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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倒v结束- 惊险 “温温,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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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温,你这是要杀了他吗?”
稚嫩的嗓音中带着一丝不解,不过这疑问却不是针对杀人这件事,毕竟长了千年,厮杀血腥之事见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再是清楚不过这修仙界的残酷无情。
“可是,在这城里,被发现了可怎么办啊?”
小仙草紧张兮兮地发问,不自觉地扯紧枝条,扯得温礼的头皮有些隐隐作痛。
“别担心,我会小心的。”
“至于杀不杀他,就看他自己的选择了。”
温礼不远不近地缀在楚寻身后,轻微低下头,安抚性地摸了摸头上伪装成装饰品的小仙草,动作自然而流畅,只是半敛着的眼中流转着不知名的情绪。
温礼抬头继续向前走,目光时不时扫过楚寻一行人的身影,既然是一个方向,不跟上去都说不过去……
如果,落单了,不杀他都对不起自己。
不过,一路过去,那楚寻停停转转,好不悠闲,身后跟着的一众少爷小姐紧贴其后,交谈笑闹,一点要离开的样子都没有。
真是,令人气恼。
见楚寻等人又在一处酒楼前停下,温礼压了压眉眼,浑身散发着冷气压,扭头就打算离开。
真是,白白浪费时间。
报仇又不急于一时,偏偏在这等关键时刻被怒火冲昏头脑,真是……
唉,下次,不会再被情绪左右了!
温礼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白白浪费了大量的时间,眼神重回清澈透亮之色。停靠在一家首饰摊前,装作挑选的模样,耐心地等楚寻一行人进去,自己再离开,以免被看到认出来。
可就在此时,变故突生。
“草!哪里来的死小孩,真是晦气!”
熟悉的声音传来,温礼猛地扭头,就见楚寻吊着眉,毫不留情地将一个三四岁的稚童一脚踹到街对面。
温礼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那幼嫩弱小的男孩仿若破烂的娃娃,就那么倒飞而出,巨大冲击直接撞到一排杂货摊,随着“嘭”的一声巨响,半歪着脑袋的男孩终于瘫倒在一堆残破木架中。
动静之大,引得整条街上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齐看向楚寻,现场出现一片静默。
只有孩子尖锐而稚嫩的尖叫痛呼,但也不过两秒,便没了动静。
那孩子衣着普通,最多不过四岁,又怎么可能承受得住一个练气九阶全力一脚,此时躺倒在地,嘴角溢出鲜血,白嫩的小脸上写满了痛苦,已经是昏迷不醒。
街道上的众人,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同情与愤怒交杂出现在众人脸庞,眼睛紧紧盯着楚寻,不满楚寻的做法,嘴里的骂声几乎要脱口而出,可在看到楚寻的脸时,又都默契的闭上了嘴,只是眼中的同情更深了些。
一年轻男子热血涌上心头,朝前迈出一步,满脸愤怒地喊道:
“你怎么能这样!你……唔,唔!”
可话刚说出来一半,就被人捂住了嘴,那青年脸上涨得通红,额间青筋外凸,手脚拼命挣扎,显然是不理解身后之人为什么要拦自己。
“你再动!你知不知道他是谁!楚家的楚寻啊!你还想你爹娘活命就他妈给老子闭嘴!”
“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凭什么站出来!是凭你没背景没实力?还是凭你有一大家子要照顾!”
身后的壮汉脑袋紧贴青年耳朵,咬牙切齿地警告。
听到气急败坏又拼命压低的粗糙气音,青年愣住,手中的动作也跟着停了下来。
“我,我……对不起,是我冲动了……抱歉……”
青年缓缓低下头,脸憋得通红,藏在袖子里的手紧急攥起,细弱蚊蝇的声音也不知道是在对谁说。
见青年不再挣扎,壮汉知道他冷静下来了,将钳住青年的粗壮胳膊松开,又看青年脸色不佳,凝着脸,大手重重地拍了几下青年的肩膀,拽着青年就往人群外挤。
另一边,楚寻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事了,满脸嫌弃地扑打着衣服上的灰尘,似乎是嫌那小孩玷污了自己的衣服,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
可是,楚寻身上的华丽法衣分明半点污痕都没有!
温礼藏在人群中,握紧双拳,看着那个倒在地上的小孩,半天没有人出手相救,就那么一直躺在原地,胸膛起伏一点点变得微弱起来。
想要将男孩扶起,喂他吃下丹药,带他去医馆……
可是自己现在正在被通缉,不能出手……
温礼将期冀的目光投向面前的众人,寄希望有人能站出来,不用指责楚寻的做法,只是给那孩子递个药,就可以了。
可是,没有一个人,哪怕是一个人都没有。
都在冷眼旁观,或是直接离开!
有那么一瞬间,温礼想要迈出脚步,可想到小仙草,阿呜,以及阿爹阿娘,温礼的脚步硬生生地止住了。
不能,不能让他们因自己陷入危险……
“温温,你不要难过,只要,只要他们离开,我可以救活那个小孩子的……”
小仙草看出温礼的低落,用软乎乎的小奶音,小心翼翼地安慰着。
“谢谢你啊。”
温礼轻声说了句,只是眼中的黯淡却是分毫未减。
“真真是晦气,我去换件衣服,你们先进去。”
即使用了除尘术,楚寻还是觉得身上有股子酸臭味,厌恶地遮住鼻子,直接走入对面一家装饰奢华的法衣店。
路过濒临死亡的小男孩时,连一分眼神都没有分给男孩,就好像眼前活生生的一条生命,不过是块污染道路的垃圾。
见楚寻独自一人进入法衣店,温礼黯淡无光的眸子里突然迸发出一道亮光。
趁着人群注意力都在前面,温礼悄无声息地跳上屋顶,七拐八绕来到法衣店的之上,找到一个窗子,探头一看:
楚寻正在换衣服。
真是幸运,那么多房间,偏一次就找到了,可能,上天都容不下他了吧。
温礼歪着脑袋,呢喃自语道。
窗子半开着,不用费劲砸开,只不过,果不其然有数个阵法包围。
温礼看着屋内神色不佳的楚寻,紧皱的眉头终于放松下来,轻轻一笑,这次是真的心情愉悦,手指翻飞,灵力轻轻一点,屋子内的数个阵法便无声无息地消散一空。
而楚寻丝毫未意识到,屋内的阵法已经全然被破,正对着铜镜打理身上的月白色外衫。
“唔!”
楚寻闷哼一句,眼前一黑,双手下意识捂住脑袋,脑内仿佛被人用铁锤砸了一下,疼痛欲裂。
楚寻意识到太对,刚想大声呼喊,便觉脖颈处一片冰凉。
楚寻下意识想要回头看,究竟是谁,可刚看到一双纯粹透着杀意的漂亮眼睛,剧烈的疼痛便自脖颈传至脑内,眼前一黑便失去意识。
“是你!”
临死前,终于看到镜子里温礼面无表情的苍白脸庞,只留下一句气音,瞪着惊恐的双眼便没了声息。
温礼半蹲在楚寻身后的桌子上,缓缓松开环住楚寻的双臂,面无表情地将楚寻扔在地上,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低头看到自己的双手还是染上的鲜血,弯下腰,在楚寻衣服上仔细地擦去,直到看不见一丝血迹。
终于擦拭干净,温礼顺着窗户滑出屋外,又贴心地将窗户关上,灵力汇集双脚,迅速离去。
“楚少?试好了吗?可还合身?要不要再试试这件最新款的?”
“要我说,还是这件宝蓝色的最衬楚少的气色,等下再试下这件呗……”
屋外的店家滔滔不绝说了好一会,却没见楚少会一句话,终于意识到有些不对了,连忙大喊道:
“楚少!你在里面吗?出什么事了吗?”
等了几秒,屋内还是没人回应,店家脸上闪过一抹惊慌,不会出事了吧,可别在我这儿出事了,楚家可不好惹啊,等不及的店家直接推开房门:
“啊啊啊!“
只见楚寻躺在一滩血水中一动不动,月白的法衣直接变成了血衣,等身铜镜上贱满喷洒而出的血液,极为骇人,楚寻双眼圆瞪,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吓人的东西,脸上一片狰狞。
店家直接瘫倒在地,惊恐地指着楚寻,又想到楚寻的身份恨不得直接晕倒过去。
远远的,温礼只听到一声刺耳的尖叫。
看来被发现了。
温礼脚下动作灵敏,很快便回到大街上,一身干净漂亮的青色衣裙,配着头上的白花绿蔓,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缓步朝南城门走去,看起来十分闲适自在。
本该急速离开,可小男孩的身影突然浮现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温礼叹出一口气,脚下一转,转头回身,朝小男孩所在位置赶去。
终是不能不管,至少,要留下些丹药。
越往回走,街上越嘈杂,所有人都被叫声吸引到法衣店去了。
还未到男孩身前,温礼便看到,三五个年轻男女,并上几个搭手的摊主正趁乱将小男孩抱走,脸上是明朗朗的痛心与心疼,其中两人正是当时想要站出来的青年,以及拦住青年的壮汉。
温礼停下脚步,怔愣在原地,原来不是自己想得那样,这世上,还是有很多好人的。
“温温!别发愣了,赶紧跑啊,好多人往这边赶呢!”
温礼带着笑意,摇了摇头,面上带着一抹轻松,先前是自己魔怔了。
转身离去,脚下看似不慌不忙,实则步履飞快。
身后是各种各样的八卦讨论声:
“什么!法衣店死人了!“
“何人如此大胆,敢在临安城内下杀手,怕是不知道城卫的骇人手段吧。“
“这人不简单,在这防御严密、阵法遍布的珍品阁内,还能悄无声息地杀人,实力可见一般。“
“对了,到底是谁死了?能进这珍品阁的可不是什么一般人。”
“嘘嘘,听说好像是楚家人啊。”
“什么?楚家!楚家的哪个啊?真是不得了啊,连楚家的人都敢动,真是活腻了。”
“估计是楚寻,楚寻刚进去了,我亲眼看见的!”
“什么!楚寻,那个楚家继承人?天啊,楚少实力那么强,怎么会!”
“都让让,让让,楚家人,无关人士都赶紧离开!”
……
“什么,寻儿被人杀了?还是在城内?”
“寻儿被杀了?“
楚府,家主书房,一个面容严肃的中年人,猛地从书桌后站起,震惊大于愤怒,一时竟有些恍惚。
自己的独子,年轻一辈最有天赋的,不过十八便到了练气九阶,实力高强,天资绝佳的寻儿……
竟然死了?被人杀了,还是在自己的地盘上……
“家,家主,接下来要怎么办?”
半跪在地上的侍卫,脸上冷汗直冒。
“怎么办?怎么办!你个蠢货,封城!封城啊!”
“是谁?究竟是谁!敢杀我寻儿!给我查!”
楚家家主面容扭曲,将手中砚台狠狠砸向侍卫,泛白的手掌又一发力,雅致古朴的桌板瞬间四分五裂。
……
南城门。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数百楚家仆从侍卫,便将城门团团围住,不管是进城还是出城的修士统统被拦下。
“你们这是干嘛!我有急事要外出,为什么不让出!”
“就是就是,我们又不是凶手,凭什么拦我们!”
“草,你不让出去,倒是让进去啊,我兄弟受了重伤,急需治疗,他妈有病吧!”
“这楚家也太霸道了吧,为了抓凶手,竟然将四个城门都围起来了,所有人都不能进出。”
“你们倒是说话啊,检查也好,搜捕也罢,赶快完事不就行了,搁着干站着干啥,有毛病吧。”
“草,都说了有急事要出去,不管了,冲!”
“啊!”
一面容冷峻的男子收回带血的刀,将喊得最起劲魁梧男子尸体,甩到吵闹的众人面前:
“再吵,下场和他一样。”
冷峻无情的眼扫过众人,场中瞬间安静下来。
“是,是筑基期!”
人群中众人惊惶不安,沉默无声,一道破口而出的惊呼显得分外明显。
话音一落,原本就安静的人群更加静默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