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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春)水蛭攀附,小巷初遇 云雨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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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雨好似自山林而来,带着气味,天空压抑低沉,像废弃了的地下车库,春日急雨一步湿鞋。
燕柯出了医院,回到家昏睡了很久,他掀开窗帘一角,阳台的边棱上透过一丝阴沉的光线,他觉得自己像是早在这个世界上死去不留痕迹的人。
他打开手机,微信上有一条下午的消息,短短一句“10万”仿佛要了他命,看着余额里除去10万只剩2000的零头,他自嘲的笑了笑。
这是他的男友葛悦,吃喝嫖赌样样都沾,流水不腐,户枢不蠹的道理谁都懂,可这朵莲花却偏偏愿意在这滩死水中生长,接触不到清泉和阳光,根早已腐烂被蛆虫蚕食殆尽,只剩下徒有其表的浮花罢了,手一握只留得一团空气。
这样的情绪会给学业带来不好的影响,这几天借口不舒服,课业一旷就是好几天,而今天好不容易出趟门,却遭横祸。
燕柯叹了口气,打开支付软件,输完密码最后一位数没多久,一个备注为“爱”的号码打来……
“宝贝,你什么时候有空?”除了来人的声音之外,还有其他不堪入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葛悦从来就没瞒过他,也没想瞒他,轨出的光明正大。
那边的声音越发放肆,但他可以忽略,并为此甘之如饴。
“我周六晚上有空。”燕柯答的冷静。
“好。”那边简短的回完便把电话挂了,多余的话一句也不说。
手机被丢到床上,他无骨似地坐着,望着天花板,这10万已经是他最后的存款了,尽管他知道散尽家财才得见一面的人,心早已不在他这儿了。
但他还是想试试,毕竟已经6年了,放下真的太难了。
手机又响了几下,燕柯以为是葛悦,慌乱地拿起手机,眼中带着欣喜。
一看,竟是自己的同学,星星光点瞬间湮灭了。
“Andrea。”
“Kestel,你还好吗?”Andrea来自纽约,这个令人艳羡和神往的地方。
燕柯的家也在那里,但因为谈了个男朋友而不被家人认可,被断了资金。
倒也不是思想不开放,怪就怪葛悦太废物。
“还好。”燕柯咬着嘴唇,手伸到后颈上摸了摸,还有些疼。
“教授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后天体育大赛,我们医学部被指派过去当苦力了。”
“那就……明天吧!”他本来想说后天,但临时到场不熟悉事物,可能会闹笑话。
“你保重身体!不行就不来了。”
燕柯在电话这头连连点头,想了对方看不见,又赶忙答应。
挂了电话,他在家里翻箱倒柜。
今天出门,不知道是那个Omega发/情了,竟也不在安全屋和家中好好呆着,跑到街道上来,还好警察来的快,没有酿成大祸。
但冲天的信息素,依旧给身边的人带来了不小的影响。
“你是Beta?我抑制剂不管用了,麻烦送我去这个地址。我给钱,拜托了。”也有人拽着,拽着他的衣角,递过一块银色的铁牌吊坠。
是发情的连锁反应!
在街道上失去理智的人都被警察带走,这怎么还有一条漏网之鱼?这自制力也太好了吧,竟没有被发现。
燕柯转过头,好漂亮的男人,是续着长发的东方面孔。
“I mean……”那人看见燕柯的脸,发觉是个混血,以为不会说中文,把他拖进角落,想用英文重复一遍。
“我能听懂,你抑制剂不管用了,这个地方是你的安全屋吗?”他捏着这块银色铁牌。
那人可能是发/情期临近了,被这么一激,能忍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进警局得被关到后天确认没有危险才会放出,我后天有重要比赛,拜托了。”那人还在解释。
“这个地方有点远,我只有电瓶……你的信息素……”
“我有,这个是钥匙,在前面商场了地下停车库,车牌号也在钥匙上。”
他继续说:“我叫凌云飞,你把车开来就电话叫我,挡风玻璃前有我电话。”
虽然说那个叫凌云飞的人有些失礼,但燕柯还是跑了起来,他体测都没有这么快过,如果被发现了就糟了。
他凭借着当年考驾驶证的记忆,生熟地摸上车。
“向前开停住,原地打方向盘倒退,45度看后视镜,慢慢开出……”他默念起当年车考老师教他的东西,速度像老头车似的,万幸平安地开到了事发地点。
“凌云飞,我是Kes……呃,燕柯,你快来。”
“人,多吗?”那边的声音喘的很厉害。
“我给你带毯子下来。”燕柯瞟到后座,有块毯子。
凌云飞那一句“别”还没说出口,电话就被燕柯挂了。
糟了!
凌云飞手颤抖的摸出电话,发现根本就解不开,他“啧”了声,往巷子的深处跑去,跑了一段路,终跌倒在了泥洼上。
“你跑什么!”燕柯跑的气喘吁吁,他觉得按照今天的速度,他的1千米可以达标了。
毛毯披在肩上,凌云飞瞳孔一缩一把把燕柯推开,连带着毛毯一齐扔在地上。
可毛毯里的信息素无孔不入。
燕柯看看眼前的景象,张着嘴巴却发现自己,已经发不出声音了,也同样动弹不得。
他这才在恍惚间闻到了橙花的气息,那个毯子有Omega的信息素!
更令他吃惊的是,他居然能闻到信息素的味道!
他这是……发/情了?
自从分化后,只有一次发情,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发过情,这……
望着眼前已经起了□□的野兽,他体会到了Omega所说的,插翅难逃。
小巷子里,两种酒的气味盖住了橙花。
燕柯一想到今天的事,自己的后颈就隐隐作疼,他没有办法被标记,但疼痛感是一样的。
他们的信息素好像很契合的样子,凌云飞应该是东方的一种烈酒,太辣太疼了。
在他和自己彻底失去理智前,自己一直说着自己有男朋友,并希望以此换回两人的理智。
还好,凌云飞没有做别的,事后也一直在道歉,说到底是自己大意了,拿了人家Omega的东西。
燕柯贴上阻隔贴,不知道Beta被临时标记信息素会留存多久,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贴了一个。
他这算出轨吗?要不要告诉葛悦呢……
葛悦跟他在一起6年都没有这样,他甚至有些庆幸葛悦会不会因此吃醋。
“Kestel,你贱不贱呐?”他这样问着自己。
当他点开了通讯录,他承认自己是挺贱的。
一连打去了好几个对面都是未接或者是挂断。
燕柯没有办法,措辞了很多次,消息终于是发了出去。
又有一条好友申请弹出,验证消息是凌云飞。
燕柯有些意外,他点了拒绝,理由是不好意思,男朋友会吃醋。
对方果真没有再加。
不过凌云飞是挺帅的,在控制他的时候,头绳滑了,头发散下来也好香。
如果他没有葛悦,或许他会庆幸吧!他这种人咬了就咬了,反正都会消失的,更何况还是被帅哥咬。
燕柯进屋拿了几件衣裳,又联系了几家正在招人的医院,忙完学校的事情就该去面试了。
家里有只吞金兽啊!
他把手机带进浴室,因为不想错过葛悦的每条消息,人至贱则无敌。
他现在可以说是无敌了。
洗到一半还在冲头上的泡沫,突然有消息提醒。
燕柯也顾不上眼睛上的泡沫,拿帕子随意一摸,因为手上有水汽,一连解了好多次才解开手机。
“宝贝,你可是脸蛋天才呀,他这都能忍下不上?”
燕柯看着屏幕上刺眼的话,也不知道是泡沫太辣眼睛了,还是真的太伤心了,眼睛好疼。
人至贱则,无敌吗?
还没等他反应,消息接踵而至。
“都在怀疑你是不是真的爱我,我那么多次在你面前使用信息素,你都没在反应。人家这一下,你就起了反应?”
“该不会是人家比我帅吧?告诉你,如果是这种原因,你可刺激不到我。外面的O可比你这种B来的刺激,叫的浪荡。你一天到晚说着,爱我,燕柯你恶不恶心?”
恶不恶心……
燕柯因为牙关咬得紧,嘴唇已经流血了,他双手颤抖地打着字:“周六见一面吧。”
“我想最后再恶心你一次,最后一次。”
对面发了个“1。”
还真是简短啊!
他站在花洒下冲了很久,久到他自己都有些心痛,可能所剩无几的钱,一大半都要拿去交水费了吧!
早知道就不和家里人闹翻了,虽然直到刚才那一刻,他也依然不想放弃葛悦。
人的痛苦除了撕心裂肺,原来也有平淡如水,他裸/着上身,擦也没擦,任由水滴浸在沙发里。
他蜷着身子,眼神空洞的看着投影屏上的画面,透过它好像在看着什么。
在看什么呢?
和葛悦的初遇?可那个拉着他的手,站在郁金香田里说不在意他是Beta的少年去了哪里?
其实他们的感情原本不会维持这6年,顶多也就2年,剩下的4年全靠着他清醒着,苦苦维系。给自己Alpha钱,让他出去搞外遇,他也算是独一份儿了。
他也想知道自己对葛悦的究竟底线在哪里,葛悦上辈子难不成是个救世主?值得自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