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万岁》Lindemand

32、Chapter 32 靠近 赵泊舟给叶

　　赵泊舟给叶哲琛设置过了特殊提示音，在出考场后拿到手机的那一刻就打开了。在收到叶哲琛的消息的时候，他和张宇正好从书店出来，准备去买杯奶茶。

　　手机提示音一响，赵泊舟就立刻打开了手机，脸色凝重了起来。他急匆匆地跟张宇说：“你自己先回去吧，我去找一趟大师。”

　　他一边说话，一边给叶哲琛发消息询问地点和情况，一边还在撒腿往叶哲琛住的酒店跑。张宇站在原地，懵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恨得咬牙切齿：“赵泊舟你他妈就是个渣男！我就是个大冤种！”

　　黄淳时不时地用语言和一些看起来亲昵的动作去挑拨叶哲琛，关于语言叶哲琛就也不搭理他，毕竟为了这种人浪费自己的脑细胞去吵架也不值得，关于行为的话，叶哲琛就会立刻躲开，而且时不时发出声响引起别人的注意。

　　一来二去，黄淳也觉得恼火，他俯身过来，压低声音，吊儿郎当地说：“你他妈别跟我这么耗着，结果反正也不会有什么不同，我给你十秒钟，你再这样，我可真就用强了，反正这里是酒店，最不差的就是房间，你说是不是？”

　　叶哲琛面色不变，手臂优雅地架在沙发扶手上玩手机，对黄淳的话充耳不闻，他笃定赵泊舟会来。他觉得他一定会来。

　　酒店的自动门缓缓打开，叶哲琛抬头看见来人，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你来啦？”

　　黄淳回头，就看见上一次就跟他过不去的赵泊舟站在了他身后。赵泊舟把叶哲琛拉到自己身边，然后温柔地轻声说：“你先上去，我来解决。”

　　叶哲琛点点头，倒也心安理得地走了，他还留了个心眼，上楼的时候特意摁高了一个楼层，然后自己再走下来的。

　　他也不知道赵泊舟能怎么解决，他只是需要一个靠得住的人来分担掉注意力，虽然他们分手了，可是叶哲琛发现当时他第一个想到的人依然是赵泊舟。而且他相信他会来，叶哲琛自嘲地笑了笑，觉得自己简直要算得上“恃宠而骄”了。

　　本来自己也不该把赵泊舟一个人留在这里，但是大庭广众之下，估计也掀不起什么大事来，所以干脆就当个甩手掌柜吧。

　　过了一个小时不到，叶哲琛的门被敲响了，他以为是给自己的章鱼小丸子的外卖到了，结果猫眼一看，是赵泊舟。

　　叶哲琛打开了门。赵泊舟直接一把抱住了他，力气大到叶哲琛觉得自己都快喘不上气了。

　　“你干嘛？丢不丢人啊你！我房间门还开着呢！”叶哲琛声音闷闷的，也不太响亮。

　　赵泊舟松开了一只手去关门，另一只手依然抱着叶哲琛，然后顺势进了屋里。叶哲琛此时也来不及思考自己怎么就这样把人给放进来了，赵泊舟很反常，这让他有点担忧。他犹豫地开口道：“你还好吗？”

　　“不太好。”赵泊舟的声音又沉又哑，和平时的声音简直判若两人。

　　“你们两个怎么了？打架了？你先放开，我看看。”叶哲琛拍了拍赵泊舟的后背。赵泊舟的行为反常只能说明两个人起了非常大的冲突，声音的反常和他的心跳则说明他刚刚经过了一场发泄，再结合他们上一次的事情，所以叶哲琛推测两个人打架了。

　　赵泊舟听话地放开了叶哲琛，语气还是不太好：“嗯，打了一架，他这种人他妈被打死都是应该的！”

　　叶哲琛看了看，赵泊舟头发和校服有点乱，手上因为用拳头打人，所以都擦破了皮，有点流血，脸上估计是挨了一拳，嘴唇有点肿，其他倒没什么。叶哲琛心里酸酸的，叹了一口气：“好了，冷静点吧，文明人。他人呢？”

　　“在楼下一间房里，我来的时候他还站不起来。”赵泊舟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伤，撇了撇嘴。

　　叶哲琛翻箱倒柜地找上次自己没有用完的碘酒什么的，听见这话一下子站直了：“你确定他人没事吧？”

　　“放心，没照着脑袋揍，身上也控制了力道的，没事的，我有分寸，”赵泊舟站起来，“你在找什么呢？”

　　“上次我用剩下的碘酒啊什么的，你手上得消消毒。”叶哲琛继续埋头翻找。

　　赵泊舟伸手把人捞起来，又是一把抱住：“没关系，小伤而已，没事的，不找了，我现在就想抱着你。前面真的吓死我了，他要是真的碰你，我觉得我什么都能豁得出去，我肯定会把他往死里揍。”

　　叶哲琛觉得赵泊舟似乎有些发抖，于是也不挣扎了，就这样被他安安静静地抱了一会儿。大约过了快十分钟，叶哲琛又拍了拍赵泊舟的背，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行了，你先放开我。”

　　赵泊舟还是摇了摇头，把人抱得更紧些，顺势还亲了亲叶哲琛的额头：“乖，我再抱会儿，我真的要被吓死了。”

　　被亲的叶哲琛一下子茫然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还是挣扎着挣脱了赵泊舟的拥抱，他的脸微微地红起来：“你正常一点，你这样我真得后悔把你叫来。”

　　“对啊，我前面还没想到，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怎么你一出事，第一反应是来找我啊，”赵泊舟也没有再坚持抱叶哲琛，而是看着叶哲琛探究地问道，看到叶哲琛正要开口回话，他又立刻接着说道，“你不要告诉我是因为别人不知道你确切住在哪一间，或者是因为我和这家伙之前就有过节。”

　　叶哲琛倒吸了一口气，他本来确实是想说他们俩之前就有过节这件事的。叶哲琛想了半晌，突然一笑：“我也没什么不敢承认的，我确实碰到这件事的第一刻的反应就是找你。可是那又有怎么样呢？我一直都说，相互喜欢的两个人未必是能真的在一起的。”

　　他们之间隔的东西太多了，叶哲琛觉得，那是他们两个现在无论如何努力都翻越不过去的东西、是根深蒂固的东西。

　　“你只要愿意向我迈一步，剩下的九十九步都可以我来。”赵泊舟深情地看着叶哲琛。

　　“我迈出去过了，你先收回去的，那我就也收回来了。行了，不想和你讨论这件事，我先找碘酒，你还是消消毒吧。”叶哲琛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理性的人，在一件事情上要是吃了一次亏，他就会在自己可控范围内避免第二次掉坑里，可是刚刚回答赵泊舟的时候，他竟然也犹豫了一下。

　　他们哪怕现在是喜欢着彼此，可是这份喜欢又能持久多少呢？如果再和上次那样来一下，他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还能像现在这样。

　　“你还是一点机会都不愿意给我，是不是……”赵泊舟痛苦地低下了头，声音里的委屈和难过藏都藏不住。

　　叶哲琛又开始犹豫了，他有点走神，思考着，是不是为了避免花落，应该要拒绝花开这种问题。他轻轻摇了摇头，艰难地说：“不瞒你说，我是不可能放任自己再被伤害一次的。你知道我的家庭的，所以趋利避害就是我的本能。”

　　“我不会再那样了的，再试一次好不好？宝贝，我真的很喜欢你，就我们分开的这段时间，我发现我也是在折磨我自己，我看到于风泽和你走在一起，我就生气！更不要说刚刚黄淳的事情让我有多后怕了！我根本就没有办法把视线从你身上转到别人身上，哪怕一点点！每次这种时候，我就后悔得要命！我是不是把你弄丢了啊？”赵泊舟有些词不达意，声音里也染上了哭腔。

　　叶哲琛不由自主地抚上了赵泊舟的脑袋，颤声道：“你别这样……”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赵泊舟，他一直觉得，赵泊舟有时候温柔，有时候霸气，有时候沉着，有时候激昂，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几乎要哭出来的样子。

　　“后来，尹一说如果是她，就绝对不会分手，就算对方不把自己的世界向她打开门，也要用爱意感化对方，或者实在不行就踹门，我又觉得，她确实说得很有道理。”赵泊舟眼眶红红的。

　　叶哲琛在赵泊舟深情告白的此时此刻，又默默走了一下神，他想，尹一都在教这家伙什么玩意儿，还踹门。他没有把自己的手从赵泊舟头顶上拿下来，赵泊舟有段时间没剪头发了，有些长了，发质也软软的，摸起来手感非常好，叶哲琛出神地想。

　　赵泊舟说到后面还真的掉了眼泪，把叶哲琛吓了一大跳，立刻给他掏餐巾纸，他并没有什么处理一个人掉眼泪的场景：“哎呀你多大个人了，多大点事儿啊，还掉眼泪，丢不丢人啊，平时那种稳重的样子哪儿去啦！你比我大了大半年，能成熟一点不！”

　　赵泊舟用自己节骨分明的手指给自己擦掉了眼泪，哽咽着说道：“怎么不是大事，跟你有关的就是大事！”

　　“跟你真是讲不通，自己擦擦。”叶哲琛把餐巾纸递过去，他感觉自己心里的铜墙铁壁，似乎被瓦解得差不多了。

　　赵泊舟眼睫毛生得十分优越，，又黑又长，而且还带着点不明显的卷曲，是女孩子看了都羡慕的那种，此时眼睫毛上也挂着些眼泪还没擦掉，叶哲琛看着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防线已经崩溃得一塌糊涂。

　　他简单地在脑海里复盘了他们从高二开始一直到现在的一路，自嘲地笑了笑，心想，既然动了心，那就无可避免的，会在面对这个人的时候，一次又一次地退让、妥协，违背自己的本能向他靠近，所有的警戒线都会溃不成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