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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密室 “别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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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白琉璃厉声制止,下一句才语气缓和地道:“怪吓人的!”
白玉真并没有坚持,继续疗伤,道:“脸上的伤也是因为食虫造成的?”
白琉璃不置可否,道:“爷的本相非人,真容尚且不便示人,如今有损,与之何异,而况恢复是迟早之事,不必在意。”
听到这话,白玉真并未反驳,似乎知与不知,并不重要,并不会影响他的行动。白玉真手扶在白琉璃的腰侧,示意他转过身来,白琉璃顺着白玉真手上的力道转身背向他。
白琉璃背上有褫灵之刑的旧伤,而今又添新伤,白玉真的手指轻轻拂过,仿佛是熟悉的岁月!静默片刻,白琉璃开口问道:“师父,你是怎么醒的?”
白玉真顿了顿,道:“你猜?”
白琉璃认真地道:“莫非是什么不可外传的宗族之秘?”
白玉真见怪不怪地道:“你还是一如既往地聪明绝顶!”
白琉璃的衣服破烂不堪不可再穿,白玉真一边说着,一边将身上外衣脱下,披在白琉璃身上,双手从白琉璃两肋下穿过,给白琉璃系上腰带。
“百草堂门前见了我为何要跑?”
白玉真系好腰带,双手环住白琉璃的腰,将额头轻轻抵在白琉璃后颈,似乎在用这种方式惩罚他。
白玉真此人,亦庄亦谐,亦真亦假,白琉璃自诩搞不过他。平心而论,白琉璃念念不忘白玉真,可这种念念不忘从何而起?
显而易见,并非是因为他们之间发生了荒唐的关系,直到现在,白玉真的身体,在白琉璃的脑海中都是朦胧的,唯一一次看得清楚,是在姬乐仙域覆灭之时,他的意识回到与白玉真初见之地,那时,他几乎是有目的的打量过白玉真身体一次,而那一次多半也是他的妄想。
白琉璃不可能对一个模糊的事物念念不忘的!那么,他现在对因白玉真的触碰所产生的一切身体上的反应,皆有心理作祟的嫌疑。
简而言之,白琉璃是作茧自缚。
若将这种念念不忘形诸师徒,譬如师祖与白玉真之间那种形同父子的关系,是否能够丝丝入扣?
欲得之而失之,白琉璃与白玉真皆有“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执念,而师徒之情反而如同激活免疫系统一般,令彼此严丝合缝地形近。
既然如此,那师徒之情并不适用于白琉璃与白玉真之间。
可即便现在白玉真的身体从后方贴着白琉璃的身体,白琉璃也与白玉真之间存在着可望而不可及的距离。
话说回来,白琉璃与别人之间有过亲密无间的关系吗?
“王小明!”白琉璃脑中一闪而过。
仅一念之间,白琉璃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匆忙回过身来望向白玉真,这才缓缓平静下来。
白玉真忧戚地道:“我自以为是知你之人,却在街上……”
白玉真第一眼见他,所见的“他”并非是他,而是万象之相。白玉真一次次出生入死,情不自禁的也是“他”而非他,白玉真定是认清了这一点,才弃了“他”。
现在,他与白玉真之间,就像两个素未谋面的人,正处在磨合期。
但有一点,白琉璃可以肯定,那就是自白玉真弃了“他”,他就不可能再成为“他”!
白琉璃取下面具,坦然道:“爷总不能这个样子见师父吧!”
白玉真咬了咬唇,别过脸去,见状,白琉璃戴上面具。白玉真旋即站起身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匣子,凝视道:“不可外传的宗族之秘可解一时之急,若无断情草医治,我无法摆脱灵止之境。”说罢,打开匣子,只见里面蔫巴巴地几根草。
白琉璃道:“不知这断情草该如何服用?”
白玉真合上匣子,如珍宝一般,揣进怀里,道:“还是回白帝山交给师父处理吧!”
密室外,雨还在下。白玉真静默片刻,道:“你方才躲在什么地方?”
白琉璃指道:“书架后还有一间密室!”
闻言,白玉真轻展二指,将倒塌杂乱的书架分开一条通道,直至墙壁。白琉璃站起身来,与白玉真一道走到墙壁前,然后趁白玉真不备,猛将他推进墙壁中,一边穿墙而过,一边道:“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白玉真被白琉璃冷不防推倒在密室里的一张大桌上,桌上堆满书籍纸张,其中一张,因冲击力而飘落在地上,正好在两人之间。
只见是一张不可描述的画面,画中环境正是此间密室!
白玉真将画捡起,波澜不惊地道:“的确惊喜,的确意外!”
白琉璃轻咳一声,道:“爷说的不是这个,不过是谁这么无聊!”
白玉真淡然道:“此事乃人之常情,亦是人生必不可少的经历!”
白玉真旁若无人地继续欣赏那画,白琉璃则走开了,转移话题道:“师父的境界爷及不上!”
话音刚落,只听白玉真语气有异地道:“琉璃,你来看这张画!”
白琉璃匆忙走了过去,与白玉真一道看起那画来,白玉真指着画中一人,白琉璃注意力集中过去,只见那人腰间,悬着一把匕首,随着那人的动作显露出来,正是少阴。
少阴的玄黑衬得画中那少年极白,那少年一双丹凤眼,神光离合,脸上的表情酣畅淋漓,更是丝毫不加掩饰,这样一幅画,久看却让人肃然起敬!
那少年竟是虚拟世界中那带面具的少年!
恍惚间,白琉璃目光瞥见画中另一人,只见那人是一双蓝瞳,白琉璃瞬间脑子一抽,道了一句:“师父,这人是你爹?”
白玉真握着书卷的手抖了一下,凝重地道:“我知道此人是谁!”
白琉璃再次打量那蓝瞳少年,忽然之间,想起在什么地方见过他。
画中那蓝瞳少年正是千里湖袭击他的那少年!
这时,白玉真一字一句地道:“虹郎!”
白琉璃不动声色地道:“师父知晓此人?”
白玉真摇头道:“曾听师父提及,此人是世外之人,天生蓝瞳异与常人,曾入明山取灵石赠与离恨,又以一己之力困二兽于归墟之境,筑起暮山,后离恨吞灵石爆体而亡,此人便不知所踪!”
听到这里,白琉璃心中自言自语地道:“爷莫非真是离恨?”
倘若当年离恨的魂魄随他一道离开域界,而上一次,在专属虚拟世界,离恨的魂魄与他分离,他才得见离恨一面,后来,他因芣苢强行打开舱室而离开虚拟世界,那离恨的魂魄是留在了虚拟世界,还是此刻正与他一体,不得而知?
白玉真继续道:“如此说来,离恨乃琉璃之母,虹郎乃琉璃之父!”白玉真兀自微笑一下,才接着道:“当年南方大乱,师父无意间得到少阴,后赠予你父,如今看来,它是离恨之物,也许冥冥之中母子情深!”
白琉璃试探着问道:“万一爷是离恨本尊呢?”
白玉真平淡地道:“灵石具有齑化万物之力,离恨已亡,而你是白琉璃,亦是明山之主。”
见白玉真不再忧郁,白琉璃松了一口气,道:“爷还以为师父会说出愿为你与天下人为敌这种感人肺腑的话来呢!”
白玉真噙笑道:“何须我来周全你,明山之主一怒,二兽八足变七足,明山之主二怒,姬乐仙域化尘埃!”
白琉璃口无遮拦地道:“那师父刚才为何如此担心爷的安危?”
白玉真忽地黯然道:“若你负伤之时,心里想着,身边要有个人该多好,而我偏偏又不在你身边……”
白琉璃在心中扇了自己几巴掌,连忙转开话题道:“万一虹郎找上门来,师父打得过他吗?
白玉真的目光一下投向画中虹郎,眼神像极了看情敌的眼神,斩钉截铁地道:“域界绝不会再一次失去灵石!”
白琉璃嘘气道:“那爷就放心了!”想了想,又道:“爷乃灵石,不灭不生,若是形遁,师父有无尽的时间可以寻找爷,届时必是无上的乐趣!”
白玉真幽怨地道:“你真残忍!”
说完,白玉真见桌上几本古籍画册中,主角皆是离恨与虹郎,信手拿起,不慌不忙、光明正大地两手一卷,塞进衣袖。
白琉璃当场呆若木鸡,心道:“堂堂白帝山少当家……居然……私藏这种书!”
惊呆片刻,白琉璃唯恐再有什么更刺激的画面出现,不能冒险再跟白玉真一起看下去了,转身巡视四面墙壁。刚才他一进来,密室的灯就亮起,隐约照见墙壁上画着什么。
白琉璃走到一面墙壁前,凑近一瞧,谁人信手涂鸦,仿似垂髫之童。
墙上的画,画中人物随画幅年岁见长,但画工却如出一辙,极为暗黑诡异。首幅画的是,一名七八岁小童以背篓负一名被捆绑的少年人及一束草药;白琉璃挨次而观,见有一幅画是,一名少年赠于另一名少年一把匕首,匕首特地涂成黑色,似少阴。
少阴乃虹郎赠予离恨继位南方离氏尊主之礼,白琉璃猜测道:“莫非画的是离恨与虹郎?”
正这样想,画中人物由二人变成四人,除虹郎与离恨之外,还有两名襁褓中的婴儿。
白琉璃当即心中疑惑道:“男人之间也能传宗接代?”
“想必是离恨之弟妹,双生子离愁与离苑。”白玉真冷不丁在白琉璃背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