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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 心里莫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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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莫名的不高兴,看对面那人还在微微的笑,因着思渝,突然觉得他笑的真是难看。
官道上扮兵马俑一定不是个好主意,思渝看着我:“允儿,跟他去。”回转头看着那人拱手:“这位是祁先生的爱徒,还请夏大人多照料。”
我重新坐上马车,只是开路的从思渝变成了那个夏胖子。
鬓角又有发丝滑落,思梳头的手法一直很轻。他说是奉旨去接我,如今我要进得宫中,后事如何无人可知,只是宫门似海,见他怕是不容易吧。
马车又停下,懒的问了,不是思渝,走或停有什么区别。
可掀起马车布障的,不还是那张脸。我紧抓着扶手努力咽下唇边的话:别离开好吗?别把我只当成一个任务,用朋友的身份陪着我一起,你别离开,我不认识他们,一个人的话会害怕…
而思只是抿住嘴角,眸色幽深,半晌开口:“拿着它,自己要小心些。”
我盯着手里半块玉璧发怔。
来时正值二月,晚上便会突然的冷,那天我闷极下车看星星,思渝劝我回去不成,赌气般把身上的披风甩过来。
结果我慧眼如炬,看到他腰间有点点绿,在黑的郊外竟然闪烁出奇异的光。
蛮好奇的拉下来看,他只淡淡说是陛下的赏赐。
“那干嘛就赏半块?玉缺是不祥啊,就算会发光,看着雕的也不怎么样吗…”
“这是南洋的昭璧,”他随我一起抬头,夜色深似墨,越如此便衬的星星更亮成耀眼:“南洋只进得这一块,被陛下赏给太子殿下,四年前殿下曾遇险,我幸能保得他一命。回来时昭璧已碎,陛下亲赏半块于我为信物,百官和七珠亲王之下,遇此当退让。”
看不出这人也有大功在身,救命之恩,等日后新皇上位怕是更好。怪不得师傅让我学医,意义真是非凡…
离蔚转身下车,隔音不好我听到他的策马声,攥着这半块破烂,有丝丝欢喜传过来。
他到底还是放不下我。想到这偷偷的笑,看那夏胖子也顺眼不少。思…思…便为你,不管那个得病的倒霉鬼是谁,我要治得他以求常留此地。
便只是为你。
走了不长时间又停下,夏胖子中气不足的在外边大声说:“允姑娘,到小门了,我们该走着进去。”
搭着他的手跳下来,才发现已是黄昏,初春的天还短,日光又是我爱的金黄,抬头,周围的宫墙一面比一面高,我看不见晚霞落日。
突然的厌恶这个地方。
昭阳殿。
思渝说是皇帝和一个什么妃娘娘召见,为什么他要领我来皇后住的昭阳正院。
我读过很多史书,也是因为师傅。他说过,要治其外感,必知其心伤。换句话:心病很重要,有赌徒输尽家产卧床不起,送他灵丹不若拿几张银票出来。
但家里只有我和师傅两人,于是他从堡主处搬来好多书,闲着便给我翻,也算学得处事的规矩。
些书里,涉及后宫多是见不得光的东西。
不知道谁说过直觉很重要,我直觉这里面的人不好相与,希望它是错的。
紧走几步就到了殿里,门槛高,我费劲迈过去,跪在地上听旁边夏大人介绍:“娘娘,这便是祁先生的弟子,允姑娘。”
“嗯,你们都下去吧。”
低着头,只能听见黄门侍女走动时裙摆摩擦的声音,等四周好容易静下来,她才又开口:“到近前来。”
我起身的时候抬头看她,该是过了不惑的年纪,平时保养的好,也敌不过风霜如剑,只能任着它们刻画。
“你可知自己这次来为得何事?”
这本是自己也纳闷的。我努力睁下眼睛,表示不知道且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