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洞口袋》芦墟火车

8、第 8 章

　　十二月二十 雨
　　呼出一口气能看到雨里面的霜，很冷，也很喜欢。

　　那天晚上过去之后，我便不再“小矮子，小矮子”地唤蒋旭了。甚至有时候发现他目光转过来，身体都会下意识拿起书本挡住。我躲在后面，想要藏住自己慌乱的心跳声。渐渐的，我不再总是叽叽喳喳跟他数着日常，大多数时候，我们之间都相当沉默。可他什么也没察觉到。

　　我大概能察觉到具体原因。杨嘉休学了之后的许久，我无意间注意到他整理的笔记，里面的内容详实充分，笔迹干净整洁。他自己是从来不整理笔记的，哪怕是上次竞赛补习，也只是帮我草草了事。他没跟我说过，但是我就是知道这是给她的。

　　蒋旭喜欢杨嘉，杨嘉也喜欢蒋旭。那我呢？我在这中间算什么？恍然间，我又回到那个夜晚，月光铺满整个走廊，我心中的那个少年开口和对面那个女孩说：“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原来答案早已揭晓，早在我意识到自己喜欢他之前。我看着眼前的少年，他眉目疏浅，远看像蔚蓝的天空，却让身处底下的我悲喜难自已。我无从知晓这份喜欢缘于何时，也不曾察觉少年心中的风月。

　　“杨嘉她好像很久没来学校了，”我假装不经意间提起这个话题，将他接下来的一举一动收入眼底。蒋旭停下手中的计算题，闷声答道：“嗯。”

　　他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双眼看向别处开始发呆。“听说她是因为一些不好的……”我话未说完，蒋旭就转头看过来，一言不发地等待着我的下文。

　　“肯定都是谣言啦。”我收回话题，不再提及第三个人。倘若他刚才打断我，亦或者大声质问我，我都会不管不顾地拿出更多“证据”来实锤谣言，可是这些他都没有。

　　我开始变得更加沉默了。但除此之外，我和蒋旭依然时常走在一起。晴晴有时候过来拉着我聊些杂七杂八的，但我很难调整好心态去加入她的话题，于是我们之间渐渐疏远了不少。等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周围已经没有人了。

　　蒋旭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加快了脚步，从我后面走到了跟前，又逐渐走了更远。只有我一个人，好像被困在了原地一样。中途晴晴突然来找过我，但这只是我们决裂的最后一丝蛛线。

　　“那个视频，”她顿了一下，有些踌躇地开口说道：“杨嘉说，是你陷害她的。”
　　我愣在原地，自己确实有参与过此事，但杨嘉又是从何得知的？杨嘉知道多少，她跟晴晴又说了多少，那小矮子呢？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杨嘉有什么证据吗？”我冷眼看着自己镇定地反问回去。

　　晴晴也愣住，她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你真的做过这种事。”

　　“我没有。”我无力地反驳。

　　“你知不知道你一心虚就会先这样指控别人。”她后退一步，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眼底盛着冷漠，“杨嘉没惹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