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白一声凡》简笙

26、二十六 赵凡怎么也

　　赵凡怎么也无法把眼前的这个女人和丝瓜联系在一起。一下班她就急冲冲的打车来到约定的地点，进来已有好多分钟了左看右看也没看到丝瓜，就只觉得临窗而坐的那个女人有点面善，正想打电话问她是不是还没有到，想不到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对着她嫣然一笑，冲口就喊：“小凡，小凡……这里……这里。”即使是对方先开口叫人，赵凡还是无法反映过来，受得刺激太大。
　　“赵凡你丫的磨磨蹭蹭的干啥呢，现在才来。”
　　赵凡那起服务员端过来的白开水猛地灌了一口，总算缓过神了，“上班啊上班……你……真的是……董石葆，丝瓜？”不是她装白痴装矫情，是真的变化太大，要是在大街上走即使是擦肩而过打了照面了，估计她也还是么胆子提前认出她来。
　　“小样，才这么点时间没见，连姐姐我都认不出来了。”董石葆摸摸新做的指甲，说话的间隙抬头冲着赵凡又来了个嫣然一笑，直笑得赵凡全身的寒毛都竖起来。
　　“真认不出了，开进门我就想着瞧着眼熟，怎么着也没想到会是你。”
　　“小样，你就给我装吧。”丝瓜招呼服务员可以上菜了，“你丫的口味没变吧，我都替你点好了。小姐，可以上菜了……不过你还真没变啊。这都多长时间了啊，还一副穷学生样。”
　　“董石葆，你就不能留点口德，怎么说咱也好久没见了……一见面你就给我整这出！”忍无可忍绝不再忍，她赵凡再不发威她名字就倒过来写，“啧啧啧，还真看不出来啊，咋整得这么……女人了啊。”
　　以前丝瓜最恨别人说女人这个词，因为整个426就她一个人没一点点女人味，其他人怎么说至少还有点那什么女生样，就董石葆留着个板刷头，永远穿个半男半女的衣服。小蕾丝小花边叮叮咚咚的那些东西永远都和她扯不上关系。以至于别人一提到女人这个词，她就神经质到那人不纯的动机，不管对方的语气是怎么的和善她都能听出里面那嘲笑意味。可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她穿着董石葆发誓永远都不会穿的连衣裙，化着她鄙视过多少次的烟熏妆，蹬着她说过的这辈子怎么也搭不上边的细高跟鞋。大波浪卷发就垂在她的肩上，很妩媚，很……女人。不要怪赵凡，愣是426任何一个出来都不敢认她。
　　菜很好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菜太好吃，先前的招呼之后她们两个都埋着头吃饭吃菜，偶尔说几句：这个好吃你尝尝；我记得你最喜欢吃这个的；快吃快吃啊，不够还可以点的……什么时候开始，她们之间需要这些场面话了。赵凡一个劲的吃，她在想什么时候426的人一起吃饭变成饭局了，也许比饭局还不是至少后者还有点人气，现在她只觉得这是种煎熬，她真的是受不了。
　　“丝瓜，我们好好吃饭行吗！”她用的是祈使句，她知道丝瓜肯定听得懂。
　　“小凡……”丝瓜终于停下夹菜的手，眼里似乎是闪着光，“我还以为……你丫的，你姐姐我不是看你瘦的风不吹就要到的样子，我至于这么累吗！自己都还没吃饱呢……”
　　“哈哈哈……哈哈哈”两个人都笑了，是回到从前了，应该是回去了吧。
　　“你才整得个鬼样，居然这么女人了……年年和小猫肯定也认不出你了。”像是终于找到共同话题似的，赵凡感觉到自己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她忽然想起一句话：好朋友就是即使两个人在一起找不到一句话也不会感到尴尬，这才是好朋友。是以前她们太过聒噪了从来就没有过安静的时候，还是从来她们根本就不是……
　　“你知道吗……锦年结婚了。”丝瓜和小猫都不知道呢，赵凡觉得这个消息绝对的震撼，曾经她们约定过，不管是她们中的谁结婚其他的三个必须到场。那么心酸那时候只有她在陈锦年身边。
　　“是吗……她也在这个城市。”赵凡明显的看出丝瓜对这件事情的兴趣是无甚至可以说是负数，而且她的表情是什么——厌恶。赵凡觉得一定是她看错了，毕竟她想要再一次验证的时候看到的丝瓜还是原来的那个样子，丝毫看不出有什么厌恶的情绪。
　　“喂”丝瓜从她的包里拿出手机，“恩，现在和同学吃饭……好，我马上回去。”她一脸无奈看着赵凡，欲言又止。
　　“怎么了，有事啊？去吧，反正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聚。”赵凡看着她，什么原因也没有问，要是以前有谁提前离席肯定要被调侃一顿，管你是真有事还是假有事。现在真的没有心情也没有必要。回不去了，谁都回不去了……
　　赵凡目送急冲冲打车走的丝瓜，看着她蹬着她的细高跟甩着她的大波浪抓着她的包扬长而去。她回头看看，低头看看还是只有她一个人，会不会刚才是她的错觉，刚才的一切都是她想的假象，可是现在肚子胀胀的是吃饱了的状态，而且好像吃的太饱了有反胃的感觉。这一切怎么会是假的可是这一切又怎么会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