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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队长，我错了（完） 归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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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含站在空旷的场地之上，一双眼睛逐渐冷静下来。
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要合作吗？”
宋含转身，看着颜鸿威，心里一阵莫名其妙，想到刚才被温而安带走的Oliver，宋含就明白了颜鸿威的意思。
宋含会用自己的方法带走Oliver，但是现在颜鸿威主动上门，他也不会拒绝。
宋含点头，“好啊。”
颜鸿威没想到宋含会这么容易地答应下来，他的确想策反宋含。
他本来不应该对一个陌生人如此亲昵的，不过可能是他的茶金色眼睛的确有那人的几分神韵，让他不由自主地在心里相信，这个人会帮助自己，尽管颜鸿威还没有想好这个人在计划中的位置。
无数的机器人分布在A区的各个角落，颜鸿威思考了片刻后，为宋含找到了一个弃子的位置。
宋含不是过去那个单纯的傻子，也不认为颜鸿威会提出一个能让他全身而退的任务。
毕竟当“实验室”三个字提出来的时候，就证明他要面对整个A区最变态的人物，也就是刚才那位把Oliver带走的先生。
温而安对他很好，宋含倒不至于真得会为了颜鸿威去伤害温而安，如果条件不过分的话，宋含在可控范围还是会满足颜鸿威的一些小野心。
当意外发现自己拥有了绝对实力后，宋含再看向颜鸿威的目光就变成了俯视。
只有亲昵的人才值得宋含的心软，颜鸿威现在不认他，他也没必要多费口舌，他本来就不擅长解释。
任务完成就好，过程不重要。
颜鸿威想要的，是A区的核心技术图纸。
夜晚，宋含站在黑漆的监控室内，利用空间和意识将图纸取了出来，由于不知道到底哪个才是核心文件，宋含倒是废了不少功夫。
带上图纸光明正大地离开大楼，其他机器人守卫的目光也未在他身上过分停留。
白色的月光惨兮兮地挂在天空上，门被敲响，颜鸿威警惕地带上武器，“谁？”
宋含冷冷道，“我，姚利。”
他还是决定用这个名字，不管颜鸿威到底是否相信他就是姚利。
卧室内，颜鸿威看着手中的一打纸，陷入了沉思，真是久违的感觉。
这个姚利也的确有点东西，如果能为他所用就好了。
颜鸿威不怀疑这打资料的真实性，他对这个人有种天然的自信。
傻子颜鸿威，宋含在心里骂了一句，就要起身离开。
“等等。”颜鸿威放下图纸，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走到宋含面前，伸出手正式道，“我是颜鸿威。”
宋含瞥了他一眼，“我知道。”
手刚握上门把手，就听后面的人说，“我会履行承诺，救出你的朋友。”
宋含随口道，“那谢谢了。”
推开门离开，宋含心里充满了不信任，温而安只是看起来温柔安静罢了，心里的花花肠子可绕赤道两圈不止。
回到实验区，宋含上了电梯，三楼实验室内，温而安弯着腰，拆解着机器人，旁边是一架排列整齐且做工精良的机械工具。
宋含拉了一张椅子，坐在旁边，看着温而安认真处理着机器人。
倒也不至于这么全能。
温而安的确……很厉害。
无论是活物，还是死物，在温而安面前都和没穿衣服一样，他能轻松了解物体的构造。
宋含之后很长时间不理解为什么在他刚进入实验区的时候，所有人都没有对温而安这个负责人表现出该有的尊重，直到温而安告诉他，整个实验区的人在保持原有意识的基础上，都受到他的控制。
所以宋含更愿意称温而安为控制者，温而安是个很喜欢控制别人的狗男人，很有做领航者的天赋。
宋含本来想救Oliver的，现在好了，对方一副眼神痴迷盯着温而安的样子让宋含泄气无比，心中的ABCD计划全部崩塌。
算了，周瑜打黄盖，他宋含算老几。
Oliver明显主观上不需要宋含的帮助，宋含现在冷静下来，再仔细想想，Oliver这个家伙，对谁都挺冷淡地，只对温而安热情，所以他能对自己好，宋含认为自己应该是借了温而安的光。
错付了，平白了白天那点比狗还贱的感情。
温而安处理完一部分工作，脱下手套，笑道，“你怎么来了？亲眼目睹小O的意识消失？”
宋含叹口气，“是我不懂事。”
温而安轻揉了一下宋含的脑袋，“知道就好，死在我手上的意识很多，你改变不了什么，也不要别人一对你好，你就要出头拼命，别人不会平白无故对你好的。”
宋含顺从地低头，闷声道，“那你呢？又是为了什么？”
温而安眸光一愣，随后柔声道，“你觉得我对你好吗？”
宋含耷拉着脑袋，抓住温而安的衣摆将他扯到身前，一把抱住他的腰，脑袋埋在他的身体里，“我不知道，我对这个世界的观点总是在变，你以后也可能会伤害我，但是现在我很爱你，你是我的好朋友。”
“你对爱得定义是什么？”
“值得个体为之奔波的精神寄托，在两个个体平等的交流后，不平等的交换。”
温而安的手随意地搭在宋含的肩膀上，任由宋含抱着自己，不知道过了多久，温而安开口道，“姚利，我们有的时候其实不需要去完全理解彼此的举动。
我只能说，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做错过，一切事物的运行都是有它的内在规律，我们身处其中，为了自己的价值观而行动，我本不该和你解释那么多，可是我认为你需要我的解释。
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Oliver的出现意识的最终结果也不一定会顺着你幻想的结局发展，A区有一个庞大的机器人群体，Oliver可能会成为一个领袖，我们现在了解他，知道他不会做错事，可是以后呢？
我们需要辩证地看这个世界，你可以任由自己的性子在世界里无所顾忌地舞蹈，也需要尊重其他人舞蹈的权利，我是人类，我站在人类的角度思考问题，我需要消除这个意识，并狠狠地摧毁它。”
宋含握住温而安的手，和他十指相扣，感受着他回握的力量，他只听温而安温柔而有力量地说，“世界在我们手中。”
回到两人的房间，宋含一头扎进被子里，望着自己的手，一张一合，纤细的手指开合之间有着拉扯的张力，宋含没有完全理解温而安的话，却是产生了共鸣。
两个人像是殊途同归的行者。
有了那天的事情后，颜鸿威看宋含的眼神变了样，一次又一次地来找宋含谈话。
并且邀请宋含和他一同前往N区。
要去吗？宋含问自己。
放下A区的所有，坐上那架飞机，飞往曾经的伊甸园，这应该是他所追求的吗？
宋含心里产生了动摇，却还是答应了颜鸿威。
他不知道温而安会怎么想，但是他有必须离开的理由。
颜鸿威才是任务的主线，离开世界的通关密码。
“颜鸿威，不用救那个机器人了，他已经死了。”宋含学着温而安的腔调温柔而冷淡地说。
颜鸿威答应了，可宋含不知道他能否真得答应下来，Oliver有意识的事情他认为颜鸿威是知道的。
颜鸿威是个小偷，宋含鄙弃他。
他就是阴沟里的死老鼠，上不得台面。
宋含想用所有恶毒的词汇去描述颜鸿威。
他不觉得自己错怪了颜鸿威，他自己也是个败类，做了错事。
一次又一次拿A区的科研成果。
“宿主，你不能……”
“我不能这样想对吗？”
宋含轻声道，似乎在说出一个事实，带着妥协的气息，其中参杂着几分
“蓝田，我那天说实现你的愿望，可是你从未和我说过你的愿望。”
话音刚落，脑袋里的声音就消失了。
宋含最后和颜鸿威走了，没有和温而安打招呼，他舍不得温而安，还是不见面的为好。
从荒芜的田野里离开，宋含被人接上了飞机，坐在直升飞机往下看去，却发现实验区三楼发生了爆炸。
宋含浑身都在发冷，扯住颜鸿威的衣领大声质问他为什么。
颜鸿威只是冷眼旁观，拂开宋含的手，没有解释半句。
他在给姚利报仇，而眼前这个人不需要知道。
一路无言，宋含感觉自己很疲惫，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宋含睡觉的功夫，他们就到了N区。
N区外城很大，可供人类生存的地方很小，下雪了，小小的一片落在宋含的手上，转瞬之间，就化为一滩水渍。
宋含将莫连净埋葬好，埋葬在那一片枯黄的田野里，一场大雪随之而来，将他掩埋。
他不想解释空间的事情，所以也没有人把莫连净暴露在其他人面前。
颜鸿威闲下来的时候会来找他，透过自己而看向姚利，宋含无论怎么解释，颜鸿威就是不相信他就是姚利。
宋含后来发现任务进度仍然在快速推进之后，也就放弃了解释，是不是自己的替身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他回到N区，找寻池玉坤的影子，却没有一点消息，其实他找的不仅是池玉坤的影子，更是那个人的影子，他们本来就是一个人。
池玉坤没有失踪，那个人也就没死。
他忘了什么时候发现的了，可能在某个睡觉的午夜，也可能在某个做实验的黄昏。
他寻找了很久，都没有下落，直到他那天在登记处登记幸存者身份。
“姓名？”
“池玉坤。”
宋含写字的手一顿，笔从手指上落下，他不可置信地抬头，就见到那张熟悉无比的笑颜出现在自己面前。
宋含颤抖地站起身来，双眸瞪大，眼眶通红一片，整个人由于过于激动而说不出话来，几个深呼吸之后，宋含才小心确认道，“你回来了？”
池玉坤唇角上扬，隔着桌子一把抱住宋含，“我没被炸死，难过吗？”
宋含抬手抚摸池玉坤的脸，是温热的触感，宋含的泪水连成串地落下，泣不成声地说，“谢谢，谢谢你还活着……”
池玉坤擦了宋含眼角的泪水，举起自己手里的箱子，笑道，“我把小O也带来了。”
宋含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小声道，“大麻烦带了一个小麻烦。”
池玉坤无所谓地耸了一下肩膀，“人类总应该要学会去面对，而不是一味地等待救世主的保护。”
宋含白了池玉坤一眼，“你不是救世主。”
“我是。”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