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闹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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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小望看了我两眼。“咱得谈谈。”
“咱谈个屁啊，谈棉花呢？你过去十七年咋没跟我谈过啊，你现在跟我谈个毛啊，你——”
“岑飞！你他妈别这样成不成！”小畜生一个猛烈就推了我一下，我一个踉跄没给站住，就这么直直地倒了坐下去。
“岑望！你有病啊！”我火一大，上去就给小畜生一个巴掌，打完了我愣了，他也愣了。“小望，我……”他似乎还没有缓过来，从小到大通常他不犯错我是从来不会给耳刮子的，今天怎么就手贱了呢！
他还是没说话，我走过去想看看他，不对啊，平时揍他一下他必然反抗啊，今天怎么一点劲都没有啊，还真被我一巴掌给拍傻了？我走过去，推了推他。他也没抬头，我怕他哭，硬把他的脑袋给提起来，却看见他死死瞪着我，然后没好气地把我的手拍开。留下一句话后，他就走了。
“岑飞，你他妈就敢跟我这儿横！”
我没多说话，我弟弟都这么说了我能怎么说啊，说的还是他妈的大实话。摇了摇头，算了，算了。就当啥都没发生过吧，管他星期几，菜包肉包都不会少了他的。管他是男人女人，我的喜欢也少不了他的。管他有没有爱人，我这明摆着的喜欢也撤不了了。罢了，罢了，还是这样最好。我过我的，他过……他们过他们的。
接着我就开始和面，洗菜斩肉，做包子馅儿。然后又到小菜场买了点好菜，准备回去做给小望和虎子吃，从头到尾我那点破事也就他俩知道，既然决定罢了，回到自己的生活轨迹，那得先把这俩畜生的嘴给堵上您说是不？出菜场的那一瞬间我被阳光闪花了眼，抬头看了看。
天真他妈的蓝啊！
前几天的阴雨天气像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我禁不住这蓝色的诱惑深深吸了一口气，总想用这口气把我心里的这些难受给吹破了，然后硬是从肺里面挤出去。回家的路上我都在想要怎么跟小望解释，毕竟，我真不是故意要出手的，真他妈奇怪，喜欢一个人能把另一个人给改了不成？嘿，我还真不信了。
回到家后我开始拣菜洗菜烧菜，把饭端上桌之后迟迟不见小望和虎子回来，我往门口那向外瞧了瞧，这不瞧还好，这一瞧可真出事儿了。只看见小望和虎子对视呢，眼神还挺凶，我没敢过去，这时候过去肯定吃不了啥好果子。
“潘落虎，你怎么样吧！”
“小望你要俺做什么俺都愿意，就这件事不成！”
“什么啊，梁嘉去你那儿后你就告诉他说我哥瞧上他了，这话总能说吧？”
我突然不想往下听了，心都被揪了三揪了，都疼怕了。
“不行，这话怎么能让俺代你哥说呢！”
“靠，他是我哥啊，我能看他现在这样么，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岑飞是不是你哥吧！”
“是……是俺哥……可是俺……”他一摊手。“俺这事儿也插不了手啊！”
“那你就当是为我做，成吗？”
“小望你别勉强俺，这事儿真做不得——”
“你他妈爱不爱我吧！”
“爱，爱，哪能不爱呢，但这事儿俺真的……”
“靠！你们一个个胆小如鼠，一个怕人家瞧不上，一个怕被炒了工作，是吧！”
“……不是这个事儿……”虎子一把钳住了小望的胳膊，看着劲儿挺大。
小望顿了一会儿。“都他妈往我头上撒气儿，一个扇我，一个他妈的钳我，我就那么好欺负是吧，我就他妈的那么不值得你们疼是吧！”他一把拽开了钳住他的手，眼泪唰唰地往下掉。“行，你们不疼我，我自己疼自己！你们留着弱小吧，老子走了！再也不回来了！！！”他狠狠瞪了虎子一眼后拔腿就往反方向跑过去，我还看见他用手背擦脸，这小畜生，什么时候能学会不哭啊？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没勇气往上追，我要追上去总觉得这事儿还真没完没了了，本来我一个人的事儿弄得大家都不开心，这真他妈的何必呢！经常骂这俩人畜生，但他们也没破坏家庭和谐啊，我他妈就是个最大的畜生，谁都没我他妈那么扫把星，老子就是个煤球炉下凡！
那顿饭吃得特没味儿，虎子连一碗饭都没吃下去，说吃不下了之后也只是坐在桌边，似乎有什么话对我说，我没顾着他，自顾自地吃，像没什么事发生一样。其实我那是不敢，我必须不敢，我能说什么？哦，对不起，老子喜欢人把你们都带进来了，这这这，这像话么这！
佯装吃完了饭，我准备刷碗，虎子去一把摁住我的手，我知道我逃不掉了，叹了口气后巴拉在了椅子上，瞧着他。把刚收起来的碗一放，一个人去房间里拿出一包烟，递给虎子一根，他摆了摆手说不抽，我跷起二郎腿就抽起烟来等他发话，嗯，是要责问我吧，必须的。
“哥……”他顿了顿，看了我一眼。“你……你真喜欢梁嘉吗？”
我一愣。靠，他不该是问我小畜生的事儿吗？怎么绕到这头来了，这问题我可一点儿准备都没有啊，也从来没问过自己。我是不是真喜欢梁嘉？我喜欢他什么呢？他干我屁事儿啊！八竿子都打不着我啊，我干嘛就喜欢他呢，我神经病，我猛吸了一口烟，却被自己呛到了。
“咳咳……咳……”我咳嗽，我真咳嗽！
“哥……你是不是真喜欢梁嘉？”
“啊……不知道。”我稀里糊涂地回答了个稀里糊涂的答案。
“梁嘉喜欢你吗？”
操！他是傻猪吗？！梁嘉如果喜欢我能不和我在一起吗？！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喜欢！”我恶狠狠地回答他。
“那他知道你喜欢他吗？”
“你他妈今天怎么废话那么多啊！我喜欢他干嘛要让他知道！我喜欢他是我的事儿！他喜不喜欢我是他的事儿，干我屁事儿啊！”说完一大摞后，我知道我中套了。脸噌地就红了，看见虎子一个人在那儿气定神闲的。
“喜欢他就告诉他呗，俺喜欢小望，俺第一时间就告诉他了！你看，咱不是成了么！”
“成个屁！那他现在人在哪儿呢！”
虎子的脸呼地就阴了下来，我知道我说错话了，这归根结底，错的是我啊！
“哥，俺明天就告诉梁嘉你喜欢他去。”
“干什么傻事儿，我让你告诉他了么！”
“不行，俺必须说，俺不说俺对不起小望，也对不起你！”
“瞎掺和什么啊，说了喜欢他是我的事，你别乱来。”
“哥，不行，总不能老让你一个人在这儿单干事儿啊，你又不是个屁，说放哪儿就放哪儿的！”
我脑袋又开始嗡嗡嗡地叫了，真是受不了，我喜欢一个人，你们咋都比我起劲呢！
“那韩擎枫怎么办！！！！”这是我顾忌的原因，最大的。
——我，我……我并不讨厌韩擎枫啊……
他若没有爱人，或许我还有可能说给他听，告诉他我喜欢他。
可你让我在看了他那样抚着韩擎枫的脸安慰他，那样地温柔，温柔得我心都碎了。
要我怎么开的了口，告诉他，梁嘉，我喜欢你。梁嘉。我想跟你在一起。
虎子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安安静静地把碗拿进去洗，等把桌子都擦完了以后，他推开门，又转过头来对我说，“哥，俺去找小望。”
我哎了一声，坐在餐桌边一根一根狠狠地抽烟。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闹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