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梦 梅林：我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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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蛾——！你猜我带了谁过来？”
人未到声先至。夜蛾正道手上正扎着的羊毛毡差点错位，心想他不会又从外面拐了谁家咒术师苗子回来吧，抬头一看。丸子刘海阔腿裤……好熟悉的搭配。
……啊？？他把谁带来了？？？
“夜蛾老师，下午好。”
夏油杰佯装乖巧的打了招呼。他目睹夜蛾很是僵硬了几秒，脸上表情迅速从疑惑转变成了震撼，欲盖弥彰地伸手摸了摸鼻尖，试图用小动作掩饰控制不住的笑意。
他用余光偷瞄了眼一旁露出无辜模样的五条悟，悄悄在身后比了个“OK”的手势。对方明显用作弊的视野看到了，偏头朝他小幅度努努嘴，互相之间交换了个“计划通”的意思。
夜蛾正道瞧着从外表来看明显还年轻着的少年夏油杰，又看了看旁边比丸子头少年高出大半个头的五条悟，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艰难地招招手，示意五条悟过来说话。五条悟从善如流地凑了过去，脸上笑眯眯的，夜蛾一看他心情这么好，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开始头疼。
“悟，这是什么情况？本人？他复活之后又缩水了？”说完夜蛾自己都觉得扯，以他几十年当咒术师的经历，看到这种扯淡的画面居然完全想不到什么术式才能达到这种效果。
“是本人啦，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假货哦？他是从不知道哪个平行时空来的，目前只有16岁——对吧，杰？”
遇事不决量子力学，解释不通平行时空。不管听上去多离谱，碰上宇宙之谜平行时空，一切问题不就都迎刃而解了嘛。
——出自根本懒得给挚友编背景的靠谱五条姓教师。
不同于夜蛾正道刻意放低声音的窃窃私语，五条悟完全是在用正常音量说话，说到16岁那里还特地提高了分贝，生怕离他们有一段距离的夏油杰听不清楚。
“嗯？啊，是这样没错。”
夏油杰先是哼出个疑惑的鼻音，想通他这句话的来由之后给予了肯定的答复——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十一年前就已叛逃高专、且在去年圣诞前夜确认死亡的学生，突然在某一天以尚还青涩的模样出现在面前，理应是挺惊悚一件事，或许其中还藏着不为人知的阴谋也说不定。
不过……算了。夜蛾正道看着眼前站的笔挺的前学生，由衷觉得这样也挺好的。至于其他方面，他相信五条悟不是分不清轻重缓急的人。他都解决不了的问题……说实在的，那咒术界就离毁灭不远了。
“……就这么过关了？也太轻松了吧。”
都被不耐烦地赶出办公室了，夏油杰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想象中被怀疑后煞费口舌的一番解释是完全没有，他暗自准备的一箩筐说辞半句都没派上用场。
“哼哼、那当然，我（俺）可是备受爱戴的GTG，这点小问题还不是手到擒来！”
五条悟十分自觉的把他下意识的感慨当成了夸奖，整个人得意忘形的往夏油杰身上一挂，一没注意自称又改了回去，被压的喘不过气的自家挚友赏了一个毫不留情的爆栗。
“……痛痛痛痛痛！干嘛敲我啦杰，敲坏了这颗百万保险的大脑你可赔不起！”
五条悟夸张地捂着额头，不情不愿地起了身。这次倒是没再用那个略显粗鲁的自称了。
“对了，杰。既然你都能变成16岁的模样了，那不如……”
“别想了悟，不管你想干什么我都只能回答你三个字——不可能。变成这样又不是我想的！”
……
直到躺在宿舍床上，夏油杰才反应迟钝的开始反思，这一天他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好像该处理的都处理了，又好像只是吵吵闹闹的和五条悟拌了一天嘴。
放在以前他肯定不敢想象自己会有如此幼稚的时候。就算穿越前的记忆都因不明原因变得模糊不清，他也依稀记得自己是个不太合群的人。
“不太合群”不是指他孤僻、疏于社交，而是他潜意识里总觉得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这是个和平、普通，且社会秩序安定的世界，他发自内心的喜爱着，但却怎么也无法融入，更别提人际交往了。
以往的同学或是长辈总是用“外热内冷”、“难以交心”这些词汇来形容他，夏油杰也并不特别在意他人的看法。生活中的泛泛之交不少，但能称得上“挚友”的存在却一个都没有。
他也曾思考过是不是心态出了问题，要不找时间去约个心理医生问问情况，结果还没来及把想法付诸实际，他就在学长盛情难却的邀请下，啪叽一声穿到了这个漫画世界。
夏油杰回顾了一下一天内干出的无数个不合常理的举动，重重叹了口气，绝望的得出一个结论：只要和五条悟待在一起，他的成熟稳重温柔谦让这些良好美德就能瞬间拿去喂狗。
“杰——这么晚不睡，不会在想什么危险的事情吧？青少年的夜间烦恼？闷在心里多无趣，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嘛。”
非要跟他挤一张单人床的五条悟黏糊糊地凑了过来，嘴里不自觉地说着令人火大的发言，八爪鱼似的从背后抱住他，整个人都腻在身上。好在天气还没热起来，不然以他这个贴法，没多久两人一准出汗。
“我能想什么……话说你不也没睡吗。”
夏油杰选择顾左右而言他，毕竟他刚才想的东西的确没什么意思。起不了模范作用的五条老师安静了几秒钟，伸手准确地摸到他眼睛上，半强迫式的让他闭上眼睛。
五条悟的手是温热的，轻轻地覆在眼皮上，倒也没带来什么难受的感觉。夏油杰强迫自己清空了大脑里该有的和不该有的想法，很快就萌生了睡意。
临入睡之际，他朦胧地感觉背后一直紧贴着的热度似乎消失了。片刻后，额头上感知到了轻柔的触碰，一触即离。
都凌晨了，悟想去干什么？在困意之下停转的大脑无法得出结论，他冒出了如上想法，就不受控制地坠入了黑甜的梦境。
……“御主、御主？醒醒，太阳晒屁股啦！”
给人无端带来种轻浮感的男声在耳边萦绕，没能得到良好休息的夏油杰挣扎着思考了半晌，觉得这个声音有点耳熟。
他应该在哪听过这种熟悉的欠揍语调……可恶，想不起来。
回忆无果，夏油杰只好不太情愿地睁开了双眼，望向眼前这位无端扰人清梦的不速之客。祂穿着一身繁复装束，兜帽随意地罩在头上，泛着虹色的白发长度及地。打扮的像魔法世界穿越过来的怪人笑眯眯的把法杖举在他头上，大有再不醒就用暴力手段把他敲醒的意思。
夏油杰：……草（一种植物）。太好认了，这不梅林吗！
他总算知道那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是从哪来的了。动漫里的“夏油杰”和梅林是同一个配音，换言之他俩声线是一样的，能不熟悉吗。
我以为只是穿进了漫画世界，结果你现在跟我说这是综漫？
曾经对于游戏和番剧涉猎极广的夏油杰头一次痛恨起自己这种行为，发自内心的希望不要再综点其他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进来了。世界很脆弱，他的内心也很脆弱，一个五条悟真的就够他受的了。
“嗯嗯、原来如此，看来御主还没把我忘个干净，真是太好了，省大事了！”
半梦魔夸张地松了口气，装作无事发生的把法杖又收了回去，眼神左右飘忽地打着哈哈。
“这里是……”
夏油杰没有否认这句话，只是坐起身来，打量了一圈周围。这是个分外狭窄的“屋子”，只吝啬的留有一扇窗户。他凑到窗边往下眺望，这才发现他们是在一座高塔里面。
“如你所见，这里是梦的间隙，世界尽头之塔，阿瓦隆。拉你进来当然是小事一桩，如果连邀人入梦这点小事都做不到，那还叫什么梦魔嘛。”
理论上是被囚禁在阿瓦隆的梅林耸了耸肩，眯起鸢尾紫的瞳眸向他投去目光。明明视线落点清晰可辨，但夏油杰就是有种感觉，祂在透过自己看其他的什么东西。
算了，梅林就算真的想做些什么也不是他能阻止的，就这样吧。夏油杰决定摆烂，在非人类面前放松地找了个地方坐下，决定看祂接下来想干点什么。
“哎——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嘛，御主。我又不会做什么对你不利的事情，我可是最喜欢人类了！”
“……恕我直言，您就是纯喜欢看戏吧。既然都拉我入梦了，您就没什么想和我说明的吗？”
半梦魔暧昧地表明了态度，夏油杰选择对祂的话半听半信。更何况，听自己的声音用这种轻浮的语气说话真心奇怪，还是快点步入正题吧。
“好吧、好吧，那我们长话短说。”梅林总算收起了那副轻飘飘的笑脸，稍微端正了态度，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应该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你现在的状况了，毕竟就算再怎么讨厌这个身份，我也好歹是Grand Caster之一，「现在视」的千里眼*在这种事情上还是挺管用的哦。你现在最想知道什么？四个问题之后，今晚的会面就到此为止啦。”
“什么都可以问吗？”
“当然，御主只要畅所欲言就好。”
夏油杰犹豫了片刻，得到梅林肯定答复的同时对四个问题的限制感到一丝头痛。
“我穿越世界的原因是什么？「夏油杰」仅仅只是动漫里的角色吗？我还回得去以前的世界吗？”
“哦呀，一次性就抛了三个问题出来呢，看来御主真的不想和我再多待段时间了，大哥哥我真的好伤心……”
接受到夏油杰和善的目光的同时，梅林用宽大的袍袖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在表演完全没人买单的情况下尴尬地清清嗓子，挨个回答了起来。
“原因的话很简单，你可以理解为灵魂回归故里。说实话，你能在之前那个世界待上将近二十年，已经挺不可思议的了——啊，下一个问题的话，其实和第一个重复了哦。既然都说是回归故里了，你的身份究竟为何、这个世界是否真实存在，这两个问题也都迎刃而解啦。至于最后一个问题……”
梅林恶劣地拉长了尾音，在丸子头少年期待的目光下摇了摇手指，“你猜？”
“……别逗我啦，梅林老师。”
夏油杰无奈地揉了揉额头，对眼前半梦魔这副没个正经型的做派简直没辙。
“好啦好啦，别生气～其实现在世界壁也挺薄弱的，否则我还真不一定能跟你联系上，某天你就啪地一声又掉到别的世界了也说不定。放宽心、放宽心，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您还真是跟悟一样乐天。”
夏油杰从祂这段话里品到了些许熟悉的感觉，没忍住开口吐槽了句。不期然联想起五条悟之后，他满脑子的十万个为什么忽地消散了，涌上心头的是突如其来的、对瞒着他半夜不睡觉偷偷跑出门的挚友的担忧。
就这么没头没尾的，夏油杰开口问出了宝贵的最后一个问题。
“您知道，悟现在在做什么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