
白玉真一怔,突然一下,笑了?
白琉璃莫名其妙地道:“师父笑什么?爷说什么了?爷什么都没说!”
白玉真连连摇头,简直笑开了花。
正在这时,金蝉上前敬酒,斟了一杯给白玉真,白琉璃也举起酒杯,谁知,金蝉视而不见,兀自轻饮,倨傲而去。
白琉璃空举一个酒杯,瞬间陷入尴尬!
见状,白玉真将金蝉斟的那杯酒随手泼到地上,白琉璃在一旁惋惜道:“美人斟的酒,师父你不喝,爷喝嘛!”
白玉真提起酒壶,斟了一杯给白琉璃,道:“美人斟的酒,自然要喝。”
白琉璃无奈笑着,仰头一饮而尽。
少顷,白月华在下方举樽道:“承蒙诸位百忙之中前来参加药商会晤,在下不胜荣幸!”
白琉璃支着下巴,懒声道:“爷以为药商会晤快要结束了呢,怎么这才开始!”
白玉真道:“历届药商会晤,确实到此结束,由百草堂牵头,各家拟定药价,交与百草堂统一监管,虽是药商,与宴会无异,但今年却有不同。”
白琉璃闲闲地道:“有何不同?”
白玉真道:“自灵石匿迹域界,世间灵气不足,以致灵药药效减弱,由此引发一系列问题,药方重置、药价削减、药堂信誉受损等诸如此类的问题,而这时,有一类药横空出世弥补上述不足,那便是以邪气之力生长出来的邪药。”
“南方离氏一族因离恨吞灵石爆体而亡,惨遭世人唾弃,但离氏一族擅制邪药,以往光景之年,南方离氏一族炼制邪药祀蛊以作灵器之用,而今,以邪药开方下药,作治病之用。仅几年之间,便重振旗鼓,与后来居上的北方白氏百草堂分庭抗礼。若灵药与邪药陷入角逐,南方局势动荡在所难免!”
白琉璃一针见血地道:“邪药入药有何不妥?”
白玉真言简意赅地道:“不及邪气侵体。”
白琉璃又道:“于治病而言如何?”
白玉真道:“立竿见影。”
这时,白月华站出来道:“众所周知,灵石归位,世间灵气恢复以往指日可待,若以封印耕犁邪气滋生之地,阻邪助灵,以应长策,此事可由百草堂一方出面,与白帝山洽谈,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众人微微点头。
金蝉端坐缓缓而道:“日月宫不涉世事,亦不应人事!”
金蝉之言,与白月华之言,有所悖逆。话音一落,白玉真在上方轻咳一声,闻声,全场安静下来。
白玉真凛然道:“凡事以人为本,人有所需,才有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