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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残图 男孩看着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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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看着温礼瘦弱的背影,几乎能想象到,到时候其他人的表情,肯定是满脸震惊、不可置信,就像刚刚的自己一样。
不,或许还不如自己呢。
想到此,男孩傻笑一声,仿佛看到温礼大放光彩,比自己考进幽州学宫还要开心。
“入学考?“
温礼愣住,轻声默念,恍若隔世。
不过短短几天,去往幽州学宫,这个最开始的计划,已经在温礼脑海中消失无踪,一点踪迹都没有留下。
温礼环视四周,这才发现,周身拥挤的人群中,确实有很多朝气蓬勃的年轻面孔,跟在大人身边,东看看西看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年轻稚嫩的脸庞上写满了兴奋、好奇与向往。
“对啊, “
温礼没有回头,凝望着通向幽州城的方向,声音有些飘忽,停顿了一会,苍白细腻的脸上露出一抹浅笑:
“我也要去参加。“
“果然如此!我也要去,到时候我们一起吧……“
男孩一听,更加兴奋了,小嘴叭叭得说个不停,一点不见刚刚的怯懦。
“恐怕不行,在此之前,还要再做一件事才行呢。”
付钱,拿票,温礼回过头朝两人挥了挥手,转身朝着殿内走去。
“好,到时候在幽州城再见!”
男孩踮起脚尖,拼命挥动双手,等看不到温礼的背影,这才想起温礼说得话。
“有什么事能比参加幽州学宫的入学考还要重要?”
男孩摸摸脑袋,有些疑惑,究竟是什么事比参加入学考还重要,非要在这个关键点去做。
在他看来没有什么比这还重要的事了,不管是家里还是学宫,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这各大中级学宫五年一次的招生盛事中。为什么,她似乎不是很重视……
“算了,总归是很重要的事,她那么厉害,肯定有她的道理……”
所有的传送阵均设在眼前这座恢弘大气的大殿内,跟着人群进入大殿,跟着指示牌七拐八拐,终于找到了地方。
看着门上锦绣-临安几个墨色小字,温礼轻轻推开门,脚下不自觉一顿,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了。
漆黑的屋顶,缀着点点星光,似星河流动,散发着莹莹微光,仿佛真的置身于星空之下,地面的正中心,若隐若现,时轻时重的金色纹路静静地流淌,玄奥而神异。
“好漂亮……”
温礼盯着地面上的流动的金色纹路,有些痴迷。
一个年轻女修冷着脸朝温礼走来,温礼让开位置,朝里走去,这才发现,偌大的房间里,仅站着寥寥几人,极为冷清。
“要等那么多天,浪费时间,还是去静室修炼吧……”
听到女修的牢骚,温礼脑中闪过路过大堂时看到的各类注意事项,拿出玉片,输入灵力,洁白透亮的玉片上浮现出几个数字:陆拾壹。
传送阵的票是一张薄如蝉翼的玉片,其上出现的数字意味着还差多少人阵法才能启动,也就是说只有当数字变成零,意味着达到最低人数要求,阵法才会开启。
并且阵法启动前二十分钟,玉片会通体发热作为提醒,颇为方便。
因此修士可以提前购买,根据情况,自行安排时间,不必为等候浪费时间。如果等候时间不长,还可以呆在大殿内提供的静室里,休息修炼。
传送阵启动一次消耗巨大,因此需要到凑齐运行所需的最少人数才能启动阵法。不过现如今正是招生盛事,几乎所有的人都是朝幽州城、淳安城等拥有着顶尖学府的繁华城市去,去临安城的人恐怕极为有限,看现在这种情况,估计要等个三四天才能凑齐人数。
收起玉片,温礼没有转身离去,反而径直朝里走去,找了个角落,一个可以清晰看到地面上全部金色阵纹的角落,半靠在墙上,目光停留在地面上油彩绘制而成的华丽金色纹路,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整个地面。
看到阵纹的第一眼,温礼便感觉到地上的纹路隐隐散发着阵法所特有的气息,似乎不是仿造阵纹的装饰图案。
现在仔细观察后,温礼眼眸微睁,地上的纹路竟然不是为了好看,而特意绘制的装饰性阵纹,而是真的传送阵阵纹!
要知道阵法师的阵图向来是不外传的,普通人能接触到的只有最基础一阶阵图,绘制在几乎在任何一家书店都能买到的阵法入门一书上。
稍微少见一些的阵法,普通修士都找不到,更别提高阶阵图了。
像传送阵这种高阶阵法,阵图更是不可能外传的,温礼本以为地面上的纹路只是为了配合屋内的装饰而仿照阵法随意绘制的。
可竟然真的是阵纹,虽然不全,甚至可能只是最浅薄的一圈轮廓,但对于目前只见过一阶常见阵图的温礼来说,亦是十分可贵。
为什么如此珍贵的阵图那么明晃晃的被画出来?
或许是装饰房间的人为了配合房间内装饰,偷懒图方便,直接照着阵法启动时浮现的阵纹描绘的……
不,不可能的,阵纹如此繁复难以记忆,绝不可能再阵法启动的那一瞬让人记下。
但除了这个荒谬的猜测外,温礼想不到其他的可能。
等意识到这一点后,温礼知道这满地的残图便是自己的机缘。
现如今自己离筑基期并没有距离,可阵法却还是只停留在一阶领域内,最大的障碍便是没有阵法传承,甚至连在高一阶的阵图都见识不到。
青云界阵法发展极为滞缓,界内几乎九成的阵法都是自外界购入,估计幽州乃至整个青云界都没有正统完善的阵法传承。
若如继续阵道一途,温礼最终会面对一个致命的问题,那就是无人教导没有传承。可对于自开始就是自己摸索的温礼来说,无人教导并不是什么难事,更致命的是温礼完全接触不到更多的阵图。
“摇光界,玄天宗。”
温礼想起季燃最后对自己说得话,既然是季叔的建议,必定是一个好去处。
但问题是,尽管温礼不了解不多,也知道至少要到筑基期才可以乘星船,出界门。
更何况,现在的自己还有不得不去做的事情……
温礼摇了摇头,静下心神,不再多想,没有在意屋内其他人的视线,拿出纸笔,席地而坐,开始忘我的描绘、分析、记录……
没几分钟,偌大的房间就只剩下了温礼一人,温礼更加放肆,直接整个人趴在地上,一边演算,一边模仿,嘴中是不是漏出几句轻微的呢喃,不一会纸张上便记满了密密麻麻的图案、笔记。
不停地涂抹删减,推演计算,反复尝试,再划掉重来……
时间飞逝,终于温礼从一堆纸张中抬起头,看着眼前似星河流转般的阵纹,死气沉沉的眼眸中冒出一抹精光。
“不愧是高阶阵法,那么多的节点,却只是阵法的不到十分之一……”
几乎布满整个房间的阵纹,竟然只不到十分之一,温礼揉了揉发酸的双眼,忍不住赞叹。
短短五六个时辰,自然不可能参悟出什么惊人的发现。但尽管不多,温礼确实从中摸索出了属于高阶阵□□廓框架构建的一些思路。
不管是什么类型的阵法,基本框架总是一致的,只要探明最基本的构建规律……
尽管所获不多,但对于只能接触到最常见的低阶阵法,没有一丝阵法传承的温礼来说,却是极大的助益。
“只要再给我些例子,兴许可以找到更多的启发……”温礼低头整理满地的草纸,眼中透着一丝狂热。
突然想到了什么,温礼抬起头,火热的目光射向门外,轻笑出声:
“既然这里的阵纹是真的,那么,其他房间的自然也是真的。”
推演绘制阵图是一件极为耗费精力的事情,本就三天没睡的温礼,脑袋其实已经有些昏沉了,但此时的温礼却是顾不上这点无关紧要的疲劳了。
收拾好东西,顶着浓重的黑眼圈,温礼一个房间接一个房间的进去,找一个角落,观察,思索,最后临摹。
传送阵很多,除了个别有特殊功能的阵法,绝大部分都是形制一样传送阵。
也确实如温礼猜测的那样,每个阵法都被绘制出了部分阵纹,装饰房间的人似乎不懂阵法,绘制出的阵纹有多有少,有相似的也有不同的,但绝大多数竟然都是阵法的不同部位。
温礼没有时间挨个推演,只能简单思考后,再快速临摹下残图。
但即使是这样,将全部房间走完,也几乎耗了温礼整整两天时间。
走出最后一个房间,温礼拖着马上就要睡过去的身子,艰难走进免费静室,刚布置好防御阵,浓烈的困意袭来,可是现在不能睡。
现在正是思维活跃的时候……
温礼拿出数十张临摹的残图,控制着灵力将其悬空,置于面前,墨色勾勒出密密麻麻的繁复纹路绘满纸张,无数翻飞的宣纸将温礼包围。
温礼眼神落在一张张残图上,迅速流转,灵力流转间,空中的纸张如翻飞舞动的纯白蝴蝶般,顺序来回变换,不断有残图飞舞出去,安静飘落在地上。
终于,剔除掉特殊阵法的残图,以及过于残缺的,只保留最契合的阵图,空中的纸张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十二张。温礼微微仰头,纯黑的眼眸中亮起一抹光亮,苍白细腻的脸庞上浮现一丝兴奋。
不过,现在还没有成功,将这十二幅图纸放在一起,可以明显看出,每一张上都或多或少的出现了重复的地方。
现在,才是最关键的时候,如何将多余的地方完美的拆解下来,最后组合成为一幅相加和为一的完整阵图。
温礼面前铺开一张纸,笔尖浸染墨色,开始一点点拆解、计算、组合再重构,推演错误,推翻再重来……
完成一幅,两幅,三幅……
时间一点点流逝,地上的纸张也堆得越来越多,随着笔尖一点点的移动,温礼的眼眸越来越亮。
“完成了!”
看着眼前墨色未干的最后一张图纸,温礼不自觉屏住呼吸,小心地控制着崭新的十二张宣纸一点点靠近贴合,终于纸张间的距离变得严丝合缝,原本零零散散、几乎看不出来是阵纹的残线断点图,拼合成了一副完整的连贯的阵图!
最后一步,记录完整阵图。
温礼手指微颤,嘴中不断默念冷静二字,在一张崭新的纸上,照着眼前完整的阵图,开始临摹描绘,勾勾画画间,一副点线交错的复杂繁复阵图一点点浮现。
终于,完成了!完整的传送阵阵图!
“只要有它,再和一阶阵法比对研究,或许可以推演出阵法升阶的关键点……”
温礼捧着图纸,视若珍宝,不停地喃喃自语,眼眸中透着狂热。
设计大殿内传送阵的人如果在现场的话,一定会惊掉下巴!
他绝不可能想到,竟然有人能从支零破碎的阵法残图中推演出真正的阵图。如果事先知道会遇到温礼这样的妖孽,他是万万不会为了装逼让人将部分阵纹显现的。
但其实,这也不怪他,毕竟谁能想到,竟然有人能从众多七零八碎的残图中,推演出真正的阵法呢?
要知道在青云界这种小世界中,懂阵法的人很多,但能制作阵法的阵法师却是几乎没有,更别提从数十个残阵中推演出完整的阵图了。
即使是经验丰富的阵法师也做不到!
要知道,这可不是简单的根据形状大小直接可以拼合而成的拼图,尽管每一副残图都是相联系的,但可不象是拼图一般所有的单个拼图加起来可以组成完整的拼图,这些残图相加起来可不等于一,如果真按拼图那样来,最后只会得到一个四不像。
“啊唔……”
失眠数天的温礼打了个哈欠,眼中出现些许水光,将珍贵的传送阵图纸小心翼翼地收好,才安心躺下,结果刚一躺下,或许是太累了,竟然直接睡了过去。
整整一天,阴魂不散的梦魇也没有袭来,直到掌心处透着凉意的玉片,开始一阵阵地发热,温礼才缓缓睁开眼睛,难得安心的一觉,让温礼眼下浓重的青黑也浅淡了些。
换了身宽松的黑色衣裙,等小仙草动来动去终于找到个舒服地位置,安静缠在自己的手腕上,温礼将长袖挽下,轻轻盖住手腕。
再次走进传送阵所在房间,里面已然是黑压压一片,余光撇到几乎占据三分之一房间的一群人,相似的衣着,沉稳的气息,只要有眼睛应该都能看出他们是一伙的。
温礼不作他想,自觉地远离他们,拿出传送玉片,兀自站在已然亮起的阵法的最边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