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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消息 洞府租金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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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府租金极低,一个月不过五百灵石,因此即使室内仅仅是多放了张矮木桌,便显得有些拥挤逼仄,也依旧让人心平气和。
银梨洞府位于灵脉边缘,极边缘的那种,是那种再远那么一分,便称不上洞府的地步。也因此,尽管自称洞府,位于灵脉分支末端,但其实此地灵气只比外面多了那么一分。
为了离灵脉近些,不至于被说名不副实,银梨洞府将成排的房间设在山体中间,然而实际上灵气似乎也没有多一分。
半圆形的静室,不透一点光,四周褐色的土墙不知刷了什么涂层,结实而光滑,头顶只有一颗散发着明亮光芒的圆润珠子,整个静室透着一股朴实无华的气息。
尽管窄小,但温礼还是放了张矮木桌子,现如今桌子上以及墙角处已经堆满了图纸草纸,层层叠叠,散发着浅淡的墨香。
自那以后,温礼每日除了修炼,便是研习阵法。矮小的身子日日伏在案前,与那晦涩难懂的符号数字斗智斗勇,享受着一点点突破带来的巨大成就感。
对其他人来说,日日坐在案前,与那些晦涩难懂的符号数字作伴,怕是只肖想一想,便通体生寒,脸色发青。
但对温礼来说,却是十分充实,或者是说乐在其中。
温礼本就喜静,再加上对阵法极为感兴趣,这样的生活,在他人看来是十分枯燥乏味,但对温礼来说却是极为常见且习惯的。
往日里,温礼大多数时候便是像现在这样,除了吃饭休息以外,便是修炼,描绘阵图、推算阵法规律。
如果闷在房间太久,需要外出透气,温礼通常也会选择去藏书阁。不拘何种,随意挑上几本书,靠着充满纸墨香气的红木书架,一呆便是一下午。
比在外面顶着大太阳,跟楚千星、卫景宜那些好战分子对打要好太多太多了。
想到此,温礼眸色暗淡了些,不知她们怎么样,兽潮之时可在屏南镇,是否还活着……
如果秘境中发生的种种,父母的惨死,以及兽潮,一切的一切,如果没有发生,该多好啊。
自己还可以像以前那样,在学宫修炼上课,在藏书阁里悠闲地看闲书,顶着烈阳在演武台与同伴切磋……
坐在独属于自己的秋千上,吃着阿娘做的云香糕,旁边阿爹在侍弄他最爱的花草,而阿娘正在给灵药浇水,紫藤树的花瓣落在地上好看极了……
不过是短短的几个月,所有的事情都变了。
“呜呜~”
温礼从恍惚中惊醒。
酒足饭饱的阿呜满足地打了个饱嗝,一颠一颠走来,蹭了蹭温礼的手掌,湛蓝的大眼睛里满是依恋。
看着阿呜瞪着大眼睛,一副求摸摸的蠢萌模样,温礼扯起嘴角笑了笑,自然而然地捞起小阿呜,有一下没一下的揉摸阿呜圆滚滚毛茸茸的小脑袋。
真是的,每天除了吃就是睡,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一行人的处境有多么危险,蠢阿呜……
轻轻地将睡着的阿呜放在属于它的,垫着软垫的小蒲团上,温礼拂过手腕上沉睡的小仙草,靠在墙上闭上双眼,轻轻叹息。
片刻之后,温礼又睁开了眼睛,眼球上染着几根红血丝,眼下的青黑也没有消散。
拿出阵法图纸,各种一阶阵图,以及那张珍贵的高阶传送阵图,然后是自己的阵法心得,已经写了厚厚的一本。
伴随着阿呜小小的细细的呼噜声,温礼再次投入到阵法升阶的研究摸索中。
所有的一切都改变不了,死去的人不会活过来,恐怖的兽潮已经发生,该来的追杀正在暗中汹涌……
报仇,追杀,承诺,小仙草的异样,以及未来……
困难的事情很多,但只要一步一步来,总能解决。
第一步便是报仇,之后便轻松了。
很快,温礼便沉浸在玄奥的阵法世界,仿佛鱼儿进入水中,通体舒畅,常人眼中晦涩难懂的纹路符号,在温礼眼中却异常亲切。
这样的阵法研习,本是以往的日常,但温礼其实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投入的进行了。
由于缺少新的阵法,而手中的阵法,又早已吃透嚼烂,温礼就只能做些简单的基础性练习。
再加上之后发生的种种事情,更是让温礼无瑕涉足,就连简单的练习,也已经几个月没有碰了。
现在,为了多那么一点胜算,温礼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放在了阵法上面,尽管十分疲惫,但温礼依旧乐在其中。
时间一点点流逝,转眼便是明月高悬,树影摇曳。偏僻的洞府中,明亮而静谧,一缕小小的影子倒映在洁白的墙面。
忽然,温礼握着笔的手一顿,却没有抬头,反而继续转动笔尖,直到勾下最后一个句点,这才将染着墨色的笔轻轻搭在笔架之上。
抬起头,目光看向门口,下一秒,阵法微颤,紧接着一道传音符飞出,稳稳落在温礼手中。
输入灵力,一道清朗欢快的声音传出:
“啊,月轲前辈,让您失望了,那人依旧是学宫顾府两点一线,除了去顾家铺子视察过一次外,迄今为止,没去过任何地方,嗯,也没有外出的消息,天才不愧是天才啊,整天除了修炼还是修炼……”
月轲是温礼的化名,身为正在被追杀的人,自然不可能用真名。
温礼面无表情地掐掉传音符,齐玉叽叽喳喳的废话跟着消失。
用的是一次性传音符,本着不浪费的原则,每次两句话就可以说完的信息,齐玉每次偏要稍加扩充亿些,直到达到传音符的传音上限。
看着变成灰烬的传音符,温礼陷入沉思。
距离来到临安城已经整整一个月了,就像温礼想的那样,找到机会不容易。
除了最开始收到的,关于顾承身世背景的丰富资料外,关于顾承动向的消息少的可怜,几乎每次都是像刚刚的一样,没有异动。
不过倒也不是什么收获都没有,至少对顾承的了解多了些。
顾承,十八岁,顾家家主一脉,其父为顾家家主独子,有一幼弟,现年十一,五年前考入临安中级学宫。
最大的特点是多智近妖,以及残忍嗜杀。
以上两点,温礼已经见识过了,尤其是残忍嗜杀。
顾承,灵值二阶,天赋之低,甚至不如坊间寻常百姓,然其父母却是族中颇有盛名天才人物。本来有父母庇护,虽道途无望,但至少能一生无忧。
可偏偏爹不疼娘不爱,自出生起,便受尽白眼欺凌。
本来顾承在顾家只是个受尽欺凌的小废物,尽管身份尊贵,却备受冷待。但直到八年前,顾承之名开始传遍临安城。
顾家,临安城四大家族之首,其实力超出第二的楚家一大截。可是先前的顾家并没有什么出彩之处,在四个家族中极为平庸,甚至有隐隐衰颓之色,尽管其家主是学宫宫长。
直到八年前,顾家悄无声息蚕食城中零散势力,一点点壮大势力,等到众人发现之时,顾家实力已然超出实力最强的楚家一大截。
而这之后,年仅十岁的顾承,被称为废物的顾承,却被家主排除众难,立为下任家主。
这一举动很难不让人联想顾承在其中的作用,果不其然,顾承成为继承人后,展现出了更大的能力,顾家在其的谋划下,越来越强大,直到牢牢掌握住整个临安城!
再然后,便是顾承一步步大放光芒,凭借狠厉残忍的手段,一步步坐稳自己的位置。
自那以后,凭借顾家巨大的资源支持,再加上顾承多智近妖的头脑,修为直线上升,短短八年间,修为到了练气九阶,即使在一众天资出众的天才面前,也毫不逊色,甚至更甚一筹。
那样低的天赋,灵值二阶,放在寻常人家,怕是终其一生也无法突破筑基期,可偏偏顾承在十八岁便到了练气九阶,甚至在有望在三十以内突破筑基期,何其惊人!
然而,这样一个颇具传奇色彩的人物,偏生是临安城最让人忌恐惧的人,原因不在于顾承毫不遮掩的残忍报复,以及种种血腥残忍的手段。
而是因为一个又一个的传闻。
五年前,顾承的天才父母,在一秘境殒落,而同行之人分毫未损,而传闻同行之人受过顾承的恩惠。
还是五年前,顾承父母殒落消息传来的第二天,顾承六岁的弟弟,受尽宠爱的同胞弟弟,天赋惊人的弟弟,意外遭到袭击,丹田被毁,道途还未开始,便结束了。
传闻,年仅十三的顾承,杀了父母,毁了胞弟的丹田。
以上,几乎是临安城都知道的传闻,齐玉在调查的时候,却是发现了很重要的一点,一个温礼迫切需要知道的,关于顾承实力的信息。
尽管顾承杀了很多人,但实际上顾承在众人面前的出手次数却很少,关于顾承的招式手段,外界更是知之甚少。
人们都只知顾承实力高强,堪称临安城年轻一辈第一人,但再详细的就不知道了。
顾父顾母的尸体发黑,疑似中毒,人们都说,顾家也说是在秘境中染了毒瘴。
但齐玉却从一顾家仆从口中打听到了不一样的答案,在齐玉神奇的软磨硬泡下,那老仆说出来自己看到的一幕。
“为什么不信?秘境中确有毒瘴,症状也吻合,多有说服力啊?”
“原我是信的,毕竟我就一扫地的仆从,与我何干?可那天尸体运回来的时候,我刚好在前院打扫,然后我就看到,小少爷站在假山后望着老爷夫人的尸体,笑了!”
“你不知道,那笑有多瘆人,当时看的我差点腿软跪下了……”
“看到后,我就知道,肯定不是瘴气,是有预谋的啊……”
齐玉极为敏锐,按此线索继续搜寻,最终从此事之后种种事件中透露的蛛丝马迹中,齐玉得出一个结论:
顾承当年给顾父顾母下毒了,且顾承善毒。
能对筑基期有影响的毒药,可见其造诣之高,也就是说,顾承不仅善毒,而且天赋惊人,毒术高深!
温礼缓缓闭上双眼,伸手轻柔太阳穴,稍作休息。
对于顾承的种种遭遇,她不予置评。
没有深入了解,就没有资格评论,她只知道自己要杀顾承。
现在自己要做的只有了解顾承实力,抓住顾承弱点,找到刺杀顾承的机会。
对于顾承的实力,温礼早已有底。早在秘境那次不能算是正式交手战斗中,便已经体会到了顾承的恐怖。
能稳坐顾家少主这一位置,享受庞大的修炼资源,仅凭智力超群,可保不住这位置,毕竟在这修道界,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因此,温礼对顾承的忌惮只多不少。
只是可惜,自从得到毒术这个关键信息后,再没有其他有用信息了。
与顾承实力相关的再多信息,估计到此为止了。
不过,做人不能贪心,只这一点亦是难得,再行深入,恐怕会招人注意。
因此,自那以后,温礼便嘱咐齐玉不再打听相关信息,只要关注顾承动向即可。
连累无辜之人便不好了。
之后,便是等待机会了。
温礼睁开眼眸,摇了摇头,喝下一杯醒神茶,便开始整理眼前的图纸笔记。
收拾干净后,拿出蒲团,闭上双眼,很快便进入修炼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