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朵朵开》紫 水 晶

2、第二章

　　目送着爹娘他们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出了她的水云阁。云朵朵像泄了气的皮球般瘫倒在地。
　　唉，看样子终日吃喝游玩的美好的日子将要一去不复返啦。爹爹一定会请来一个凶悍的夫子来管教自己的。又想到爹和大嫂说自己面上那番话，连忙嚷着翠儿拿镜子来，只见娇嫩可人的一张脸上歪歪扭扭地画了一只大乌龟，这一看之下气的云朵朵七窍生烟，一定是哪个不要命的趁她下午在酒楼中小睡时干的好事！是那偷儿，还是是酒楼中遇见的那无礼小子？笑的那么贼，一定是他趁自己睡着干的好事！哼，不管是不是他干的，千万不要让她撞见他，否则有他好看的！
　　这一天云府的下人们都听见水云阁内爆发出一阵阵怒吼，伴随着震耳欲聋的乒令框啷……
　　“小姐、小姐、快起床啦！”翠儿一大早起床打扫好院子，又把屋里上上下下擦了一遍，见日头高高升起自家小姐还赖在床上，仆人送来的饭食早就凉了，无奈地喊起自家小姐。
　　床上的人闻言先是不耐烦地嘟了嘟嘴，翠儿觉得好玩又戳了戳小姐粉嫩的脸颊，云朵朵一动不动，翠儿继续捏捏捏，云朵朵是知道翠儿闹着玩，却也赖着不起，脑袋使劲往里拱，蜷缩成一只小虾米，被子外面还露出两瓣白嫩嫩的圆屁股。
　　啧啧！小姐的屁股好圆好白好可爱啊，怎么能有这么圆这么可爱的屁股？就像两个小胖兔子。呜呜呜呜，为什么自己的屁股没有那么圆捏？要是掐一把的话……翠儿邪恶地想。
　　想归想，面上还是一本正经道：“小姐，方才老爷跟前的小厮来过了，老爷请来的夫子今个已经到了府上了，马上就要来水云阁了，要小姐好生准备准备，奴婢估摸着现在已经在路上啦！”
　　云朵朵一个激灵坐了起来：“什么？！怎么早不叫我起床啦，糟了糟了来不及啦。”说着就急急忙忙起身。
　　“奴婢可是从大清早起就叫了小姐五回了……”翠儿一边伺候云朵朵穿衣一边委屈地说。
　　刚洗漱收拾完毕。就大老远听见云老爹浑厚的狮子吼，云朵朵庆幸地想，还好自己速度快，不然被爹看到少不了又要耳提面命一番。
　　云老爹跨刚跨进院子，就见自家女儿恭恭敬敬地垂首迎接，顿时眉头稍缓，露出些许欣慰，笑道：“朵朵，快过来见过你柳世伯。”
　　“是，爹~朵朵见过柳伯伯~”云朵朵抬头看去，只见一中年男子，面白须长，颇有些仙风道骨，却是比自己想象中要年轻许多。此时他正露出赞许神色望着自己。
　　柳伯一抚胡须，笑眯眯道：“快快请起，难得朵朵小小年纪便如此知书达理。”
　　“柳弟谬赞了，我这丫头可是顽劣至极，这些年可叫为兄好生苦恼。”云老爹虽是一再谦虚，可眉眼间仍难掩喜色，看向云朵朵的眼神不知柔和了多少。
　　“哪里哪里，云兄谦虚，我看这丫头倒很是乖巧可人。”
　　二人你来我往，云朵朵却瞥见那柳伯身后所站之人，赫然就是那天酒楼中的少年，这一看不打紧，云朵朵登时气上心头，却见那少年站在柳伯身后向她眨眨眼，云朵朵瞪大双眼，正要破口大骂，却听云老爹爹说：“朵朵，爹与你柳世伯乃是至交好友，你柳世伯一直在京中任职，此番告老还乡，爹便请你世伯亲自教导于你。”顿了顿，见云朵朵不说话，又继续道：“从今天开始，你柳伯便是你的老师，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不可忤逆，你若不听话，世伯便是将你腿打断为父也断不会护着你。”
　　“是，爹，朵朵记下了。”
　　“嗯。”云老爹很满意自家女儿乖顺的表现。
　　“今后不可再调皮捣蛋，这是世伯的儿子沛儿，以后便是你的师兄，你师兄小小年纪业已学有所成，你要多向师兄请教，不可没大没小，知道吗？”
　　云朵朵正和柳沛在空中眼神交战，冷不妨听爹这么一说，立即乖乖低下头道：“是，爹~”
　　在云老爹的监督下，云朵朵老老实实行了拜师礼。云老爹高兴地捋捋胡须，“柳弟，小女就交于你了，若她顽皮，你尽管教训便是。”
　　“大哥哪里的话，弟一定会悉心教导，不负大哥嘱托。”
　　“如此，有劳柳弟了，哈哈！”说罢扬长而去。

　　云朵朵气呼呼地回到房间，想到方才柳沛得意神色忍不住咬牙切齿。哼，走着瞧。
　　柳家父子初来黎州，是以还未置地安家，暂住在云府上。每日上午云朵朵便去师傅住的落梅居学习诗词文章。下午学习琴棋书画。原来是今日师父出题作画，要求画一副山水画。云朵朵前世本就未沾过画技，画出来的自然是惨不忍睹。就连师父都忍俊不禁。你道云朵朵为何如此生气，原来是那狂妄小子借机讥讽于她，教她颜面扫地，就连跟随一旁的翠儿都为自家小姐愤愤不平。
　　翠儿在一边给自家小姐剥着葡萄，凭栏在另一边打着扇子。这小厮凭栏原是府里新来的护院，云老爷见他机警伶俐，于是派来水云阁伺候小姐。他年纪不大，也是少年心性，不出几日便与云朵朵主仆二人打成一片，俨然已经把云朵朵当成了自己的主子般维护。见主子受了欺负，也是心下难平。翠儿道：“小姐，莫与那柳公子计较，若小姐气坏了身子，可不正如了他的意？”
　　“哼，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一定要叫那小子知道知道本小姐的厉害~~”
　　“可是，论学问，还是武功，好像都是柳公子更胜一筹啊，怎么才能叫他知道小姐的厉害呢？”翠儿不解道。
　　云朵朵双手托腮搜肠刮肚地回想前世整人的办法，忽地眼睛一亮：“妙计啊妙计，此乃妙计！桀桀桀……”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啊，您可不要吓奴婢啊。”翠儿只见自家小姐露出无比邪恶的表情，打了个寒颤。一旁的凭栏也忍不住抖了抖。
　　“哈哈，我想到了！”云朵朵拍手道。
　　“真的？小姐，什么妙计？”翠儿和凭栏都激动里围了过去。
　　主仆三人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地低声商量了一阵子。
　　“可是小姐被老爷禁足了呀……”
　　“此事大可交给凭栏去办，反正凭栏经常替我出去买东西，爹已见怪不怪，断不会过问的。”
　　“太好啦，小姐英明！这下有的看了耶！”翠儿已经忍不住地摩拳擦掌，虽然那柳公子丰神如玉，精致出尘。可他欺负小姐，长的再好她翠儿也是不能容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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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凭栏抬着一个大箱子哼哧哼哧地往楼上搬，小姐竟然叫他买了一大箱子炮仗，这也太多了吧，莫非小姐想把那落梅居炸了不成？不过不管怎样他还是支持小姐的，谁叫那小子欺负小姐，小姐那么可爱那么好的人都要欺负，他凭栏第一个看不过去。
　　晚间吃过晚饭后，主仆三人又聚在一起商议了一番，一切准备工作已经完成。
　　正在屋内打坐的柳沛忽然觉得右眼一跳一跳……
　　是夜寅时。两个人影鬼鬼祟祟地飘进了落梅居。哈哈，两人正是我们的朵朵小姐和衷心小厮凭栏是也~此时已月过中天，府内所有人已经歇息，并且狂风大作，院内树叶被风吹的哗哗作响。云朵朵暗道如此天气，真乃天助我也，任他柳沛再如何警觉，也逃不过今晚了吧，哈哈。两个人影神不知鬼不觉窜进内院，小心翼翼走向柳沛门口。
　　经过凭栏连日来的观察，柳沛每日卯时一刻便会起床到院中练剑，非常之准时，且刮风下雨雷打不动。主仆俩轻手轻脚把炮竹挂在柳沛门口。炮竹的一端是长长的引线，引线直通往房屋拐角处。凭栏在地上放好香炉，又将香火点燃，引线就绑在香的最下端，主仆俩算准时间，那香燃尽并且随着引线燃爆的时间便是柳沛出门那刻。
　　主仆俩做好一切，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激动的火花。但，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机，要知道那柳沛机警的很，所以这次计划只能选择将炮竹放在门口，来个守株待兔，却是不能进入房间的，不然凭他知觉没准在计划开始时便人赃俱获。加之今夜天公作美，狂风大作，两人布置完毕也没见屋内有所动静，今夜是铁定一举成功了，哦呵呵呵。
　　两人不再多作停留，随即身形一闪隐入夜色之中……
　　翠儿早在门口等候，见两人迟迟不来，心里七上八下，一直张望着落梅居的方向暗自祈祷自家小姐成功归来。远远地见两人身影便长长吐了口气，放下心来。
　　“小姐，怎样了怎样了？”一进屋翠儿便急问。
　　“哈哈，好的很，一切顺利。且等着看好戏吧，哈哈哈……”
　　“小姐，那柳公子万一真的被炸出了毛病，可怎生是好？”翠儿有些担心地看着云朵朵。
　　“怕什么，一切有小姐我担着，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翠儿你怎能如此妇人之仁，要记住，跟在小姐我的身边，就是成大事之人，怎能如此胆小怕事？”
　　“翠儿只是觉得有些对不住柳公子，柳公子太可怜了呀……”
　　云朵朵恨铁不成钢地握住翠儿肩膀：“唉，朽木不可雕也！你真真叫小姐我失望，事到如今，做了便是做了，翠儿也有你一份哦，事前一直嚷嚷着报仇的是哪个啊？现在倒心软起来了？哼哼，如今心软也没用啦，只等着看好戏吧！”
　　“可是如果明天柳公子去老爷那里告状，柳先生和老爷问起的话怎么办？”
　　云朵朵一心只顾报仇，却没想到这一茬，被翠儿一问，也是呆了呆。
　　“爹那里确实不好蒙混过关……”云朵朵踌躇道：“糟了，要是给爹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教训我。”想到爹爹的狮子吼，云朵朵的的心情犹如晴天转阴。
　　“放心吧，小姐，凭栏一路十分小心，并未被府里人发现炮竹，老爷问起来，小姐只管说不知便是。”凭栏拍拍胸脯道。
　　“对。”翠儿道：“小姐明日尽管称病卧床，翠儿和凭栏都可作证，小姐病着，那这事自然不是小姐做的！”
　　主仆几人俱是又高兴又激动，索性连觉也不睡了，云朵朵拿出自制扑克牌三人玩了起来。