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相对 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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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客厅的时钟，已经接近午夜，朱萸把电视关成静音。电视里播放着七十年代的旧电影，演员的夸张表演没了声音，变成了一出滑稽的黑白闹剧。
听到楼下传来熟悉的车门锁报警声，朱萸知道是程梓秋回来了。迅速的关上电视，踮起脚尖快步走进卧室，上床躺好盖上被子然后装睡。这一系列动作，朱萸已做得十分熟练了。本来两人已经是相对无言了，不想还为了这件事吵架，所以朱萸只能用这种方式坚持着。
程梓秋锁好车门，慢慢地跨上台阶，他感到有些疲惫。这段时间部里为了迎接M国国家元首的访华，一直在加班。今天终于完成任务，可以按时下班，本来打算早点回家休息，却又被其他事情耽搁了，直到深夜才能回来。
进了家门，客厅里灯还亮着的。卧室的门虚掩着，隐约可以看见床上拱起的一团阴影。轻轻地推开卧室的门，脱下外套放在沙发上，拿起放在一旁的睡衣，又走了出去。程梓秋怕打扰朱萸休息，如果回来晚了都是在外面的独立卫生间里洗澡。
听着程梓秋走进卧室有轻轻往外面走，她知道他去洗澡了。闭着眼睛在心里面默默数到1、2、3、4······，朱萸知道当数到600的时候他就会进来。然后背后的床垫会因为他微微凹陷，然后是低低的均匀的呼吸声，然后用不了几分钟他就会睡着，然后一觉到天明。
朱萸张开眼睛轻轻地翻了个身，借着月光看着程梓秋。看着被打湿的枕头和他湿得可以滴出水的头发，朱萸浅浅地叹了口气，起身下床向浴室走去。
朱萸用干毛巾轻轻地包裹住程梓秋的头发，小心地擦干生怕把他吵醒。像程梓秋这样完美的人，也同大多数男人一样，有许多不好的小习惯。洗完澡不喜欢把头发开干就是其中一个，就算朱萸列举了不擦干头发会造成的无数后果，程梓秋也不为所动。朱萸舍不得他生病，只好每次都帮他擦干，久了也就习惯了。但是每遇到朱萸不能帮他的时候，程梓秋还是我行我素。
跪坐在床边，看着丈夫沉睡的脸庞，朱萸又有了想哭的冲动，使劲地眨了眨眼，把泪水逼了回去。悄悄地伸出食指，指腹轻轻地扫过程梓秋如同小扇子般浓密的睫毛，这下面有她最爱的眼睛，深邃得好像可以把万物都装进去，笑的时候却如太阳般耀眼。指腹慢慢地划过他高挺的鼻梁，那里有她最爱的弧线，像一座延绵的小山般优美坚毅。朱萸低下头，轻轻地印上程梓秋薄薄的嘴唇，还是那么温暖柔软。人们都说薄唇人薄情，朱萸以前从不相信这些，现在想想也许真有点道理。
朱萸细细的抚摸着程梓秋的脸庞，像要把它刻入心底一般，她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离他这么近了。
———————————我是黑夜和白天的分割线—————————————
早上6点半朱萸准时醒来，在北京生活的这两年让她养成了这个早起的习惯。轻声起床，慢慢走到客厅的阳台上，远处湖上刮来的凉风，让她清醒不少。
他俩在北京的家位于东三环的一个高档社区，这个社区除了少量的联排，其他都是独栋别墅。在北京这个房价惊人的地界，没有家里的帮助以他俩的收入，买套通州的小户型都困难。这套房子的钥匙是要回北京前程梓灏派人送来，程梓灏知道弟弟离家的时候父亲就切断了他的经济来源，后来在C城的房、车，只怕是花光了弟弟带去的所有积蓄。虽说这几年程梓秋和家里关系缓和了一点，却还是怕他有心结，回了北京不愿意回家住，随便委屈自己，便只说是送他考起外交部的礼物。
朱萸想起一个大学同学讲的笑话：同学家哥哥在北京工作，找了个北京女友，那女的瞧不起家乡C城不愿回去，一说就是自己皇城根脚下土生土长的北京人，不愿意去穷乡僻壤之类的话，还说她家有经济适用房名额，只要两人结婚以后房子就归两人，后来他俩去看房，还没到楼盘，手机就收到一条短信“河北人民欢迎您！”。
随便送个礼就是近千万，朱萸想自己一不小心也成了富婆了，看来这段婚姻还是有收获。甩开这些念头，朱萸看了看时间不早了，赶紧进去洗漱，早饭昨晚没提前准备，现做怕是要费点时间。
朱萸为了节约时间，用豆浆机打了红枣五谷粥。灶台上一边蒸着前几天买的速冻奶黄包，用另一边的平底锅迅速地煎好两个太阳蛋，又从冰箱里拿出密封盒里拌好的几个咸菜装盘。当程梓秋起床，早餐已经热腾腾地放在桌上了。
“梓秋，昨天妈打电话让今晚回去吃饭。”朱萸夹了口咸菜配粥，“你有时间吗？”希望没有时间，朱萸腹诽道，她实在是没有信心独自面对程梓秋的母亲。
程梓秋想了想，说道：“今天应该没什么事，你今天几点下课，我过来接你？”
前两天说过他却还是不记得了，朱萸在心底微微叹息，却又平静地说道：“我们已经停课了，今天开始放假，李教授出国访问学习，提前结课。”
“唔，我想起来了，你之前好像说过。”程梓秋扯过纸巾擦了擦嘴，“那你晚上先准备好，我六点左右回来接你，我先去上班了！”说罢，便起身去做出门准备了。
“嗯，好，我知道了。”朱萸也赶紧起身，进去帮忙打领带、递包、递钥匙。朱萸喜欢为程梓秋打领带，像一种宣告主权的仪式，她喜欢那一刻的温馨，还有他身上传来的让人安心的淡淡味道。
“我去上班了，你记得给妈回个话。走啦啊！”程梓秋提着包，往门口走去。
朱萸跟着他走到门口，看着程梓秋的背影，突然轻声唤道：“梓秋！”
程梓秋转过身来，问到：“还有什么事吗？”
朱萸微微摇了摇头，却快步走上前，紧紧环住程梓秋的腰，程梓秋身体先是猛的一僵，随即又马上放松下来。朱萸倏地踮起脚尖，飞快地将嘴印上了程梓秋温暖的薄唇。然后马上了放开环着的手，退后两步。
轻声说道：“只是一个GOODBYE KISS！上班吧！路上小心！”随即轻轻推了推程梓秋，示意他出门。
程梓秋感到有些奇怪，却又说不上来为什么。在程梓秋记忆中，朱萸已经很久没做过这个动作了，他却又不记得这又是什么时候开始没有了的。
程梓秋动了动嘴唇，想说点什么，想想还是放弃了。转身打开门，向外面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相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