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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哈哈,校霸我错了(9) 现在有两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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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李政灿的话,李云川周身的气息彻底冷了下来,他面无表情地回视李政灿,似乎在看什么蝼蚁一般。
宋含心咯噔一声,从他见到李父开始,他就意识到李父这个人并不是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温文尔雅,而是一头将利爪隐藏起来的野兽,随时暴起给你致命一击。
李政灿和他相比,却只是一只独自舔舐伤口的幼兽,两人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李政灿对李父的敌意很大,那是不是有可能李父就是那个导致李政灿患病的人呢?
根据目前李父的表现,和其他人的态度来看,李父是李家的绝对权威,他具有极强的规则意识和控制欲,整个李家臣服于他的操控之下,他是整个李家的“主人”。
假设李政灿从小叛逆,不服从管教,李父为了维护他的绝对权威,殴打李政灿,导致李政灿患病,这个推论可能性很大。
可是李政灿看起来并不害怕李父,对他也没有相应的过激反应,反倒是李父,对李政灿频频“忍让”。
李家有问题,宋含还没有参透其中的本质。
并且李家人的关系很复杂,从李政灿刚才话里话外的意思,李父好像因为他长得像白月而“喜欢”他,可是李母现在就在现场,而且面对李父对他的示好,李母也没有表现出正常妻子该有得反应,相反,李政灿的妹妹李桐,却是表现出对宋含很大的敌意。
宋含正想着,余光却突然注意到餐厅墙壁上的油画,李母站在阳光明媚的草坪上,笑容热烈灿烂,和现在李母脸上的愁容完全不一样。
相比较李母,宋含认为画上的人和自己更像,无论是容貌还是神态,如果是在其他场地见到这幅画,宋含可能也会认为这是长头发的自己。
说到长发,宋含不自觉又思念起他爸爸了。
宋含在幼年时期,曾留过一段时间的长发。
因为他爸爸小时候很喜欢给他讲童话故事,还说他长得可爱,是白雪公主。
这样导致宋含曾一度认为自己就是哪个国家的公主,等待着自己的亲生父亲来找自己。
因为公主都留长发,宋含也有样学样地天天打理自己的头发,间接导致宋黯为此学了不少梳头发的方法,天天自然地服侍含含公主梳头,也没对宋含的行为做出什么评价。
直到后来宋含长发及肩,他也没见到国王爸爸来找来,他就把这事告诉了宋黯,问他为什么他的亲生父亲还没有来找他。
他爸听完后是怎么做得了?拎着他的后衣领直接走进理发店,然后无比干脆利落地让人给他剃了一个小光头,那段时间是宋含的至暗时刻,幼儿园的小朋友们不再亲亲热热地喊他“小公主”了,而是一口一个小王八蛋。
一代含含公主就此陨落,结束了他梦幻的童年。
爸爸,心累累,救救。
思绪回转,宋含无声地叹了口气,扯了扯李政灿的衣袖,“你少说几句。”
他毕竟是你爸,于情于理你都不可以阴阳怪气地和他说话,况且,你爸现在这个表情明显就是要揍你,咱们能不能识时务者为俊杰?像你含哥一样,能屈能伸。
你要是和他打起来,我可救不了你。
宋含边心里碎碎念,边握住李政灿的手,食指勾了勾他的手心,“好啦,我们回去吧。”
哄慰的语气让李政灿心尖一颤,眼下的场景和幼年时的记忆不谋而合,当时他也是犯了错误,被父亲训斥,妈妈这时将幼小的他抱住,搂在怀里,耐心哄慰,然后埋怨父亲语气太重,这时的李云川,还没有现在这般阴晴不定、满脸阴鸷,脸上是温和地淡笑,一见到妈妈,脸上的笑容就会无限放大。
李政灿一直找和妈妈相似的人,就是为了弥补他这些年内心对于母爱的缺失,可是天底下哪能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就算容貌相似,性格却也是千差万别,没有人像他的妈妈,像他童年记忆里最温柔的妈妈。
眼前这个满脸愁容的女人,和他记忆里的妈妈没有半分相同。
她有罪,她不该发生转变,她不该毁了他们本应该幸福的一家。
他的父亲也有罪,他们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这座房子里的所有人都应该埋葬在那个万恶的夏夜,那个灰黑色看不见光的夏夜。
他身陷在大雾弥漫的森林之中,濒临崩溃,随时都有可能自我毁灭,不过还好,他终于等到了带领他走向未来的星星。
李政灿回握住宋含的手,将周身凌人的气息收敛,闷声道,“听你的。”
宋含见李政灿老实了下来,目光转向一旁脸色冷若冰霜的男人,心思微转。
他把他爸惹生气的时候,都会服软求原谅,虽然李父对他好的不明不白,但是既然对方对自己特别,他就要利用好这个优势。
于是宋含软声道,“叔叔,我想回家,你能让林管家送我们回去吗?要是不能……”说到最后,宋含声音越来越弱,仿佛笃定了李云川不能答应他的请求一样。
“可以。”李云川看向宋含,面色缓和了下来,没等他说完话,就干脆利落地答应。
宋含回以一个纯真的笑容,朗声笑道,“谢谢叔叔。”
他就知道,与其等待李云川恋恋不舍地不想让他们走,不如他主动提出要求,依据李云川目前的表现来看,他根本无法拒绝自己,或者说,是无法拒绝他这张脸。
两人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的,走出封闭压抑的房子时,李云川也跟了出来,他站在白色的大理石围栏前,想要对宋含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是没有说出半个字,只是犹豫地伸出手,摸了摸宋含毛茸茸的脑袋,然后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像个孩子一样。
宋含也不自觉地笑了起来,“叔叔再见。”
李云川垂眸看着少年热情灿烂的笑容,低声道,“你笑什么?”
宋含眼睛眨了眨,笑你像个傻子。
上了车,宋含坐在车里,透过车窗望着呆愣地站在原地的男人,忍不住轻笑出声,好可爱,像他爸爸一样。
直到男人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宋含才转过头,却见李政灿盯着自己,一双眼眸黑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宋含牵起他垂落的手,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小声道,“我累了,先睡一会儿,到家叫我。”
李政灿嗯了一声,感受肩膀上柔软温热的触感,他侧头看向窗外落日下的余晖,几缕支愣起来的发丝撩拨他的耳朵,痒痒的。
车在前方过减速带时颤了一下,宋含睁开眼睛,微微侧头,打量着李政灿无比红润的耳朵,这么纯情?明明平常就是个小流氓,原因是什么?牵手?
宋含脸颊顶在李政灿的肩膀上,凹陷了一块,又歪着身子往李政灿的后背和车座之间的空隙里钻,李政灿感受到宋含莫名其妙的动作后,扯开安全带,身体向前倾,宋含斜歪个身体,整张脸贴在李政灿的后腰上,他嗅了嗅鼻子,闻着李政灿衣服上的香气,温热的空气将他的脸包围。
李政灿叫了叫他名字,宋含哼唧了一声,没有回话。
李政灿又叫了一声,宋含不耐烦道,“干嘛?”
李政灿不说话了。
林管家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就见李政灿身体僵硬,脸色有些慌乱,有了几分生气。
一个不像是精神病平常能演绎出来的表情,更像是一个……正常的少年。
两人保持这个奇怪的姿势,一直到宋含家里,车停了,两人牵着手下车,宋含回头向林管家摆了摆手,“走了,林叔。”是姓林吧?有点忘了。
林管家点了点头,调车离开。
天色彻底暗了下去,宋含边走边挥舞着手驱赶路上的蚊子,最后索性松开李政灿的手,两只手齐上阵,拍得啪啪作响,阵势大,成效小,宋含被咬的嗷嗷叫,怒声道,“李政灿,它咬我脖子!”
李政灿抬手掀开宋含的衣领,借着手机刺眼的灯光看着宋含脖子上一块鼓鼓的红包,眼中含笑,“像被深吻了。”
宋含瞪了他一眼,死不正经的,亏在车上还夸你纯情。
宋含抬手挠了挠,被李政灿伸手握住手腕掰开,“别挠。”
在宋含疑惑的目光中,李政灿俯身一口咬住他的脖颈。
宋含先是不解李政灿为什么咬他,然后对李政灿的行为有些沉默,最后生气李政灿凭什么咬他。
宋含表情丰富地变化着,一会青,一会绿,李政灿顶着宋含审视的目光,笑着抬头,“现在有两个包了。”
宋含抬手扯住李政灿的两个脸颊,“一点都不好笑。”
李政灿勾住他的腰,“走了,回家。”
“哦,饿了,你给我做饭。”
“我?我可以试试。”
“算了,你想吃什么?楼下超市还没有关门,你家的饭菜好吃是好吃,就是吃不饱。”
“那以后就不去了。”
“嗯,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