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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她曾替她编 ...


  •   岳谏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的,双腿不受控制,脑子一片空白。她自己也恍惚,刚才的交谈虽然是自己平淡,但也只有她自己知道,说出那些话来,下了多大的勇气。

      她能感觉的到,江讼枫的感情,她又不是真的没感觉,

      但是她自己面对一个人的赤诚的时候,尤其是今天这样直接又坦白的时候,她是下意识的觉得自己这样的人不配。自己这样的人,配不上有一个人那么热烈的爱自己。不管之前和江讼枫发生了了什么,但就今天,自己知道所有始终之后,她选择放开,回避。

      她太胆小了,胆小的不相信感情,没有人教她,没有人给她打过样。所以在面对一种不知道怎么才能处理到最好的感情面前,对于她自己来说,放弃是最好的选择了。

      自己原来也被热烈的爱过,这就可以了,再往后,自己处理不好,她不想做超乎控制的事情。

      她走的很快,突然就脚下一软,就在人来人往的大厅。私立医院的装潢

      岳谏云发现自己竟然在发抖,身边经过的一个护士扶起她,关切道:“小姐,没事吧?需要帮忙吗?”

      岳谏云被搀扶着站起来,她摆摆手:“我很好,谢谢。”

      “really?”护士的眼神满是疑问,没有人会正常的走着路突然就摔倒,这太不正常了,“小姐这里是医院,我还是建议您做个检查。”

      “不用。”岳谏云只觉得心空,突然抬眼对上那个福气自己的护士,“Can you answer me what love is?”

      着突如其来的话让人有些始料未及,怎么会有人会随便问别人这种小孩子都知道的问题。

      “Miss, are you OK?Everyone knows.”

      每个人都知道,似乎这是再简单的一件事请不过了,岳谏云甚至能看见护士微微皱起的眉头,里面包含饿的内容应该是不解,还有----看傻子的眼神。

      她要逃走,岳谏云脑袋里潜意识浮现出两个字----逃走,她不想呆在这里了,她处理不好这些事情,她要回家,回到那个自己熟悉的地方,而不是在这里面对一些自己根本无法处理好的事情,这太难受了,完全陌生,完全不受控。

      走岳谏云出医院,全然不顾身后怪异的目光,颤颤巍巍地拿出手机打电话,她现在只能想起荣玙箫,那个她叫哥的男人,越洋电话很快接通,那头的男声沉稳,熟悉的声音传来,“喂?”

      “哥,我要回国,我现在要回国。”岳谏云声音止不住的发颤,像受过重创,控制不住。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出什么事了?你人现在在哪儿,还在美国?”

      “哥,我在美国,我要回国,我现在就要。”

      荣玙箫没有问原因,只是咽了口气,安抚道:“好,你一个人的话就让张步景去接你把,他这几天总闹着想出去,还说你不在好不热闹,让他去接你好不好?我们在国内等你们回来,等你回来说,别着急。很快,很快,别怕,我马上给张步景打电话。”

      荣玙箫把岳谏云当成迷途的羔羊对待。他尽管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潜意识里觉得不好,很可能是因为江讼枫,但他没问,不着急问,只知道他妹妹想回家,那就回来吧,回家再慢慢说。

      电话挂断后岳谏云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随便找了个街心公园,坐在长椅上,一坐就是半天,国内的人来不了这么快,她不想回到公寓,那是江讼枫的地盘,她的味道太浓烈了,自己就像是掉进了蜘蛛网,左右挣扎,蛛线只会越缠越紧,这种被人从头至尾吃的死的感觉,对她来说太难受了,所以不能回去,以后都不想去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一直走,鬼使神差的走到了之前去年岳闻声带她剪头发的地方,对面依旧是她给江讼枫买镯子的店,知更鸟蛋蓝直直入眼。

      岳谏云只是瞟了几眼,还是走向了那个布满几何形状的造型室,Gray很忙,也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自己,岳谏云随便找了个地方坐着,立马有学徒过来问她是否需要理发。

      她显得格格不入,在这样的环境里,Gray注意到她,正好收尾,刀具放入随身的皮裤朝她走了过来,无比熟稔的语气,“嘿,这不是岳闻声的女儿吗?Welcome”

      “Thanks.”

      这个精瘦的男人好像无论何时何地,心情都很好,岳谏云看她半蹲在自己面前,手掌撑在膝盖上:“小姑娘,你的头发发型怎么变了好多?像是剪断之后重新留长的,可惜以前那么好的头发了,要不我重新给你做一个波浪顺便你还能听听故事。”

      或许是感觉岳谏云心情不好,Gray若无其事看着镜子里面无表情的她说了一句。“Everything will be OK,Nothing can\'t be solved”

      “What about feelings?

      事情能够被解决,那感情呢?

      “姑娘,或许你想听八卦吗?”

      岳谏云抬头看向镜子中的自己,头发有些湿,Gray的眼睛里已经迸射出八卦的光芒,也不管她点没点头,已经开始讲述,“你的舅舅被别人喜欢的时候意识不到,可是后来自己意识到了,也吃了好大的苦头。八卦结束,就这么多。”

      岳谏云刚准备好听长篇大论,一句话,三十秒都没有。

      “没有了?这就是八卦?”岳谏云蹙眉。

      毕竟冷笑话可不好笑。

      “嘿,姑娘,你没有理解,我不是想给你讲什么八卦,只是我觉得你该知道你和你舅舅很像,年轻时候都是自带混蛋属性以及不考虑别人的人,或许现在岳闻声那个混蛋不一样了,当初可真的不仅他难过,就连我们也跟着受苦,你和他?简直是大混蛋养大的小混蛋。”

      大混蛋养大的小混蛋,这话岳谏云不是第一次听说了。自己脾气像年轻时候的岳闻声,她也是知道的,但也只是听说,自己也没问过。

      “不考虑别人?我舅舅是这样的?”岳谏云并不这样觉得,她倒是觉得岳闻声是个有责任并且业务及其厉害的成年人,至少她有记忆起就是这样的,脾气有是有,但家里有个陆随之,也完全可以处理好。

      “嗯哼,你以为?”

      “哦。”岳谏云只觉得这话没有意义,依旧面无表情。

      另外的Gray说了些什么岳谏云出来的时候都忘的差不多了,天幕阴沉下来,霓虹灯也拉开。

      天黑了。

      刚走了没几步,岳谏云竟然还有些惊讶自己被人拦下来。

      “小姐,请。”

      岳谏云原地没动,看着两侧的人,副驾座上的车门拉开,是个中国人,两鬓斑白,精神头倒是不错,岳谏云仔细想想也不记得见过这号人物,“你知道我是谁?”

      “当然知道,岳谏云小姐。”

      直到那个人准确无误地说出自己的名字,岳谏云才确信,这真的是来找自己的,找自己干嘛呢,岳谏云一闪而过的念头不会是岳闻声的仇家吧,但怎么也犯不上啊,转念一想,岳谏云只想到了一个人,应该只有一个人干得出来当街拦人的事儿了----江讼枫。

      她是能做出来这种事情来的人。

      “是江讼枫吗?

      岳谏云看着副驾门口上的人问了一句,还真是委屈老人家了,头发白了还得出来抓人,不过他一时半会儿没有回答。岳谏云只是笑了笑,这人还真是小孩脾气,做得出来这种事情。

      “麻烦你回去告诉她,或许是之前没有说清楚,不明白,我现在说明白一点,我和她,分手了,这下足够清楚了吗?”

      谁知道这次换人惊讶了,副驾上的人眉头紧蹙,和他预想的不一样,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岳谏云看着他的表情,也一个瞬间反应过来,这可能并不是江讼枫她找的人,她的性子怎么会找个老头子还来这么礼礼貌貌地和自己的说话,不是江讼枫那又会是谁?

      岳谏云看了看身后不算少的人群,慢慢的后退,危险,不清楚的事情最危险。

      “把岳小姐请上来再说。”

      岳谏云直接后退,快步疾走,走了还没几步,又一辆车停在自己面前,她还没缓过神来,车门一开,下一秒自己就被拉了进去。

      她还没反应过来,车子就发动了,算得上是在车道上循规蹈矩的开着,速度多少就不知道了,但刚才那波人已经被甩在了身后,短暂的一瞬,岳谏云上车时看见窗户飞出了去张纸片,是扔给刚才那个老头子的,但就这一瞬可视,下一秒就被蒙上了眼睛。

      “放开!”

      “sorry.”

      挣扎了半天也没人理,索性岳谏云也不动了,绑架吗?眼睛被蒙上的那一瞬间,岳谏云呼吸都暂停了,看不见光亮,真的是很可怕的事情,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会死吗?她这么想到。

      手机在衣服里,岳谏云还没有上手,就被人拿了出来,就连左腕上的手表也被人取了。

      “不用担心,我们不会伤害你。”

      听声音很年轻,但又很蹩脚的中文,像是刚学的。“旅途有些长,我建议您喝一口咖啡提提神。”

      岳谏云的手被绑住动不了,咖啡被喂到嘴边,吸管一张口就可以含住,香气钻入鼻子,不喝不行。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听他们的话,岳谏云吸了一口,能感觉得到黑暗中那些人的目光应该是落到自己身上的,直到她咽下去下去,才感觉到面前的杯子被拿开。

      咖啡提神,岳谏云喝了之后只想睡觉,咖啡放安眠药,这还真是别具一格的绑匪。

      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不在车上了,不知道在哪,房子很空旷,只开了盏小灯,没有蒙住眼睛,也没有绑住手,能够自由活动。

      屋子里拉了厚重的窗帘,岳谏云走过去,一把拉开窗帘,天亮着,能看到雪,让人晃神,分不清现在到底是多久。

      或许是外面的人听见里面的响动,轻轻旋开门走了进来,岳谏云回头。

      “姐姐。”

      “小枫?”岳谏云自嘲的笑了笑,看见她好像也并不是很意外,“你让人把我绑过来的。”

      “没有绑,我让他们请你过来。”

      江讼枫毕竟是受过伤,走的很慢,脸色也有些苍白,没之前有生气。

      岳谏云就靠着窗子口看着她,“请我过来?所以就拿了我的手机,拆了我的手表,电子设备都不给我留,怕我和外界联系?还是怕我报警?江讼枫,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犯法?”

      “姐姐,这儿你不熟悉吗?”

      江讼枫丝毫不理她的话,环视了一圈这屋子里的装饰,岳谏云看了看这地方,的确熟悉,像是去年两人在西雅图去的温泉酒店。

      岳谏云心里有些生气,但又觉得没有必要,还是压下去,隔了几步平视着江讼枫,“江讼枫,你要把我关起来,当你的犯人吗?所以玩这一套?”

      “姐姐,我说过你不听话,我会把你关起来的,是你自己不听话。”

      “江讼枫,你真的跟个小孩儿一样,有必要吗,大家都是成年人,好聚好散,玩玩不好吗?你还没玩够吗?我玩够了。”

      江讼枫听到这话,就感觉心里一阵排山倒海,火气直冲头顶。她觉得自己也是魔障了,八成已经是疯了,岳谏云要走,这对自己来说就是完全没想过的事情,她可以忍受她不懂,但她受不了她离开,岳谏云,就算摆着一张臭脸都是有人喜欢的,如果真的但是江讼枫接受不了,她早就认定岳谏云是她的,只能是她,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得留下她。

      但她也很生气,愤怒,岳谏云是个油盐不进的固执,什么都不会听,江讼枫哼了一声,

      轻轻开口道:“岳谏云,我们两个到底谁更像小孩?我有始有终,你呢?你是害怕,你是害怕自己从头到尾都处理不好,你是害怕事情超脱你的控制,一旦事情超出你的控制,你马上放手,你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你对我觉得没有把握对吗?你掌控不住,你从那天听了我和Zheng的谈话之后,你就觉得我完全脱离了你的掌控,我做的事情不在你的承受范围之内,所以你马上要把我踹开,我说的对吗?你害怕自己掌握不了的感情。智者不入爱河,愚者为情所困,我是愚者,你呢?是智者吗?”

      “对,没错,我是承认你有些超乎我的控制。所以如你所说,我想和你……”岳谏云稍微斟酌了一番字句,想了想,还是把“踹”换成了另一个文雅些的词语----“分开”。

      “我想和你分开。”

      “江讼枫,你没和我一起长大,你不知道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或者又说我也没有和你一起长大,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现在嘴里的一辈子能承诺些什么?你现在有什么,一旦脱离了红叶,你不也是个身无分文的穷学生吗?你懂得经营什么?没有,分毫都没有,无论在哪儿?别人叫你江大小姐,那都不是因为你,那是因为你爸,因为红叶,别人才这样,你要是从红叶脱离出来,不妨试试,谁还犯得着那么尊重你?所以啊,不要犯小孩子脾气,没有什么东西是非得到不可的。”

      岳谏云步步紧逼,几句话就说的让江讼枫蔫了下去,岳谏云的话一套一套的,不无道理,句句都对。

      她说的对,她长大的世界自己不懂;自己什么也没有,脱离了红叶就什么也不是,她会不会是因为自己什么也不是,会不会是因为担心自己的话语只是话语而没有实质支撑,她会不会担心这个?

      “你是嫌我什么都没有吗?”

      岳谏云还是像往常一样笑着看她,“我不是嫌你什么都没有,小枫今天你把我关在这儿,你关得了我几天,你觉得你爸不找你,我们家的人不找我?你觉得那可能吗?江讼枫,你做事之前要考虑考虑后果。

      我还是那么说,我提的分手,那就算我欠你的,以后红叶在国内有什么事,其中的利润就是我的诚意,丝毫不改,说到做到。”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掷地有声的四个字从岳谏云嘴里说出来。

      明明是绑匪与囚徒的角色,但现在明显对调了位置。江讼枫和岳谏云只有前者是手下败将,岳谏云不会。

      “小枫,我知道,我一开始就觉得或许我们两个总有一天矛盾会爆发,不是我对你不自信,是我自己不自信,我说你像小孩儿,或许我也很像。

      我大概能知道,但很对不起,我对我自己真的很没有自信,我们两个年轻人现在谁都负担不起未来的承诺。或许我们两个故事的一开始,就是彩虹,但它转瞬即逝。”

      如果你不来美国,我也不来美国,矛盾爆发的日期可能会延后,但没办法事以至此都发生了,所以这是必然后果,我是混蛋,责任全都在我,我不求你原谅我,小枫,你应该找一个可以回应你爱的人,而那个人不会是我。

      你要好好生活,你还小,人的一辈子那么长,你可以慢慢找,但我这样的人,实在不值得。”

      江讼枫盯着她的眼睛,她的话很诚恳,她最怕岳谏云诚恳有认真的说出对她来说盖棺定论的话。

      “岳谏云,你有没有从我身上学到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

      “我不得不承认,我很喜欢你,真的非常喜欢你,我和你在一起非常高兴,但我……我也真的不知道如何去表达什么是爱,我真的理解不了这个字,原谅我,你盼望的,不会在我身上得到回报。小枫我们两个谁都做不起承诺,所以适合分开。”

      “那等到能做承诺的一天呢?”

      “你身边的人不会是我。”

      江讼枫话音刚落,岳谏云笃定的说到。

      两个人对视,江讼枫仔仔细细的看着面前的岳谏云,狠,真狠,杀人诛心;但她也对,自己做不起承诺,再等等,就再等等,岳谏云的感情就像是奢侈品,但再贵的奢侈品都有定价,定价不行,还可以预定,时间一到,照样能拿走。

      江讼枫心里棋子落定,就那么看着岳谏云。

      “岳谏云,你其实也不喜欢我吧,你只喜欢我听话,或者说你是喜欢我的,你只是喜欢听话的我。但是岳谏云,我不听话,我江讼枫听话的话就不会找到你,去和你一个学校,和你一个专业。你骄傲得自负,巴不得什么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岳谏云,我不是你的猫,你不知道我为什么来。

      岳谏云,你其实什么都不知道。”

      江讼枫字字清晰,忍住了哭腔,她普通话已经很标准了,听得岳谏云心里发颤。

      江讼枫深呼了一口气,好像要把肺里的空气全都吐出来,呼出来的空气在冷气里飘摇,马上要散了。

      “岳谏云,我认了,我输了。”她长长呼了一口气,“谁年轻不犯两个错啊,正巧你犯了我也犯了。所以啊咱们谁也不要怪谁,各自即使止损。”

      岳谏云没有动,脑子就是白的,只是定定的看着江讼枫,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江讼枫说的对,自己好像就是犯了一个错,她也犯了一个错。

      她看着岳谏云慢慢的继续说话:“岳谏云,我记得我们两个露营的时候看的片子,你说断头发是断发明志,我后来查了查,古代的女人断发是的意思大多是作为一刀两断。岳谏云,那你看好了。”

      江讼枫伸手往后挑起了后脑勺那处最长的头发,这时候正好编了辫子,手指轻轻一勾就全部划拉过来了,那辫子和小指头差不多粗细,是分的四股辫,编的又紧又密。

      江讼枫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出来一把美工刀,她手里的美工刀就放在那根她宝贝的不得了的传说出生就没剪过的辫子上,就那么轻轻一划。

      “我们也是一刀两断了。”

      头发随着那句话一起断开,她曾经亲手为她编过她的长生辫。

      岳谏云自己感觉站的位置不太好,窗户也开了口,位置正是个风口,又背风,哪里的秋风都讨厌的很,直直往人衣领子里钻,怕是自己刚烫的头发也给吹乱了,但也就这么站着,没有动。

      “岳谏云,我放你走。今天过了,我们俩就是各自世界里的人了,我最近新学了个祝愿的诗,送给你正好----祝君‘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岳谏云本来想笑的,要是换在平时听到江讼枫这个在国外长大的姑娘开口说中国的诗,驴头不对马嘴的,肯定会笑,但现在笑不出来,今天江讼枫说的诗该死的挑不出毛病。

      岳谏云低头,踩在室内短绒毛毯上,像是自嘲的勾唇笑了笑,又抬头,道:“祝词不错,我收下了。那也祝你……‘天上人间,占得欢娱,年年今夜。’”

      “谢谢,我很喜欢这个词,听起来很是不错。”江讼枫漫不经心的看着岳谏云,很随性的眼神看了很久,不过突然就收了回去----像是看够了,开了口,“时候不早了,你应该回去了,我会……好好长大的,像你说的那样长大的。”

      岳谏云也装的很坦然,“以后……还是希望你以后好好的。”

      岳谏云看着她,有些恍惚,像是轻飘飘的东西飘走了而已,指尖摸了摸眼角,湿的,动作很轻,不怎么刻意。

      也好,无足轻重

      以后大概率是再也不见了

      她会长大,遇见相爱的人

      而自己……不适合感情,感情这东西,玄乎

      分手没有吵架,没有痛哭流涕和哭天抢地,就连眼泪也没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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